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昏君秘事 > 8. 第8章
    金嬉娘猛地将桌案上的果盘、香炉、玉锤等等小物件都推了下去,声音乍响,物什散落一地,金嬉娘怒喝道:“混帐东西!你真是失心疯了!放着贤良淑德的皇后、青春貌美的二妃不要,天天临幸那个脸比菊花皱的老嬷嬷!真是少年不知精贵,就将龙精随意挥霍,都洒给了臭不要脸的老不羞!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似人形的小畜生!”

    金嬉娘气得胸膛频频起伏,脸色红得发涨,似是崩溃了,随后又大笑起来,指着萧承乾说道:“你做梦!休想我同意那个贱婢进入后宫当妃子!她一个下贱的奶妈子,能进皇宫当奴婢都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也敢肖想妃嫔的位置!你告诉她,休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贱婢就是贱婢!”

    等金嬉娘骂够了,萧承乾才施施然道:“母后,这可是儿臣的第一个孩子,你真舍得把这孩子打了?你看不惯康福婆可以,难道你还看不惯你的血脉吗?你还指望后宫那三个不下蛋的母鸡能管事儿,呵呵,那三个女人没一个有用,真有用,也不至于让康福婆获取了儿臣的欢心。这三个女人选秀时说得好听,个个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知情识趣,可这么久以来,她们有谁表现得好了?后宫就这么冷清,难得有康福婆做了大功臣,怀上了新帝的第一个孩子,就算不看功劳恩宠,也该看在这是本朝祥瑞的份上吧?母后,你骂归骂,冷静下来想想,你真舍得把这吉利的一胎堕了?”

    萧承乾说得竟然还真有道理,金嬉娘热血下头,理智回笼后,仔细想想,还真是他说的那么回事。而且……金嬉娘还有话想补充的,她在心里暗道,这孩子也是她从小就看大的,她早就知道这孩子心理不对劲,日后怕是要曝雷,这下,就真炸出了这么一件大祸事出来。要是这孩子真变态了,金嬉娘甚至不敢想后宫那三个女人还能不能派上用场,万一把这胎儿堕了,她可不能保证还有下一个胎儿,照她家儿子这不男不女的情况来看,能怀上一个胎儿,说不定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想到萧承乾的真实性别是双性,尚且不知生育能力如何,金嬉娘的脸色白了一瞬,忽然觉得康福婆也能接受了,于是她咬了咬牙,说:“你说得有道理,可你别想这个贱婢能进后宫当正经小主。她撑死了也就是你殿里的一个通房嬷嬷,老不羞的还能负责暖床,仅此而已。甚至算不得登记在册的官女子。这样吧,既然康福婆已经怀孕三月,那就先留她在慈宁宫养胎,等皇孙生下来,再拨给你做御前尚宫。如此安排,你可满意了?”

    虽然没能给康福婆争取一个小主的名份,不能从奴婢翻身做主,但捅破了天窗还能跟老佛爷商议到这个程度上,萧承乾也只能接受了结果,软声道:“是,儿臣谨遵母后的一切安排。”

    “还有那个皇孙。我饶这母子俩一命,不代表他俩都能名正言顺。皇孙生下来也上不了皇家牒文,否则叫天下人都知道皇嗣生母是皇帝的奶嬷嬷,皇家威严就荡然无存了!大皇子只能进入永巷,沦为宫奴,默默无闻地养着。”

    “是。儿臣知错了,母后能宽恕这二人,已是额外开恩了。”萧承乾磕头谢恩的时候,心里还想的是:来日方长,此事还能徐徐图之,他还年轻,总能熬死了这不开明的老妖婆!

    康福婆听闻消息,只觉得自己神魂茫然无踪,似是在白云飘渺间游荡着,身子软得抓不住栏杆,她竟然真的逃过了死劫,还能带着孩子活下去,以她对金嬉娘的了解来推理,金嬉娘当真是爱极了这个儿子,金嬉娘这辈子唯一的仁慈都留给了儿子,无论皇帝闯下多大的祸,她这做太后的都能给皇帝兜底擦屁股,她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定住了整个皇朝。康福婆心中无限庆幸,幸好是萧承乾出头,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金嬉娘二话不说一剑刺死了。

    自从在金嬉娘那里过了明路,康福婆就在慈宁宫被软禁起来了,和萧承乾失去了联络的方式。康福婆跪伏在金嬉娘身边,她额头抵着地板,甚至不敢去看近在眼前的金丝凤凰串珠花盆鞋,金嬉娘用那双鞋踩住了康福婆的手,踩得鲜血淋漓,康福婆却不敢喊一句痛,康福婆知道规矩,她闷声受罚,金嬉娘的声音从她顶上传来:“好一个老不知羞的奴才。原来平日里老实安分都是给哀家看的,离了哀家眼底,就在哀家背后跟皇帝眉来眼去、勾搭成奸。你那浪蹄子都老得皱纹丛生,比你这张老脸还丑,也好意思伸进皇帝的龙袍底下胡乱捣鼓?哀家真是看走了眼,多年耍猴终被猴儿抓瞎了眼。”

