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萧承乾便时不时来慈宁宫找康福婆,就着院子里就做了起来,将康福婆吓得胆战心惊。康福婆有意要避开这毛头小子,思索许久后,还是没想出有什么好办法,无非是将晚上的值班都推给了年轻后生,再把起夜尿的恶习给戒了,宁愿在睡觉前多吃几把盐,吃咸了就没尿可排了。
但萧承乾是什么人?是大萧皇朝前所未有的变态皇帝。萧承乾连着三晚都扑空了,到了第四天,萧承乾干脆就直接跪到了太后金嬉娘脚边,像个孩童一样依赖在她的膝盖上,说:“母后,儿臣觉得不开心。”
金嬉娘顿时受宠若惊,平时这儿子见了自己跟猫见老鼠一样,见着就跑。她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他这么乖巧温顺的模样了,乖得就像一个小孩子。金嬉娘难得泛起点滴母爱心,温柔地摸了摸萧承乾乌黑浓密的头发,问道:“我儿,可是遇着了什么事?只要娘亲在一天,天大的事,娘亲都能给你兜着。”
萧承乾努力了一下,从眼角挤出两滴猫尿,然后说:“我想奶妈了。我想小时候打雷的时候,她们都围着哄我,屋里灯火通明,奶娘们还欢声笑语,再也不用害怕了。我还想念康奶娘的奶水,窝在她怀里的时候总是最温暖的,再冷的天气也不用怕,她的奶水像她的母爱一样充沛,宽厚的怀抱就像整个天地,吃着、躺着,都是甜滋滋的。这样舒适的日子,一过就是八年,自八岁断奶后,儿臣再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馨场面了。”
“嗐。哀家还当是什么事呢。你这么大个男人了,竟然还会想念小时候的童趣故事。”金嬉娘无奈地笑了笑,气氛良好,她难得不想训斥皇帝懦弱,还娇纵着他,“只是……现在一时半会,上哪找回那些奶娘们去?除了康嬷嬷,旁人都出宫回家去了。这样吧,我将康嬷嬷借给你,让康嬷嬷伺候你一个月怎么样?”
萧承乾立刻从金嬉娘的膝盖上抬起头来,兴高采烈地说道:“谢母后!这就是儿臣想要的结果!一个月后,儿臣再将康嬷嬷还给您。”
通过这一系列的操作,萧承乾光明正大地将康福婆召到了养心殿。康福婆来的时候,正是夜晚,萧承乾刚沐浴完毕,身上还带着繁馥的花香味,头发尖尖还滴着水珠,他特意穿着一件单薄得几乎透明的里衣,那薄薄的少男胸肌在其中若隐若现。康福婆就这样提着她那灰不啦叽的包袱,站在养心殿门口面如死灰,看着如此香艳的少年帝王的一幕,心里提不起半点波澜。
萧承乾顺利自然地宠幸了康福婆。在养心殿内,没有旁人伺候,就两个人躺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若不是康福婆显得老态,真真是一幅标准的帝临后妃图。
从此,萧承乾开启了日日夜夜都宠幸康福婆的美妙生活。白天,他不需要上朝,有摄政太后金嬉娘把持朝局,金嬉娘已经习惯了他临阵逃脱,许久没有叫他处理朝务了;到了夜晚,更不得了,他可以借着温书的理由在养心殿里点灯到天明,至于他在殿里是不是寻欢作乐,又有谁能看得出来呢?
这下,少年帝王血气方刚,有力却无处使,来了个康福婆陪伴之后,总算力气都找准一处使了。萧承乾白天临幸康福婆,夜晚也临幸康福婆,在走廊里,在书案上,在床榻间,两人纠缠交欢的身姿遍布养心殿的每个角落。每天都能看见康福婆只是端着一壶清茶进养心殿,然后这壶茶一喝就喝了七八个时辰,再也没见康福婆从中逃出来,宫人们都说康福婆的茶水十分耐喝,皇帝只喝她亲手泡的茶水。
康福婆憋屈得紧,受不了了,屡屡想要推开萧承乾,萧承乾却压着她的身子,将她按倒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康福婆的长发逶迤在侧,钗环也跟着散落各处,窗外是花枝灿烂、喜鹊报春的景色,康福婆生得臀肥肩圆,在这景色下映衬得倒也别生新趣,似是初唐美人醉倒在花荫间,杏眼迷离,眼角带红,美人微顰更胜春朝。
萧承乾咽了咽口水,尽管他临幸康福婆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但每每看见康福婆似醉非醉的憨态样,这贵妃醉酒的一幕次次都叫他心动如擂。萧承乾勾起一缕康福婆的发丝,然后说道:“我知道你跟宫外的丈夫名存实亡,这十五年间,你兢兢业业忙于宫务,从不出宫探亲,只顾着将银子寄回家。我听说你那丈夫也早就娶了小妾,还生了大胖儿子,恩爱着呢。这样累赘的一家人,你还要养着他们,无非是图他们能给你一个身后事,好叫你百年归来后有个祖坟地。既然你准备守寡一世,还不如从了我,我能给你更多的金银财宝,你拿去养你的丈夫,叫他纳更多小妾,生更多儿子,这样你的香火不就更加稳当了吗?”
