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亲近他,那他就由着她来,总不过就是伺候她,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这种事情上不仅仅是宋微荷愉悦,就连殷齐声也是愉悦的,那是一种从心里面攀升的快感,瞧见她绯红的脸和朦胧迷离的眼神,只有他才可以看见。
别人都不可以。
所以他为这一丝特别而愉快,比掌控住所以的权利还畅快。
做她的工具又如何?
宋微荷自己磨蹭起来,额头黏上了汗,皮肤白里透粉,呼吸间的风都是烫的,偏生还要凑过去讨亲,亲的迷糊又黏腻。
动作间掺着说不清的燥。
殷齐声掌心托着她,只曲着指保持不动,看着她自己来,低头还可以看见她有些湿润的睫毛,由着她颠簸间断断续续地吻他。
他也没有动作,看见她鼻尖冒出的半点汗水和暖红闭上了眼睛,唇抿起又松开。
宋微荷软下来,抬着胳膊搂人,她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绵软:“殷齐声……给我擦干净。”
懒洋洋极了,和院里吃饱喝足的狸奴一个德性。
殷齐声原本还在闭目养神,听见她绵长的呼吸,暖烫的气流扫在他的脖颈处后就睁开了眼睛。
事后的黏腻感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应该先擦干净才对。
宋微荷却仗着他的喜欢就这样使唤起了人,软趴趴地靠过来,还抬起了胳膊,眼神就是要他收拾。
她就会使唤人。
这懒洋洋的样子也不让让人生厌,叫人只想顺着她的话头做。
他任她趴,不紧不慢地擦拭干净,随后将帕子搭在床沿,气息平缓,声音很淡,只是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淡:“懒猫一样,倒是会指使人,舒坦了便睡。”
“明日要换的衣裳已经让人备好了。”
宋微荷有点困了,但还是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再看了他两眼,知道他收拾好后舒服起来,没什么后顾之忧地闭上眼睛。
她嫌不嫌弃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殷齐声不瞎,心思也敏感细腻,真情流露还是虚情假意他分得清楚,心里也能掂量出她究竟有几分真心。
这样大概就不会多想了。
宋微荷放下心来。
殷齐声没有动作,只借着微弱的光瞧着宋微荷的脸。
怎么不算他阴险狡诈呢,看着她讨要,软着声叫他的名字,他就兴奋地要发抖。
宋微荷。
殷齐声默默叫她的名字。
“再没有旁人比你好了。”
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再没有人比她好了。
次日。
宋微荷醒来后找不到人,身边也是冷的,被褥被她绞得皱皱巴巴。
殷齐声这人睡眠很浅,宋微荷喜欢扒着他睡,偶尔不老实蹭蹭,他就会带着警告意味地拍拍她的肩膀,叫她安分一点。
早上也是不见人的。
她轻车熟路拐进他的书房,殷齐声见怪不怪,头也没抬就揽了过来,下巴抵在了她肩膀处:“醒了?在这都能听见你嚎。”
“吵到本督的眼睛了。”
“夫人怎么赔?”
宋微荷:“……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呢。”
不说她根本没嚎,他这个吵到眼睛了是什么鬼?
殷齐声没有反驳,搂着她的腰拢了拢,偏头用脸蹭进了她发丝里。
宋微荷拾起他的紫豪笔,画了个绿豆眼的王八,只落了个殷字,还未写全人就被牵制住了。
“丑得别有一番风味。”
宋微荷:“你说什么?”
殷齐声:“你听错了,说的是瞅,不是丑。”
他手扣上了她腰,手指勾缠,给她系上了什么东西。
宋微荷低头一看,那是用红绳系着的一个穿孔玉扣。
平安扣。
“幼岁时我见姨娘们都上寺庙里求过这个东西,祈愿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只是我时常向菩萨祈愿脱离苦海,没有一次如愿,时间久了,便不信这鬼神之说。”
“可能怪我不够诚心吧。”
殷齐声靠着她,声音懒散带笑,调子里面是自嘲的意味。
不过半响他又正色起来吻了吻她的耳廓:“这回,我用了十足的诚心,放你身上,会不会灵验一点。”
这枚平安扣是他年少而不可得之物。
没有人会给他求,稚童时不会,年少时也不会,现在他若是想要,别人就会双手奉上,但显然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殷齐声还是乐意给她求来。
宋微荷碰了碰那块平安扣,有些凉,她转而又去扣殷齐声的手:“我也不信鬼神,我信殷齐声。”
她声音掷地有力,清脆悦耳。
殷齐声看了半响。
她最是嘴甜,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偏生他还真吃她这一套。
“宋微荷。”
“啊。”
她轻轻地“啊”出一声,眼睛绽开笑意。
“没怎么。”殷齐声额头贴过去:“以后就这样哄我。”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真心震耳欲聋。”
宋微荷竖起手指,满脸认真。
“知道了,没敢怀疑你。”
殷齐声扳着她的脸,使了巧劲让她张开了嘴,自己沉沉地覆上去,碾转挑逗,直迷了她的眼。
他有意为之,减缓了攻势,叫宋微荷反客为主,压着他磨,得意洋洋地咬过他的下唇,听他并不平缓无波的呼吸。
她终于松开殷齐声,环着他的脖颈闷起来,学着他的调调:“喜欢不喜欢?嗯。”
喜不喜欢她这样对他。
往日里他总是这样,在她迷蒙时问她,刨根究底,定是要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她也会迷糊着回答,现在这招被她学了去,敢在他耳朵边说这样的话了。
殷齐声喘了一声:“喜欢。”
“说出来了,你会给我更多些吗?”