    康福婆疼得冷汗涟涟,也不敢攀附任何人,嘴里求饶道:“是老奴的错。老奴恬不知耻。皇帝是老奴奶过的养子,是老奴的半个儿子,老奴将他从小看大,老奴竟然见色起意,贪恋少帝的年少轻狂,与少帝厮混在一起……老奴亏欠了太后娘娘的知遇之恩,老奴怀上龙种、诞下皇子是对皇家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恳请太后娘娘让老奴保胎,老奴定不负所托,竭尽全力照料皇嗣。老奴染指龙体,知罪至深,不敢对后宫事宜有任何逾界的妄想。”

    金嬉娘冷哼一声,移开了脚,下一秒却对着门外拍手,呼道:“来人!上刑!哀家可不信这老虔婆嘴里有什么实话。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谁不知道谁用心歹毒?”

    金嬉娘在这个房间里折磨了康福婆整整三个时辰才抽身离去。她顾念着康福婆怀里的龙胎,自然不敢下重手伤害孕妇的要处,可是这宫里杀人不见血的阴私手段可多了,她多的是让康福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罪受过了,一碗保胎的大补药下去,龙胎还是安然无恙。

    康福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泪眼婆娑,头发散乱,在地上大口喘气,像一条即将涸死的鱼。可她知道这就是太后娘娘的手段,无论她是不是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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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都要挨打的一顿杀威棒,自她入宫十五年以来,她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对她用刑的昔日姐妹都面露不忍,谁也没想到前几天还高高在上的大嬷嬷这么快就沦为犯人了。

    萧承乾好不容易买通了看守的太监,让这群太监前去吃酒喝肉,然后隔着窗户探望房中的康福婆,窗棂像是铁栏栅一样不讲情理,可怜二人连手都握不上,只能在窗口的两边互诉衷肠,萧承乾说:“我知道你受苦了,为了我,只能委屈了你。”

    康福婆摇了摇头,泪眼汪汪,说:“只要能保住龙种,为皇上开枝散叶,延续血脉,老奴不觉得苦。”

    “福婆,你好生保胎,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富贵荣华应有尽有,我会封你作贵妃!我不会忘了与你的情谊。等我手握大权那一天,就是你翻身做主的一天!更何况,福婆,你的女儿早就夭折了,此生又何必了却红尘呢,你现在怀着的这胎,是你新的血脉呀!日后,这孩子就是你的依靠,可不比宫外那些个没关系的丈夫小妾强多了?”

    康福婆用力点头,深受感动。就算她本来视金钱如粪土,可是造化弄人,命运将她踢进了这个大粪坑,她除了用力刨屎也没别的选择了,只能对着贵妃、皇子、皇陵这些大萝卜往前追逐。

    从此开始,康福婆更加殷勤地保养龙胎,任由金嬉娘如何折辱她,她心里那团被萧承乾点燃的希望火焰都不会熄灭,那无情的杀棍朝着她的脑袋落下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护着脑袋,而是护着肚子,那手就没从肚子上拿开过,无论受了多少折磨,她心里想的都是那些春秋大梦,咬牙切齿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刑罚,她的肚子也在她的手里越变越大。夜深人静的时候,康福婆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自己的肚子,她一边抚摸,一边痴笑道:“看这肚子尖尖的,定是个硕大壮实的男孩!这皇子,理应跟我一样经打、强壮!我可真有福气,怨不得爹娘给我取名叫福婆!”

    在康福婆受罪的时候,萧承乾却因为身边失了个可心人,没人给他泄火气了,过了几天,他就憋得难受,直叫他脑袋发昏,在御书房捧起书本,脑子里想的却都是想入非非的姿势。自从在康福婆这里开了戒,他也品尝出女人的好滋味来了,放不下对女人的贪恋。

    金嬉娘被他糟蹋奶嬷嬷一事整得闹心,时不时就要召他去慈宁宫,教导他后宫要雨露均沾的思想,切不可冷落任何一个后妃,那三个女人还在等着皇帝的宠幸,自嫁给皇帝后,她们竟然还是完壁之身,从来没有宠幸过,这像话吗?

    此时热血一上头,萧承乾也觉得太后说得很有道理!于是拍了拍裤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后宫走去了,略过了重重冷清的无人居住的宫殿,他朝着前方那两座种植着桃树和梅树的宫殿走去,那就是相邻而居的温氏姐妹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