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阴郁反派他手撕BE剧本 > 6. 天教分付与疏狂
    谢无期被突然蹿出来的晏长明吓得一激灵,咽了咽喉咙,警惕道:“你,你要做什么?”

    晏长明笑容和善:“突然闻到一股恶臭,我还寻思谁拉□□里了,原来是谢师弟的嘴呀。”

    人群中逸出一声低笑,谢无期神色骤变,怒道:“你!”

    晏长明故作惊讶:“谢师弟这般易怒,可不好契约温顺听话的仙剑,不若请旨去藏剑阁走一遭,那里多得是瞎子,说不定哪个便瞧上你了。”

    谢无期何曾受过这等折辱,怒火烧尽理智,顾不上自己与晏长明身份悬殊,抬手一剑刺出——

    锋刃在离晏长明脖颈半寸不到的地方骤然凝滞,再进不得分毫。

    郁浔江并指夹住剑尖,声音平淡道:“清微,不可对前辈无礼。”

    谢无期道:“他算个屁的前——”

    “谢清微。”

    一道苍劲浑厚的声音自弟子们身后传来。

    郁浔江最先反应过来,将晏长明拢至自己身边,撤下对谢无期的禁锢,向来人恭声道:“见过阎长老。”

    有他这一声,弟子忙俯身行礼,潮水般向两边退开,为来人让出一条路。

    一位身量不高的老人拄着拐杖徐徐踱来,眉间峰峦起伏,两条白眉长至肩颈,随步履轻轻拂动。

    老人看上去身形枯瘦,脚步却稳如磐石,手中拐杖如枯藤盘结,尖端极细,点上地面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是玄云宗太上长老——阎樾。

    阎樾先是沉眸呵斥谢无期:“还不收剑!亏得宗主在我面前夸你识大体,这就是你对前辈的礼数?!”

    谢无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是不情不愿地收了剑。

    阎樾又看向郁浔江和晏长明,目光和蔼许多,正要开口,忽然变了神色,在二人身上巡视一圈,把晏长明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才收回视线,径直行至台上主位坐下。

    弟子们见状,自觉在台下整齐站好,郁浔江则直上高台,坐在阎樾下方,晏长明随他坐在一块。

    阎樾环视台下众人,道:“你们都是长老或宗主的得意弟子,在剑法上本无需我来指导,我提前把话放在这,我教的都是剑法基础,你们若是不想听,现在还可以离开。”

    此话一落,台下众人神色各异。

    阎樾一直负责外门弟子的教学,这次忽然被调来给他们上课,部分弟子本就心有微词,觉得这是把他们与外门弟子混为一谈,听阎樾这样说,更是动了离开的想法。

    毕竟剑法基础他们早就练习过千万遍,有这工夫,不如回去和自己师尊学几招精深剑法。

    有弟子壮着胆子请辞:“阎长老,弟子已对剑法基础尤为熟悉,仙门大比在即,弟子想回去钻研师尊新授的剑法,好在仙门大比上为宗门长脸。”

    阎樾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随后问道:“还有谁?”

    有了一个先例,自然还会有其他人。

    到最后,留下人的堪堪半数。

    郁浔江望着那些离去的身影,轻哂。

    一群自视甚高的东西,殊不知自他们踏出比武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与仙门大比无缘了。

    果然,阎樾又等了会,见无人再走,才撩起眼皮,道:“既然留下来了,就专心为仙门大比做准备,否则就跟他们一样,趁早回自己窝里故步自封去。”

    留下来的人暗自庆幸,若是自己刚才跟着走,那仙门大比的门槛都别想摸到了。

    阎樾道:“行了,现在都拔剑重复基础五式,我没喊停就一直练。”

    说完,阎樾转头对晏长明道:“欸,小娃娃。”

    晏长明:“?”

    刚刚还喊我前辈的。

    阎樾慈眉善目道:“我那多得是剑谱,你若是对剑谱感兴趣,便替我给这些小子添些难度,如何?”

    晏长明来了兴致,跳下台兴冲冲奔向尚且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弟子们。

    晏长明这一走,他和郁浔江之间的红线也暂时隐去,只剩下小小的蝴蝶结系在指节上。

    郁浔江瞥见猝然断掉的红线,长睫微颤,薄唇不自觉地抿紧了些。

    阎樾瞅着他这副模样,悠悠道:“行了,人就在台下,还能跑了不成,嗯......不过你确实需要担心,毕竟你俩没过明路。”

    郁浔江轻咳一声,道:“阎老,你就别打趣我了。”

    阎樾伸手,郁浔江会意,将长明剑递给阎樾。

    阎樾把剑翻来覆去端详许久,道:“你寻得这剑时就没剑鞘吗?”

