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姐夫请自重 > 10. 第 10 章
    翌日,在琉璃居小区门前的咖啡厅里,简念遥向蒋稻礼的妈妈表达了心中想法。

    对方一口回绝:“这怎么行呢简老师,你无偿教我们蒋稻礼画画,就算天底下有这样白吃的午餐,我也不会让孩子去的。”

    简念遥只好道:“那我就只能去财务室替他把学费交了。”

    “别这样简老师,上次乔经理那么做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千万别再乱花钱了,小姑娘家的,留着钱以后……”忽然,这位妈妈止住了声,看着她问道,“简老师,我看你怎么有点面熟。

    简念遥笑了笑。

    像是忽然记起来一般,对面人道:“你是简氏集团的…二小姐?都怪我眼拙,到现在才认出来。简小姐,你真是人美心善,我们蒋稻礼在求学路上能遇到您这么好的老师实在三生有幸。”

    “既然您认出我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别说三万块,三百万对于我来说都是小数目。所以说,就放心大胆地把蒋稻礼交给我,我根本不在乎那点钱,我在意的是小朋友有没有像我小的时候一样……”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此刻她就如同那个男高苟戴一样,觉得没有必要逢人就分享忧伤。

    掏出一份课表呈给蒋稻礼的妈妈,她道,“这是我给蒋稻礼安排的上课时间表,麻烦您每次送他过来的时候走小区北门,别让麓色画室的老板看见了。”

    对面垂目看了看整洁有序的课表,脸上已有两行清泪滑落:“简老师,让我说什么好,其实昨天我已经在小区楼下那家画室交了一期的学费,那里倒是不贵,一共才五百来块钱。”

    “五百来块?蒋稻礼妈妈,这样的学费配备到的教师资源,水准甚至都不如蒋稻礼您知道吗。蒋稻礼他只有十周岁,却已经获得过六项省级书画奖,还拿下两项国级赛事铜奖,这种亮眼的成绩在整个湾城都是屈指可数的,他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年轻的妈妈手背抹着眼泪:“这我当然知道,可又有什么办法,孩子在家哭了好几天了,每次都偷偷躲在窗帘后面哭,不让我看见,你都不知道我这颗心有多痛。”

    简念遥见对方已经有所动摇,于是果决说道:“这样吧蒋稻礼妈妈,您去把那五百块退了,交给我,这课以后都由我来上。”

    对面抬起眼眸:“可你哪是五百块的水平,简老师可是国外名校毕业。”

    “蒋稻礼以后还会获奖的呀,到时候拿到奖金再把剩下的学费交给我不就行了。”

    其实她哪会真收穷苦人家的钱,只是面上这么说罢了,不然以这位妈妈本分的品质,根本不会把孩子送到她家里。

    对方听言果真认真思考了几瞬,良久,才终于缓缓述道:“这孩子可喜欢你了,但他又不会像别的小朋友那样热情地表达,只是每次下课回家的路上跟我说,简老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老师。”

    “谢谢孩子信任我,那我们就按照这上面的时间,明晚见,好吗?”

    “这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放心,都跟画室的课时错开了。”

    “唉,唉,好。那我就跟孩子说,一定要好好画,咱们争取拿了奖就把学费补齐,到时还按照麓色画室的标准来收取,可以吗?”

    “行的,那就明天见了,蒋妈妈。”

    *

    二十几个小时过得飞快,转眼约定的上课时间就到了。

    简念遥从房间里出来,刚走到客厅,突然下腹猛地一阵绞痛发作,她只得先扶着沙发坐下来。

    歇了有十来分钟,不仅毫无缓解趋势,疼痛还加剧,越来越难忍了。

    她这才意识到是每个月的生理期如约而至了。

    艰难起身寻找卫生棉止痛药,翻遍抽屉,发现搬家的时候压根没准备这些东西。

    又是一阵钻心钝痛袭来,她被击溃,倒进了沙发里,双眉紧锁,手捂住小腹。

    想打开手机下单用品,奈何手机还在卧室里充着电。

    她现在连从客厅走到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随便来个什么人赶紧下楼给她买颗止痛药吃上。

    结果还真来了个人,“叮咚”一声,门铃响起,接着稚嫩的童音传来:“简老师,我是蒋稻礼。”

    她立即使出全身力气朝大门喊:“密码是159357,你自己进来。”

    蒋稻礼背着画筒进了门,脱下鞋后他立即发现了躺在沙发中面部表情扭曲的老师。

    小朋友鞋都没来得及换,光脚就奔了过来,蹲在沙发旁问:“简老师你生病了?”

    简念遥虚弱地望过去,那双孩童眼真挚无比,但他只是个十岁小孩,而且还是小男孩,会懂那些吗。

    药和卫生棉能不能买对都是个问题。

    瞥一眼没合上的大门,对门邻居倒是能办这事,但此刻他正坐在教室里啊。

    如果现在叫蒋稻礼进去拿手机再下单,骑手过来最起码二十分钟,那个点她肯定已经疼晕过去了。

    设想了半天,终于还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小朋友见她这样吓了一跳,神色担忧地摸上了她的额头:“老师,你发烧了吗?”

    “对不起,蒋稻礼,第一次来就没能好好给你上课…你能不能先帮我……”

    “简念遥。”

    忽然,家门被推开,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再接着,一脸沉静的男人走了进来。

    她的眼皮又抬了起来:“凌砚舟?”

