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城从自习室出来时，妈妈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今晚你们三个怎么没一起出来啊？”妈妈问他。
“嗯。”
李昊城敷衍了声。
他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霓虹。
祝梓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你那个粉丝团，王璐瑶是组织者，也只有她是真的崇拜你。”
“她是真的崇拜我？”李昊城闭了闭眼睛，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哥？”
“‘把‘护城河’，解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别也为你卖我学习笔记的事我不知道”
“哥，我——”
“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和学习了。”
“哪里打扰到了？你今天是怎么了？”
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和瑶瑶吵架了？”妈妈问。
“没有。”
李昊城挂了电话，车窗外的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的膝盖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移开。
他觉得尚进那句，“即便是同学也是竞争对手。”的话越来越有道理了。
曾经在他心里，其他班的同学才是竞争对说，所以当他知道王璐瑶再贩卖自己多学习笔记时，也没有太生气，只是绝的座位学生它不该太功力。
可俞小鹿也不是其他的同学啊，自己对她有好感，却从没想过把学习笔记分享给她，或像窦晨似的拉她一把。l
他有些懊恼，决定不再把学习笔记享给任何人，更不会让它成为盈利的商品。
***
第一节数学课。数学老师有进来时，手里多了个小的竹编篮子。同学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啥意思，不会是又奖励钢笔吧？”
“可月考都过去好久了。”
数学老师没像以往那样整顿课堂纪律，而是用目光扫视着下面的每一个学生。最后落在了余小鹿的身上。
“俞小鹿。”
俞小鹿心里一惊，什么情况，最近自己的数学虽然进步不大，可每次考试都刚好及格。
“丁玲、程野、陈一楠。听到名字的同学到讲台前。”
几个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依次站上了讲台。
“除了丁玲以外，其他几名同学的数学分数一直都是80几分，俞小鹿更是从没及格过。不过，这学期她们通过自己的不断努力，已经连续三次考试成绩超越了从前自己的成绩。”
数学老师说着，将小篮子拿到她们面前，“里面是老师奖励你们的钥匙链，每人一个。”
下面发出一片“哇”声。
“下面把周六课代表发给大家的卷子拿出来，那是某初中老师出的一套卷子，很基础，几乎每个知识点都涉及到了，我觉得很……”
见大家都愣着没动，数学老师皱了皱眉，“怎么，大家都没做？”
“老师，课代表也没给我们发卷子啊。”
“就是，根本没法啊，我们都不知道。”
数学老师看向尚进，他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挠了挠后脑勺。
“老师，我忘了。”
数学老师愣了片刻，点点头，似是看出点什么。
“下课后，去数学组复印，发给同学们。”
她走到电脑跟前，说:“还好我今天带了u盘。”
很快黑板上出现了电子版的试题。
给大家十分钟，先做填空题。
连讲带做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还剩下几道题没讲，等以后有空了再讲。”
数学老师刚走出门，几个男生就来找尚进理论。
“你凭什么私吞老师给大家的学习资料。”陈泽质问他。
“就是，你凭什么私吞。”其他几个人附和着。
“我忘了，不行吗？”尚进一脸不以为然，“现在这不就要去给您们复印吗？”
“你耽误我们学习了，你知道吗？后面的大题都没讲完。”又有人发问。
“刚刚的题你们做对了几道啊，还敢大言不惭的在这和我说耽误你们学习了，搞不搞笑。”
“搞不搞笑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你都不止一次干这种事了。学习好了不起啊。”
“学习好，还干这种事。是怕我们超越你吗？”
其中一个男生要上来抓尚进的衣领，被祝梓琪拦下了。
“先让他去给大家印卷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再耽误一会儿就上课，他就去不成了。”
那几个男生听后，相互看了眼，回了自己的座位。
“聪明反被聪明误。”丁玲瞟了一眼，转回了身。
闹剧结束，俞小鹿来到窦晨桌前，将那个钥匙链放在了他桌上。
“送你。”
“这周日，浅浅姐姐约我去烧烤，说可以带一个同学。我想让你陪我去。”
“我又不认识她，还是算了吧。”
“浅浅姐姐的男朋友可是高中部的校草，你不想去看看。”
“校草？那不就是苏梓慕。”
俞小鹿点点头。
“要不你和我去，我不想当电灯泡。”
“她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呀？是我们认识的学姐吗？”
“她是……”林浅和她说过不要随便透露她的工作。
“编瞎话的。”
丁玲点点头没在追问。
“要不要一起去，零距离和校草互动。”
“不去。”丁玲回答的斩钉截铁。
听到丁玲的回答，倒是窦晨松了口气。她早就想见见林浅了，俞小鹿经常提起她，好像很了不起的样了。
“小鹿，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还是窦晨最好。”
***
晴天万里，微风徐徐，正是烧烤、露营的好时节。