    郁浔江道:“是。”

    阎樾将指腹轻轻挨上剑刃,鲜血顷刻沁出。

    郁浔江一惊,阎樾却抚眉朗笑:“是把好剑,这脾性倒是衬你!刚柔并济,方能成事——所以你们为何还未契约?”

    话题又绕回来了。

    随意编个谎肯定骗不过阎樾,郁浔江索性实话实说:“我们刚认识,短时间内建立起足够的信任是件难事。”

    阎樾道:“确实,磨合也需要时间,那我便等着你们夺得大比魁首。”

    台下,晏长明玩得起劲。

    晏长明不懂什么章法路数,只知道见缝插针地干扰,时而去劈这个弟子的手腕,时而去擒那个弟子的剑尖。

    起初大伙下手还有顾忌,晏长明虽然是前辈,但模样看起来比他们还稚嫩些,对打总有种以大欺小的别扭,到后面才发现这种顾忌纯属多余,因为他们连晏长明的衣角都碰不到。

    剑灵行动毫无章法,奈何身手灵巧至极,总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避开剑锋,然后反制一手。

    大伙恍惚回到被郁浔江调.教的日子,郁浔江指点他们剑法从不讲些什么罗里吧嗦的东西,直接让他们提剑攻击他,他自己用的看似是最基础的招式,其中威力却非他们可比拟。

    不愧是大师兄的剑!

    比武场一时剑影纵横,令人眼花缭乱。

    谢无期有天道提点,知道参加仙门大比的名额由阎樾掌握,于是一心想在阎樾跟前留个好印象,他瞅准晏长明转身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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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档,提剑直袭晏长明后腰!

    郁浔江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一顿。

    只见剑尖被两指精准夹住,硬生生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其力气之大让谢无期跟着腾空翻转。

    谢无期心中一慌,剑脱了手,整个人无处借力,如同一片残叶被狂风卷起,重重摔落在地。

    而晏长明头也没回,手腕一翻,掌中剑便横在身前,挡下身前四面八方涌来的剑光。

    郁浔江眼中浮起一丝笑意,晏长明的学习能力异于常人,方才擒住谢无期剑尖那一下,与他先前的动作分毫不差。

    是个可调.教的苗子。

    阎樾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才喊众人停手,弟子们一个个大汗淋漓,眼睛却亮堂堂的,足有再战八百回合的精神气。

    阎樾眸中流露满意,道:“之所以让你们只用基础五式,并非是否认你们师尊平日所授,玄云宗所有的招式都是由基础五式演变而来,你们要想有朝一日达到甚至超过自己师尊,就不可一味死磕剑谱,在融会贯通的基础上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法才是要事,毫无章法也不要紧,剑法被整理成册前,本就是凌乱散落的。”

    “行了,各自散了吧。”

    晏长明玩得尽兴,把剑往谢无期身上一抛,迈步走至郁浔江身边,手上的红线重新显现,就像从未消失过。

    郁浔江朝阎樾伸出手,笑道:“要天字号的。”

    阎樾看着心安理得狮子大开口的人,哼道:“我可没说要把剑谱给你。”

    晏长明赶忙道:“我要天字号的!”

    而后凑近郁浔江耳边,小小声问:“天字号是什么?”

    阎樾:“......”

    自己果真是老了,竟觉得有些牙酸。

    阎樾从袖中摸出把小巧的金钥匙丢给郁浔江,叮嘱道:“这次可莫要惹先祖们不快了,等会又把你丢出来。”

    郁浔江乖顺应道:“望津谨记。”

    阎樾可不敢信郁浔江这话,上回郁浔江也是这样说的,结果进去没半个时辰就被附在剑谱上的先祖余威扔出经楼,还专门立了块牌子——郁浔江与狗不得入内。

    郁浔江拿了钥匙,便拉着晏长明同阎樾辞行。

    原书的笔墨基本都用于描写谢无期了,像这样的小事是不会被记载的,因此晏长明好奇道:“你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呀?”

    郁浔江略作沉思,道:“许是我说了几句实话。”

    “?”

    晏长明一头雾水,直到他跟着郁浔江来到经楼顶层,目睹郁浔江毕恭毕敬地同一排先祖们打招呼。

    “太爷爷,您上次说自己魂体不稳才让我得手一招,这些天魂体可稳固些了?”

    “秦先祖,您上回被我刺破的衣袍我已修补如初,现在给您挂回去?”

    “岳先祖,您让我滚回去研习的剑法我已摸透,不如我们来实践一下?”

    一贯肃穆的经楼差点被中气十足的怒吼掀翻顶盖——

    “哪个混账把这小子放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