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穿后高岭之花是我病友 > 6. 他竟有着这一面
    小女娃在清理着口鼻,听颜越珩的话,不要让人呛住,呼吸堵塞。颜越珩打开自己的针包,从中抽出银针,正要将针插进穴位之际。

    大娘的牙关突然紧闭,亲眼看见的小女娃心悬了起来,害怕失去母亲,小小的身躯发颤。

    大娘的动静一下子令大多数人转头,那几人又开始议论。

    “这人到底是不是大夫?”

    “看他那样,不会把人治死了吧。”

    “我觉得也是,什么大夫,我从来就没见过。强出头,治死了人,我看他们怎么办。年岁不大,还是不要乱来啊。”

    一群人不说来搭把手,还对真正在治病救人的人出言不逊,自以为是。真是令人作呕。

    反观施救的男子,仿佛没听见这几人的话,不为所动,沉静从容。

    “给我手帕,布也行,塞进大娘口里。”颜越珩开口。

    手是朝着舒窈,舒窈拿出手帕就往大娘嘴里塞,这一步应该是防止大娘咬伤舌头。

    颜越珩继续施针,在连续几根银针扎进穴位后,大娘肉眼可见的症状缓解了不少。男子没有一刻的放松,认真观察病人的症状。大娘眼皮动了动,有清醒的迹象。

    过了几分钟,大娘终于睁开双眼。

    小女娃见母亲醒过来,惊喜万分,却又不敢马上抱住母亲,担忧病情又发作,她转而握住母亲的手。

    大娘瞧着小女娃盈满泪水的眼眶,晃了好一会神,才惊觉自己刚刚自己这是差点在鬼门关走上一遭,心有余悸。见她的女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娘努力撑起笑容,捏了捏女儿通红的小脸。

    “阿娘,是这位大夫救了你。”小女娃向母亲介绍救命恩人。

    大娘向颜越珩投来感激的目光,她想向颜越珩答谢,可男子轻轻点头,不让大娘起身。

    “无事便好。”

    骄阳似火,一直让病人躺在街上终归是不大好,围观的一些人自发抬来架子,将大娘一路安全送回家。

    人群散开,街上有重归往常的热闹。几位小贩想要拿糕点和蔬菜来表示感谢。各家来来回回,颜越珩都委婉拒绝

    “哎哟,这么好的小郎君,医术还那么好,定是哪家医馆的坐堂大夫。”抱着自家糕点,首位开口感谢的大娘在颜越珩旁边讲着。

    另一位大叔提着一串肉,“是啊,医术好,人还那么热心肠,生意咱肯定是照顾不了了,毕竟身体放在这呢,一年到头也生不了几次病。”

    “哎?老邓头,话可别说那么早,谁一家到头没有一两个爱生病的。小郎君不收东西,那也可以替小郎君的医馆吆喝吆喝,涨涨人气嘛!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卖糕点的大娘好心提议,没成想一番话说动了在场的人,大家齐声赞同回应。

    情绪越来越高涨,颜越珩被围在中间,快抵不住大家的热情。

    而一旁的舒窈正在好整以暇地看戏。

    【命主,此时攻略对象正无所适从,上前帮助他,也许可以增长好感值。】

    “不急,再等等。”

    她还是第一次见生于朱门无忧无扰、温润贵公子的颜越珩处于此种境况,她有些好奇颜越珩会如何应对。

    只是舒窈没想到,就是因为没及时帮颜越珩脱困这个举动,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复杂的事情。

    大家伙一声盖过一声,忽然,颜越珩双手向外张,示意大家先不要说话。

    随后,颜越珩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实不相瞒,各位大娘大伯,我是一位游历四方的大夫,恰逢这里,此地实乃风水宝地,我欲在此开一家医馆,到开馆的时候,就请各位赏脸捧个场!”

    “郎君打算开在哪里啊?”

    说半天也没提到医馆开在哪里,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问。

    “不急,那一天大家自会知晓,因为我开的医馆必定是这里最大的。”

    即便用面纱遮住脸,也还是能看到颜越珩高高隆起的颧骨,开心,这是舒窈在男子身上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有些恍惚,这个人真的是颜越珩吗?该不会是找人冒充的。

    大家簇拥着颜越珩,约定好到开馆的时候,定会来捧场,之后人群散开,大家各回各的摊位。

    颜越珩低着收拾针包,没有即刻离开。舒窈上前靠近男子,直到脸都快凑到对方,颜越珩才瞥了她一眼,说了句“干嘛”后默默往后退。

    这句“干嘛”从颜越珩嘴里说出来,真的是令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颜越珩今日的行为举止真的很奇怪,和从前的他比可谓是截然不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近期,她遇到的离奇事情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幸亏有了系统,她的接受能力比从前要强点。