俞小鹿带着窦晨到时，林浅已经在江边儿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将备好的各种串儿放在炉子上烤，苏梓慕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同时也方便他偷吃。
“浅浅姐姐好，学长好。这是我的同学窦晨。”
“大家好，我是窦晨。”
“嗯，你也好。你们去玩一会儿，我这儿马上就好。”
俞小鹿从兜子里拿出几盒在她爸爸的倒装打包来的招牌菜。
“学长，今天带来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哦？那可要谢谢我们小鹿啦。”苏梓慕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小鹿，我带了风筝，在帐篷里。”林浅说。
“你举着，我跑。”俞小鹿说。
窦晨举起了风筝——手的位置刚好在她指定的高度，。俞小鹿跑出去，风灌进风筝面，开始有了一点向上的趋势。
“放！”她喊到。
窦晨松手了。风筝在他松开的那一刹那就脱离了垂直方向，开始横向移动。它在空中调整了一次方向后，落在了地上。
俞小鹿走回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你刚才在干嘛？”
“你不是让我放吗？我放了。”
“放风筝的意思是你松手的时候要往上抬一下，让风把它接住。你松的时候动都不动，它当然往下掉。”
“哦，是这样啊。”
“那这回换你跑。”
俞小鹿将风筝举过头顶，迎风站着。窦晨漫步的向前跑着，太阳已经晒得他有些不舒服了。
风筝跟在窦晨身后飘了一会儿，还是落在了地上。
“你……没放过风筝吧？”俞小鹿走过来说。
“我在书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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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那你看到的那本书里有没有写‘要跑起来’吗？”
“写了。”
“那你为什么没跑？”
“我跑了。”
“你那叫快走。”
俞小鹿愣了下，她才发现窦晨不仅气喘吁吁，脸色也有些难看。放个风筝而已，有这么夸张吗？她赶紧撑伞，把他带到树荫下。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应该就长这样吧。
苏梓慕远远的看向他们，并从炉子上拿起一串烤好的蘑菇送进嘴里，“俞小鹿的男同学挺帅气的么。”
林浅看了一眼苏梓慕脚边的竹签说：“她的男同学是不是也挺下饭啊，你再吃一会儿，我们就不用吃了。”
苏梓慕往自己的脚边看了看，“嘿嘿，还真没少吃，谁让你烤的那么好吃呢，下次只能烤给我一个人吃。”
“好。只烤给你一个人吃。你现在把饮料和纸杯摆到桌上去。”
“你也太宠俞小鹿了吧，什么都不让她干。”苏梓慕不满的说，“你这样会把她宠坏的。”
“我不会把她宠坏，只会把你宠坏。”林浅在他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
“快速叫小鹿和她同学来吃吧。”
四个人围在桌前吃了起来，俞小鹿对林浅的手艺赞不绝口，窦晨却显得有些拘谨。因为校草学长的目光一直在审视他，他真怕自己会露馅。
林浅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向车的方向走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盆。她将小盆放在了桌子中间，揭开了保鲜膜。一盆卤好的豌豆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哇！是豌豆。”俞小鹿兴奋坏了，伸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牙齿咬住豌豆，手拽住豌豆的一角，用力一拉。豆子就留在了口中，皮被拉了出来。
窦晨看到那盆里卤好的豌豆时，身体就感到一阵不舒服。再看到俞小鹿的一番操作，只觉得肉都疼。
他又看了眼林浅和苏梓慕，他们的吃法如出一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了下来，头晕目眩的他，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俞小鹿正吃的开心，哪有时间看他。
“俞小鹿你别吃了，你同学好像不舒服。”苏梓慕看着窦晨虚弱的样子提醒到。
“俞小鹿！”见她没反应苏梓慕加大了声音。
俞小鹿抬头看了一眼苏梓慕，迅速将目光转向窦晨。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忙把一桌子的豌豆皮扫到一旁的袋子里，“窦晨你没事吧？”
林浅和苏梓慕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鹿，你同学会不会是中暑了，要不给他喝点水吧。”
“他现在可能需要氮磷钾。”俞小鹿嘟囔了一句。
“啊！？”林浅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没事没事。”俞小鹿忙解释说。
俞小鹿坐在帐篷里，看着窦晨苍白的脸。
“你是豌豆过敏吗？”她问。
“啊？”窦晨愣了下，“啊。”他觉得这是最最好的回答。
林浅收拾了桌子，摆上笔记本开始码字。
苏梓慕趴在桌子上，眼睛就没离开过帐篷里的人。
“浅浅，你觉不觉得俞小鹿的那个同学很奇怪。”
林浅瞟了他一眼说：“大哥，求你了，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像教导主任一样盯着人家看啊。”
“他就是很奇怪啊，一个大男生背个水壶，不是撑伞就是站在树荫下，在外面吃个饭还能虚脱，比女孩子都娇贵。”
“你刚刚不是还夸他帅么。”林浅看着笔记本屏幕。
苏梓慕叹了口气，“唉。真是除了帅就没别的优点了。”
“俞小鹿那死丫头，肯定是看上人家的脸了。”
林浅摇摇头没在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