    是疼恍惚了吗,怎么觉得这人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了,往年半年见到的次数都没有这一周多。

    不过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来的人是凌砚舟也好,王砚舟也罢,只要是个成人就行。

    凌砚舟迅速步入客厅,不解地看了一眼蹲在沙发边上的小男孩,又折回来看她。

    此时她早已气若游丝:“…凌砚舟,快帮我去楼下买药,还有卫生棉也没有…我快要疼死了。”

    其实男人进门看见那张扭成一团的小脸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他二话不说转身便迈出大门。

    进了电梯才发现,那小孩也跟了进来,一言不发,低着个头站在他身边。

    出电梯,他跑得比他还快,直奔大门右侧便利店。

    一大一小站在货架前,男人刚准备伸手取物品,旁边一只小手先于他伸了出去。

    日用,夜用,安睡裤,护垫,规格严谨,品种齐全,被那只丁点大的小手一样不落地放进购物篮里。

    再而他默默转向另一货架,又取了暖宝宝,红糖,姜茶,巧克力,最后,这只一米四的小不点走到柜台前,唤姐姐结帐。

    男人站过去,问了句:“请问有热水袋么?”

    柜员小姐放下正在扫码的机器:“有简易注水袋,不是插电的那种,需要吗。”

    “好。”

    用品悉数扫完,小姐姐道:“一共一百六十八元,请问怎么支付。”

    凌砚舟正掏手机,余光瞥见旁边的二维码已经高高竖起,接着,一道还未变声的童音对柜员说道:“用小天才电话手表支付,谢谢姐姐。”

    男人不可思议地睁眼看眼前的小小雄性。

    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无语过。

    正准备与柜员说环保起见不用装袋了,边上孩子又出手了:“请姐姐换掉这个黑色的袋子,用正常购物袋包装就行,拒绝月经羞耻人人有责。”

    柜员和凌砚舟不禁同时瞪大了一双眼睛。

    出了门右转就是药店,这家伙飞速蹿了进去,进门就对医生说要布洛芬。

    这会凌砚舟已经不像适才那般震惊了,他镇定自若地站在柜台前,伸手接过医生递来的药,扫了眼,又递还回去:“麻烦请换成400mg,谢谢。”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步伐飞快,互不搭理。

    进家门,凌砚舟倒了热水递药,而后进厨房灌热水袋,出来的时候简念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她接过热水袋就往沙发毛毯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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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钻,半点声响也不发出,留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还是小点的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低,问他:“换成400mg会有什么好处?”

    凌砚舟终于掀起了眼皮:“小鬼,你几岁?”

    “我十岁了。”

    “十岁还这么没礼貌,与人说话没有祈使语?”

    对面憋了憋,作了修正:“叔叔,换400mg有什么好处?”

    凌砚舟都气笑了,刚才楼下便利店的柜员看着年纪相仿,管人家叫姐姐,怎么到他这就变叔叔了。

    “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他问了句。

    “我平时在家也是这么照顾妈妈的,知道了以后可以更好地照顾妈妈。”小朋友实诚说道。

    心内有道微波一漾,他看了眼小屁孩身上朴素但干净的衣着。

    尔后,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压制效果更强。”

    “知道了,谢谢叔叔。”说完男孩打开了摆在身旁的画筒,拿出里面的画笔,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

    凌砚舟转头看沙发,毛毯下方的人呼吸均匀,看样子已经睡着。

    上回来这里多出一个一米八七的雄性,这次又多了个一米四的。

    目光重新转回 ,落在对面人身上,他启声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叫蒋稻礼,原来是麓色画室的学生。”

    “讲道理?”一个狗带不够又来一个讲道理,简念遥身边都蛰伏着些什么人。

    蒋稻礼继续说话了:“因为家庭困难交不上学费了,简老师好心让我到她家里来,说要教我画画。”

    小朋友实诚,从不说假话,别人问了便和盘托出。

    男人紧绷的面色瞬间柔缓下来,道:“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是第一次来上课。那叔叔你是谁,是老师的男朋友吗?”

    他眉尖极轻地一蹙,短促吐出一字答复:“不是。”

    稍作停顿,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喙道,“把你那手表拿过来,收款码。”

    “干什么?”嘴上这样问,小朋友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滴”一声后,转账失败。

    凌砚舟凝目思考,问他:“你这个码不能收款?”

    “能收红包,但有限额。”

    难怪二十万转不进去,他又道:“限额多少?”

    蒋稻礼答:“两百。”

    他抿唇,思考着是否要个家长账号来,这时对面又出声了:

    “刚才的钱叔叔不用转给我了,简老师给我上课不肯收费,我也应该付出一些的。”

    凌砚舟这才记起还有这茬,于是抬手又是一扫,200瞬间到账:“不用,这些不用你付钱。”

    说完他起身走向沙发,正好毯子之中的人醒过来了,他俯身询问,“好一些没有?”

    “嗯…好些了。”

    看着痛经松鼠,都已经痛到迷糊了居然还要挣扎着爬起来,他一把将人按了回去:“你要干什么?”

    “今天是蒋稻礼第一次上课,我得起来。”

    “都这样了还上什么课,明天再补。”男人话音落下,隐隐透着不悦。

    “可是…”

    “没关系。”这时画室里边传来一道稚嫩童音,“简老师已经备好课了,我按照这上面的自己画就行。”

    简念遥一怔:“你可以吗?”

    小朋友平日内敛寡言,唯独面对绘画时自信耀眼:“可以的,老师。”他笃定答道。

    为师者仍还是不放心,两只眼睛一直朝着画室方向看。

    蒋稻礼已经将教案摆在了画架旁边,开始固定画布了。

    静静观察片刻,觉得应无大碍,她才扭过头重新看向凌砚舟。

    正待启唇,对方却已然开启训诫模式,开始吓唬她了:

    “简念遥,老实躺好。”

    “再犟就立刻打电话给简世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