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太宰激推攻略正主需要几步 > 16. 第十六步 注定失败的战斗
    刚结束这边的工作,就接到了来自信天翁的电话。

    “小莉央,还没有结束吗?你可是迟到了哦。看来你一点也不期待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好伤心。”

    “不要这么叫我。我是葵。”

    “这样啊,更喜欢这个名字吗?”信天翁在那头笑了两声。

    那是当然的。我这样想。

    “等着吧,我就过来了。”

    -

    旗会的据点还是离Port Mafia有段距离,等我来到台球馆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我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店内乱得一踏糊涂。球杆被折断了,球散落一地,墙体和地面都有深浅不一的裂缝,这些都是明显的打斗痕迹。

    我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还算是□□着的衣架上。边走边说,“你们又招惹中也了?”

    信天翁支着一条腿坐在台球桌上,见我进来,他跳了下来,“哈哈哈哈虽然逗他玩是很有意思,但是葵酱这次猜错了哦,招惹中也的不是我们,而是另一个奇怪的家伙。”

    “奇怪的家伙?”

    钢琴家手里还拿着扫把,“据说是来自异国的搜查官。葵,你来得正好,店里被弄得一塌糊涂,正缺打扫的人手。至于惊喜的话,等晚上中也回来再给你看比较好。”

    听他们说,造访的人自称刑警警察机构的刑警,他说着要从魏尔伦手中保护中也什么的,就将人擅自带走了。

    不过我倒是不太担心。

    以中也的战力,能给他造成伤害的人大概还不存在。

    只是——魏尔伦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

    现场实在乱得没法看,我们做了基本的打扫工作,而剩下的墙体开裂部分,只能找专门的人来修缮了。

    正要歇一口气,钢琴家收到了简讯。他看到那条消息的瞬间,脸色严肃了一瞬,随即绽开一个笑,“来活了。”

    我口袋里也震动了两下。

    简讯的大致内容是,要召集包括我在内的旗会一共六人,会有联络员来找我们。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却没有说明。

    我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环视一圈。大家都拿出了手机。

    果然,所有人都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发问。

    钢琴家挑眉,“说不定是要在我们当中选出干部候补哦。当然,我的希望肯定是最大的,等我当了干部,就给你们发零花钱。”

    旁边立刻响起信天翁不满的声音,“你就吹吧。”

    “好啊,我要双倍。”宣传官笑眯眯地。

    台球馆响彻年轻人们的谈笑声,大家闹作了一团。无人为这个指示模糊的简讯感到奇怪。

    我却隐隐不安。

    虽然我近期的确和旗会走得近,但到底是什么事,会将我这个外人和旗会一起召集呢?想得有些走神,我的脸色不自觉冷下来。

    “不,双倍的特权只有葵才能有。”钢琴家宣布。

    “诶?凭什么?”信天翁嚷嚷。

    钢琴家看了我一眼,“是贿赂啊贿赂。诱惑葵加入我们的贿赂。”我闻言,抬头,正好与他对上眼神,他朝我眨了眨眼。

    我知道,他说这些玩笑话是为了让我放松下来。他注意到我在不安。

    我深切地希望着,我只是在瞎担心。最好召集我们真的是为了选拔干部候补,最好钢琴家的玩笑能够成真。

    -

    然而。

    正在我们从零花钱聊到中也的去向,再扯到修补墙面的打算时,台球馆大门处发出了一声巨响。门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掀开,断成两半直冲我们而来。

    所有人反应很快,侧身躲开。

    门被砸在了身后的墙上。玻璃应声碎裂。

    尘土飞扬间,站着一个很高挑的男人,金发,留着小辫子,欧洲面孔。他轻笑着,“我就是这次的联络员,看来人齐了啊。”

    他的眼神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他的眼神仿佛化为实质,被目光划过的地方,在我身上留下了彻骨的寒意。

    一般来说,作为联络员都会低调行事,遮挡住自己的面孔,以免在交接过程中遭致什么麻烦。可眼前此人,却毫无畏惧地露出长相。

    他不是联络员。

    钢琴家摆出了进攻的架势,“你是什么人?”

    “我叫魏尔伦,是中也的哥哥。我为了铲除带走中也的阻碍而来。”

    保尔·魏尔伦。

    我想起来了。

    我曾见过他的情报。他是只身一人便能潜入他国皇室肆意杀人的暗杀王,对人类现有秩序产生威胁的最危险的人物之一。

    信天翁“哈”了一声,将他的大刀往地面上一砸,“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如果要打架的话,我们奉陪。”

    说着,他提刀迎了上去。

    “不行!”

