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出来了?”
连筠明疑惑地望了望四周,随即正要兴奋起来,却被章涵苑拍了一记脑门。
“你刚才被吓傻啦?我们进来的时候可是晚上,怎么可能一下子天亮?”
“那我们现在……”
“当然还是在刚才那诡异的地方里了。”
章涵苑径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连筠明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急匆匆地小跑跟了上去。
“你这是要回教室吗?”
“嗯,先去看看和原来有什么区别。”
零零散散的学生从两人身边擦过,无一例外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走到楼梯间,人才稀少了起来。
章涵苑踩上阶梯,回头看向连筠明。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外面那些人的脸?”
“啊?”
连筠明确实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认真去看路人的脸,正在费力地回想刚才撞到他肩膀的那两个人。
章涵苑将相册里的照片调了出来,放到他的眼前。
“刚才那些在下面徘徊的学生,都是那些失踪的人。”
连筠明靠近手机,一张张的划过去,觉得似乎是有些印象。
“所以……这里的不会都是死人吧?”
“先上去看看吧。”
章涵苑和连筠明爬上楼后,发现教学楼内部的布局也有些不同,比原先的更加老旧,教室里连空调都没有,只有头顶“嗡嗡”叫个不停的风扇。
他们凭借记忆来到原先他们班级所在的位置,这里还是一间教室,门口贴着一张座位表。
他们对着座位表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们还坐在原先的位置。周围还有三个熟悉的名字,而其余的名字从未在班级的花名册上看到过。
原苼桐,原萧蓓,还有林离桥。
那两个人至今是人是鬼都是个谜,而林离桥,就连凌玖期也说她似乎是个邪祟。
总之出现在上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
“黎云和黎彩,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章涵苑随口问道。
“人?你可少玷污这个字了,伪人还差不多。”
“现在他们不在我就告诉你吧,上面有名字的那三个家伙都是邪祟来的,自己防着点。”
章涵苑看着名单思索了一阵。
“这么看来,为数不多认识的都不是人,那剩下不认识的,不会都是死人吧?”
“很有可能,先进去看看吧。”
两人走进去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果不其然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章涵苑回头望去,黎云和黎彩都还坐在身后,只是……
怎么坐在身后是个男生?
她眼神落到他的左眼下,有两颗痣,无疑就是黎彩。虽说这人性别不明,一会扮男一会扮女,但名单上写的原萧蓓一听就是女生的名字,黎彩也总是用女生的身份在学校里晃悠。
男生的黎彩和黎云简直一个样,这里的他留的还是短发,这些倒是没什么,毕竟平时看黎云的模样已经看习惯了,虽说看着这副脸嬉皮笑脸的样子着实有点不适应。
她再往他的身边看了一眼,这下彻底呆住了。
黎云撑着脸坐在一边,表情一如既往的是臭脸。
惊人的是,他……不,应该是她了,此刻她留着及腰的长发,堪称标准的黑长直。
她往那里那么一坐,和女装的黎彩没什么两样,却给人一种更加冷漠的清高感。
兴许是注意到了章涵苑的目光,她很是不耐烦的开口道:
“你干什么呢?有屁快放。”
“没、没有。”
章涵苑赶紧转回去,猛的拉了一把连筠明。
“怎么回事?这两位爷又在耍什么花招?”
原本黎彩还说不会来多管闲事,进这诡异的地方之前还在直播间刷过评论,和连筠明打过电话。若是真的有事要来,应该也不会藏着掖着才对。
“别理他们。”
连筠明压着声音,用气音说道。
“后面那两个是假的,他们根本就没来。”
“你怎么知道?”
“说了你也不懂,先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要的东西再说。”
“我看这里的时间、学生都和外面相反,我们可能是进了那幅画里。”
“以前就有这么一个说法,画里和画外,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世界。在画中可以看到死去和不存在的人,生者意外闯入,若不尽快找到出去的方式,怕是会被永远留在画里。”
“那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章涵苑指了指身后的两人。
“他们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自然可以任意穿梭在这画中,这画中世界的创作者是以整个学校为模版,不过看这破烂样,应该是十年前的学校了。”
“失踪的和死去的学生都被塞了进来,那两个不是人的东西估计是钻了漏洞,给自己留了一个身份进来。”
“只是他们自己没有进来,里世界为了补上这个漏洞就自己生成了两个冒牌货,还是相反的。”
章涵苑又指了指前面的林离桥。
“那她呢?”