    “没想到颜郎君还会医术,真是从不显山露水,今日所见,实属叫人大开眼见。”舒窈套近乎。

    她逗一逗对方,原以为高冷如颜越珩会默不作声,任由舒窈胡扯,没想到男子回应了。

    “是啊,我很厉害,等我医馆开业时,你可以来看看。”

    颜越珩又是提到自己要开医馆,并且好像还很认真,似乎是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非做不可。

    舒窈没有在此刻揭穿颜越珩的不对劲,无论如何她都觉得现在说出来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只能按兵不动,无论如何她还是需要颜越珩的,如今之计,唯有暗地观察,再搞清楚颜越珩为何会变成这样,先前对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窈注意到对方似乎是在地上搜寻着什么,是有东西落下了?

    这个疑问在下一秒被解开。

    一处无人在意的地方,有东西孤零零地掉在地上,上面还有一片菜叶子。那东西看起来凌乱不堪,不成形,可即便是这样,舒窈还是依稀辨别出这是一本书。

    颜越珩将书捡起来,书被损毁得严重,有很多页被扯破,还有鞋脚印。

    那是舒窈第一次在颜越珩眼睛里看到落寞,想来这本书对颜越珩很重要。当时舒窈也有注意到方越手上拿着一本书,只是在救人的时候就不见了,那时大娘的病情很紧急,方越应是顾不上,随手放在地上。

    没有人会时刻留心脚下,书大概就是在场面混乱的时候被很多人踩到,最终成了如今这副不辨原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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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书是你的?”舒窈凑到颜越珩面前问。

    颜越珩微微偏头,这副避嫌的样子,仿若他们昨天没见似的。

    舒窈觉得好笑,“颜郎君怎么还翻脸不认人?”

    女子没个正形,靠他很近,所以颜越珩才偏头。颜越珩站到合适的位置说:“不是,是借的。”

    书籍于世人而言无疑是珍贵的,不容糟蹋。书一旦受到损伤,如果是自己的还好说,可若是借其他人的,那就是砸破头也要还一本一样的给对方,不然借书之人怎可放心再将书借出去。

    这件事可是给了她个拉近她和男子距离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外,她还有其他的打算。在经过方才一事,颜越珩对病情却意外的能冷静沉着应对,还能精准断定病症。

    真的是瞌睡来了递枕头,颜越珩完美符合舒窈内心的画像,男子无疑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佳选择。

    “不如你把这书交给我,我来想办法。”舒窈趁机对方越说出自己的想法。

    舒窈伸手到颜越珩面前,笑得眉眼弯弯,似是有万分把握。见男子拿着书,还有些犹豫不决。舒窈心道:防备心还挺重。

    她的另外一只手还捏着不久前“大展拳脚”的东西,灵光一现,“不如这样吧,我抵押这东西给你,虽比不上你的书宝贵,可好歹也是花了我一锭银子的。”

    女子手里的东西,是一个莹白如玉的瓷哨,此时正静静躺在舒窈摊开的手掌上。

    “你可别小看这瓷哨,吹起来,能响彻云霄。”舒窈故意夸张瓷哨的作用,活像个推卖自己货物的商贾,“也就是这个小东西,帮了你。”

    舒窈的话对于颜越珩来说不算是刻意夸大,他是见识过此物什的威力。

    “好。”颜越珩松口,将书与瓷哨进行交换。

    舒窈得偿所愿,顺势套话,“颜郎君何时来找我,我修好书后好送还给你。”

    “七日后,我亲自来取。”

    “亲自”咬得极重,为了书,颜越珩不得不妥协。

    桀骜不驯,这是堂堂颜郎君求人办事的态度?既然如此,舒窈面露难色,苦恼地看向颜越珩,“这书破损得不成样子,修补难度大。”

    虽是舒窈主动提出修书,但颜越珩也是想尽快将书修好,坊间听闻舒家二小姐不学无术,只知享乐,他却不这么想。此次相遇后,舒窈助他救人,表面上刻薄无礼,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颜越珩看得出,舒窈是想保住那位大娘最后的体面。

    “你想如何?”颜越珩知道对方想谈条件,不妨听一听,好知道舒窈打的什么主意。

    舒窈一挑眉,“条件到时候你会知道,放心不是让你杀人放火。”

    现在就让男子知道,岂不是太无趣了。她要让对方这七日每天都在想自己会提什么条件,换句话说,她就是要让颜越珩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时时刻刻念着她。

    “就一个条件,很划算的,颜郎君可答应?”

    “好。”

    颜越珩眼巴巴盯着在舒窈手里的书,一秒都不愿分开。恰好此刻,“骨碌碌”车轮转动,她的马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