    我失声大叫。

    我眼睁睁看着魏尔伦只一抬手,信天翁便被无形的力量掀翻,几乎是砸入墙内。因为疼痛,他的神情空白了一瞬。

    他费力地咳嗽,从喉咙间挤出破碎的音调,“有意思。”

    -

    在场的人当然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不,就算是同样能操纵重力的中原中也过来,赢下他的几率也十分渺茫。

    我被重力砸向台球桌,后腰撞在桌角,连带着整个桌子都变了形。脊椎骨大概是断裂了,我爬不起来,全身都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伤处。

    额角沁出了冷汗,眼前有些发黑。

    这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仍在继续。

    我看到宣传官被压在地上,魏尔伦随意地踩上他的身体。宣传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台球馆被破坏。同伴在倒下。

    血。

    全都是血。

    我得做点什么。我得做点什么。

    快想啊!小早川葵!快像那个人一样思考!做点什么,要不然大家都——

    魏尔伦。情报。

    对。

    他说要带中也离开,和他一起踏上孤独的旅程。我们是中也的同伴,因为这份情感和留恋,中也当然不会轻易跟他走。

    那么,既然要切断中也的社会关系,我们是唯一的目标吗?

    显然不是,我越想越心惊。头脑反而清醒起来。

    另外,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异国人,有关中也的社会关系的情报,是从哪里获取的?我重重的地喘着粗气,我感到背后的衣服一片濡湿。

    是有人提供了这个情报。

    目的是什么?杀了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一边拼命地思考,一边让自己倒在地上。手机就掉落在不远处。我伸长手去够,由于过于用力,手臂传来刺痛的牵拉感。

    差一点。还差一点。

    我的手碰到了金属机身。

    成功了。

    得寻求支援。

    不知是因为慌张还是别的什么,我的手几乎握不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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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东西。我点开手机屏幕,下意识拨通了置顶的电话。

    屏幕上留下了我的血指印。我死死盯着通话显示。

    接通了。

    “莫西莫西?”电话那端传来太宰治的声音。

    “太宰先生,这边发生了状况,请求支援!我们在——”

    “啊呀,”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语气还是跟寻常一样轻飘飘的,“是葵啊,真是意外。要好好活下来哦。”

    「嘟嘟——」

    他挂断了。

    我的脑中只留下一个念头。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也知道魏尔伦会来。

    为什么不阻止。

    我不得不承认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

    情报是他给魏尔伦提供的。

    按照中也的人生轨迹,和他有所接触的、会让他在意的人无非是曾经的「羊」、身为同伴的「旗会」,以及「Port Mafia」。

    而身为Port Mafia首领的森鸥外也是魏尔伦的目标之一,太宰先生这样做的目的是——为森首领争取时间。

    浑身都血液都一下冻住了。窥见残酷的真相,我反而低低地笑了出来。

    我对太宰先生这样的做法完全无法产生愤怒。面对魏尔伦这样无法战胜的对手,他的计划已经是最优解。为了保护首领的安全而牺牲性命,理应如此。在这个时候,什么Port Mafia担负未来的年轻人,都只是耗材。

    没有首领,Port Mafia才真正地不会有未来。我冷静地想。这些我都清楚。

    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不甘呢?

    -

    我躺倒在地上,断裂的脊柱让我难以起身。在模糊的视野中,我看到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向我走来。那双皮鞋缓缓向我靠近,带着几分优雅和从容。

    魏尔伦居高临下地睨着我。他略一抬手,操纵着一截断裂的球杆直指向我。球杆悬浮在空中,尖端正对着我的脖颈。

    我没有挣扎,轻轻闭上了眼。

    在他眼中,杀死我大概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吧。

    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

    我的前方传来一声闷哼。我眼皮微颤,猛一睁眼。

    是信天翁挡在了我前面。

    从我的视角,只能看见他细细颤抖的背影,和一截从他背部突出的、沾着鲜血的球杆。血顺着球杆尖部凝作血珠,正巧滴在我脸上。

    我想要叫喊。

    可是发不出声音。

    “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我根本不需要你来救啊!”就算是死了,我也还会活过来。

    但是他不会了。

    死了就是死了。

    信天翁倒下了。重重的地倒在了我身上。

    我目眦欲裂,双眼通红,像是即将从里边滴出血来。

    信天翁还在笑,身上的重伤让他只能笑出几声气音,“我都记得,但就算如此,你也会感到疼吧?”

    “还有……我可是、救了你啊,说救命恩人是笨蛋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一如既往地话多。都这种时候了,能不能闭嘴!

    我试图捂住他出血的伤口。没有用。血从我的指缝溢出来,黏腻地糊了我满手。

    “生日快乐。

    “原本应该等中也回来一起庆祝的,看来是等不到了。”

    他微笑着,这么对我说。

    我怔住了。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我眼角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