说完了还故意再来几次,知道她喜欢听,她喜欢这种掌控他的感觉,那殷齐声就豪不吝啬让她听。
留得一片温存。
宋微荷:“……”
要不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
她翻身趴到了一边,惊醒了一旁盘成一圈的狸猫,两方都被对方下了一跳。
殷齐声只虚虚捞了一下,失手后往后一靠,只笑了起来:“你吓着的样子倒是比它有趣。”
他有个怪癖,他的猫也有个怪癖。
那只狸花猫喜欢在门口盘成圈缩起来,赶上他进出的时候就会吓一吓它,他说猫儿哈人瞧起来很唬人,实际上真把手递过去它也不敢咬,是个包子。
所以他也说宋微荷是包子。
宋微荷直起身,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差点被一只猫吓得站不稳的事实。
殷齐声站起身,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背对着她半蹲了下来:“小姐,上来吧。”
“我背你回去。”
她方才是跛着进来的。
或许她又丢三落四,把他给她弄的拐棍放在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了,一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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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踮的很是滑稽。
宋微荷本来还想不好意思一下的,但是瞧他那么上道就不好意思拒绝了,趴在了他背上,然后被稳稳托起。
殷齐声步子沉稳,走得不快,她的手就环在他身上,脑袋蹭着他叫。
“殷齐声,殷齐声,我重不重啊?有没有压到你?”
“不重,夫人还需要多吃两碗饭。”
“我的拐棍是不是你藏起来的,你就是想和我贴近,是不是啊?”
宋微荷趴过去。
殷齐声往上掂了掂:“昨日不是还见你用它戳池里的锦鲤吗?莫不是掉进去了没人怪,只好将脏水泼在本督身上了吧。”
“至于……”
他哼出一口气,“本督若是想和你亲近,哪里犯得了这样麻烦。”
“我求一求你……夫人不就从了吗?”
他这话一点也没收着,话语间全是暧昧缱绻:“毕竟我这手就是为夫人而生的,夫人喜欢得紧呢。”
宋微荷当时就捂住了他的嘴,却不想他直接张嘴浅咬了下她的小指,惊得她甩手就要往下跳。
殷齐声不让,只偏头警告了一句:“再动就把你丢进池里喂锦鲤。”
宋微荷又环了回去:“喔,好吓人哦。”
哦字拖得又长又绵。
如今她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害怕,敢阴阳怪气地和他说话了。
“再哦一个试试?”
“哦哦。”
她不仅哦,她还哦两个。
殷齐声没出声,到了床榻上将人一放手就掐上了她腰间的软肉捏了捏。
宋微荷并不老实,粘床以后就往里面爬,被揽着腰往回拖。
“哦得真好听,但本督还是喜欢听你哑着声音喊我的名字。”
“殷齐声殷齐声……”
她揪住他的肩头往上攀,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
“知道了,我给你。”
随之而来的是他落在宋微荷侧颈处的吻。
他的唇是软的,温热的,点起一串酥麻,尤其还喊她的名字。
微荷微荷……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吐出就带着说不清的热腻,妖魔鬼魅一般,他的眉眼像画中勾出的旖旎光景,叫人沉沦。
“殷齐声……”
宋微荷启唇,想叫他别念了,就先听见了自己溢出的声音,只好闭上了嘴。
殷齐声不打算放过她,托着她的背,倾身将吻印在她肩头:“听到了,夫人……可是腻了这样?”
掌心反转,宋微荷身体顺力就软趴在了床上,身后殷齐声低进,吻遍落在了她肩胛骨处。
“这样可好?”
“不说话就当夫人默许了。”
“还敢哦吗?”
宋微荷只摇头唔出声。
缠绵之后殷齐声如同往常一样拨开她鬓角的润发,用帕子细细擦拭干净,拍拍她的背顺气。
“宋微荷,这桩婚,是我自请求来的。”
“日后,你还要这般黏着我,说喜欢我,喜欢殷齐声。”
殷齐声手指流连,低声细语。
他正视自己的残缺,接受自己与常人的不同,长夜里,要靠心口这点温柔坚守度日,虽没有身体需求……
但他仍然愿意陷入与她的纠缠里,就当自己真的是只为她而生,用她潮意下的迷蒙换一点可怜的爱。
他要宋微荷爱他。
往后他们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
软枕湿褥处。
讨得她帐中娇,给得她一指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