“这个嘛……”
连筠明挠了挠头,最后摊开双手。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你也别问她为什么要进来。”
林离桥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奇异的目光,只是低头写着自己的作业,一副三好学生的标杆模样。
“先别管他们了,找找看还有没有你那些珠子,没有就快点走人。”
章涵苑低下头,扯着一本练习册,快速偷瞄了一圈整间教室的布局。
教室很破,有五十来个学生坐在里面,讲台上乱七八糟的放着粉笔和课本。每个人桌面上的书都快砌成了墙,抽屉里也全是书,地面上也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
若是要找起东西来,可谓是地狱模式。
更别说还要找几颗那么点大的东西了,想想就头大。
章涵苑将手里的练习册上的纸糅成一团,扔到一边,逼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珠子是严昕华给的,那还是从她的角度上去猜想,去猜她还会藏在什么地方。
第一次是在舞蹈室,第二次又是自己的藏身之处……
这几天出事的地方还有礼堂,美术楼。
“走,教室里不会有珠子的。”
章涵苑把连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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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拎起来,往教室外面走去。
“为什么?教室还挺大的,不搜一下看看吗?”
“她没有来教室闹过事,藏在这里她不会得到乐趣,得不到喜的情感。”
章涵苑迅速冲下一楼,直奔艺术楼。
到了艺术楼原本的地方,那里却少了美术楼。
只有舞蹈室和音乐楼。
“怎么没有美术楼?”
“我们是从美术楼才来到这里的,这个季瑾安是想把我们的来路给切断,他不想让我们原路返回。”
章涵苑看向一楼的舞蹈室。
“那就先去舞蹈室。”
舞蹈室和原先的一样,章涵苑像那天下午一样翻找出钥匙,翻转过那面巨大的练功镜,打开密室,在一模一样的巨鼓里翻找一通,果不其然,在一模一样的位置里藏有一颗檀木珠。
章涵苑走出密室,转身将镜子合上,一闪而过的瞬间,镜子里的倒影恍惚了一下。
她没有多想,拉着连筠明又赶到广播室。
“说吧,你上次是在那里找到檀木珠的?”
章涵苑直接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指挥着连筠明去寻找檀木珠。
连筠明没有废话,三下五除二的把门锁给卸了下来,里面没有藏着蛊虫,而是三颗檀木珠。
“走。”
章涵苑再急急忙忙地跑下楼,生怕这里面再刷新出来一个严昕华,那家伙实在是难对付,打也不行骂也没有意义。
“找齐了?”
章涵苑把手插进口袋里,摩挲着那几颗珠子。
“我们最好要在天黑之前出去,那时候外面应该就天亮了。”
“我知道。”
章涵苑脑子里飞快掠过那天在礼堂出意外的过程,先是跳闸,再是头顶的闪光灯砸了下来。
直觉告诉她这里的檀木珠还没有找齐,也许是她在和自己的魂魄产生共鸣。
“还有一个地方,去礼堂。”
礼堂门上积灰已久,他们合力推开沉重的大门,都已经被呛了好几口灰尘。
章涵苑去推了推电闸,没有反应。
台上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章涵苑总感觉舞台上方还站着一个人,自己似乎也能看见若有若无的人形轮廓,那人正在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
她用手电筒照向舞台,台上却什么都没有。
她眯起眼,抬头看向舞台正上方的几个闪光灯,手电筒的灯光打到里面的玻璃片后被反射出来,整体看起来一闪一闪的。
上面估计有五架闪光灯,只有三架在闪光,剩下两架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反射出来。
“是里面的玻璃片被挡住了么?”
章涵苑自言自语道。
“连筠明,你可以把那两架闪光灯给打下来吗?”
连筠明被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
“我吗?”
话音刚落,整个舞台忽然震动了一下,刚才那三架闪光灯齐齐打开,剩下两架猛地砸到地上,掀起一片烟尘。
三架闪光灯都把光束对准了舞台中央,烟雾缓缓散去,中间赫然站着一个人。
是林离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