康福婆没有回答,她咬紧了牙关。可萧承乾本也没想她立刻回答,不过是松动她的心关罢了,这一问,后果又是海棠压梨花,鸳鸯榻上映春光。
康福婆慢慢地接受了萧承乾的求爱。她想清楚了,她在这皇宫中就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人物,若是皇帝真想针对她,她是逃无可逃的,还不如等皇帝玩腻了,她还有一丝解脱的希望;更何况,皇帝的威逼利诱着实动人,康福婆摸着一箱又一箱的百宝箱,箱里藏着的都是财富钱途,这都是皇帝孝敬她这个奶娘的心意,有了这箱黄白之物,哪怕她日后逃出宫,回到了民间老家,仗着这几箱财宝也能衣锦还乡晚景丰裕了。
康福婆心态放开之后,萧承乾能玩的花样就更多了。他时常搜罗宫中的奇装异服,有一些还是性感羞人的清凉衣着,穿在身上像几块破布,偏偏又比真破布值钱。康福婆依着他的意思穿上这些暴露的衣服,一张徐娘半老的老脸羞得通红,萧承乾还叫她跳起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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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好唱着淫词跳着艳舞,一室春光遍地。
萧承乾喜好风雅,在康福婆唱歌跳舞的时候,他便在旁边展开墨宝,持笔泼墨,将康福婆的风姿画下来。在现实中,康福婆只是一个普通的凡妇,甚至因上了年纪的缘故,她的身形走样变得肥腴,跳起舞来也笨手笨脚,她那干惯了粗活的手脚拿捏不住灵动的春风;然而,萧承乾在画中却将她画得活灵活现,她穿着盛唐服饰,头顶牡丹大花,尽现大唐风采,康福婆成了一个熠熠生辉的唐朝美人,连带着她身上的珠宝也变得流光溢彩,整个人犹如天上神仙。
康福婆跳舞跳累了,便随地躺下休息,当她伏在水榭边上的时候,她头顶的牡丹也跟着照看那清澈见底的芙蓉池,真叫一个临池照花,美人名花两相欢,醉卧花间不胜春,看着就更有唐朝美人的风采姿态了。
每当此时,萧承乾就感慨道:“你瞧,福婆,你多美。你何必妄自菲薄?叫我养了一段时间,原来你也能做到容色倾城。假如回到盛唐,你定是城中夺冠的牡丹花魁。后人都说是脏唐臭汉,可要我说,分明是国力鼎盛的朝代才能做到海纳百川,他们不懂欣赏你的丰腴之美,那是因为他们都做不到像唐朝一样强大。”
康福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作,她这辈子做惯了粗活,哪怕是跟了太后也不通文墨,更别提有男子为她专心作画,现在萧承乾将这片心意毫无保留地呈现给她,她竟觉得心中软成一滩春水,泛起圈圈感动的涟漪,将她那沉重的人生化作了柔情万种的绕指柔,好像过往那些龌龊屈辱也都不足惜了,此时此刻,唯有康福婆和萧承乾坐在一池芙蓉水榭中,成了彼此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康福婆喃喃道:“皇上,何必呢……老奴何德何能,怎么能配得上您的万岁之躯……平白无故地,叫老奴玷污了您的身子。您是天上月、午时阳,耀眼璀璨,凡人不能与您对视。配得上您的,应该是一位身姿华贵的女君,那是穿梭日月之间还不沾染半点尘埃的仙女。哪里会是老奴这等俗人,竟叫你将珍贵的精华都浪费在老奴这不下蛋的鸡窝里了。”
说着,康福婆就掉泪了,抬手想拭去眼泪,却让萧承乾轻轻拦住,用金龙手帕为其轻拭泪珠,萧承乾说:“古有明宪宗朱见深宠爱万贵妃万贞儿,朱见深何曾惧怕过他人的目光?他眼里心里念着的,都是与他共患难的贞儿姐姐。后来,万贵妃一死,朱见深也殉情不寿了。更何况,福婆是没有见过画皮鬼,福婆所说的仙女,我那后宫里要多少有多少,多得像雨后的蚯蚓,可我见过她们蜕下人皮的模样,丑陋得不堪为人,只配当鬼。福婆,我不知你是美是丑,我只知你是这深宫中难得的人间烟火气,或许你是凡人,但凡人,就是人,我只求与活生生的人相伴,不求与神鬼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