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穿越小说 > 错付六年,我潇洒离场,你哭什么 > 第18章 岁岁落雪,岁岁失你
    “陆砚辞,我陪你从地下室里搬出来的时候,你说这辈子不会让我再吃苦。后来你跟我说公司要上市了,我穿着打折的裙子站在你旁边,不敢说话怕给你丢人。再后来你越来越忙,忙到跟我说一句话都要预约。”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敲鼓。

    “我不知道我还喜不喜欢你,”她说,“但我记得所有你喜欢我的样子。”

    陆砚辞猛地转过头,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反手把她的手扣住了,握得很紧,像是怕她抽走一样。

    他的大拇指按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摩得那块皮肤发红。

    “你记得的那些,”他开口,声音哑得像含了块砂纸,“我一件都没忘。”

    温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灯光,和她自己的影子。

    小小的,缩在瞳孔的中间。

    “那你为什么还跟她走那么近?”

    陆砚辞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层水光退了一点:“因为我他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父亲对我有恩,我不可能翻脸。但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每次都在想怎么平衡,怎么不让两边都难受。”

    “你平衡了吗?”

    他摇了摇头。

    窗外的风又起来了,吹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沙沙沙的。

    叶子又掉了几片,贴着玻璃滑下去,慢悠悠的。

    温阮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的掌纹很深,生命线中间断了一截,以前她看过,说这代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时候他不信,现在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她用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一条线,轻轻地,从生命线的断口连了上去。

    “你试着把两边端平,”她说,“但你端不平的。天平只会往重的那边倾斜,你得决定哪边是你愿意放重的那一边。”

    她松开手,站起来,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哪边重你不知道吗?”

    温阮停在楼梯中间,手扶着栏杆,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说,“可你自己不知道。”

    温阮上楼之后,陆砚辞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那盆绿萝的叶子被风吹动了,他把窗户又关紧了一点,然后坐回原地。

    烟盒在他手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咬着滤嘴,咬得变形了才吐出来。

    手机亮了,是黎薇的消息:陆总,汤喝了吗?温姐没不高兴吧?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喝了。

    又打了一行:以后别送了,家里有阿姨。

    删掉了,重新打:谢谢,下次不用麻烦了。

    发出去之后他锁了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他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抬头往上看了看。

    走廊灯关着,卧室门关着,一条光从门缝下面透出来,细得像一根针。

    他想上去,脚抬了一半又放下来。

    换了鞋,拿了车钥匙,出门了。

    引擎发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副驾,空着的。

    以前温阮总坐那里,她把座椅调得很靠前,腿不够长够不到油门,她就缩在座椅里,膝盖顶着前面的手套箱。

    他说你调远一点,她说调远了没有安全感。

    他伸手把副驾的座椅调了一下,调到她习惯的那个位置。

    车开出去,漫无目的地转。红灯停,绿灯走,拐了几个弯他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里。

    路边开始飘雪了,细细碎碎的,像盐粒,落在挡风玻璃上就被雨刷扫掉了。

    他开了一段,靠边停下来。

    雪下大了,密密麻麻的,车灯照过去像无数只飞蛾。

    他盯着那些雪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以前。

    也是这样的雪夜,北京,地下室门口。

    他加班到半夜回家,老远看到温阮蹲在路灯下面,手里抱着一杯冒热气的关东煮。

    她冻得直跺脚,看到他跑过来,把关东煮塞到他手里,说刚买的还热乎。

    他问她怎么不在屋里等。

    她说灯坏了,黑乎乎的她害怕。

    她搓着手,鼻尖冻得通红,笑了,嘴里呵出白气,说你快吃,萝卜煮透了可好吃了。

    他吃了,确实好吃。

    那杯关东煮暖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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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条回家的路。

    那时候他想,这个女人他要护一辈子。

    陆砚辞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肩膀开始抖。

    他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呼呼吹着,吹在他后颈上,暖的,但暖不到里面去。

    他想起第二个雪夜。

    他们搬家了,租了一个一居室,有暖气,不用再裹着被子睡。

    那天也是下雪,温阮在厨房里煮火锅,锅底是超市买的底料,廉价的,但满屋子香。

    他帮她切菜,菜刀钝,土豆切得厚薄不均。

    她嫌弃他,让他走开,他来切薄一点。

    她笑他,说切得厚了煮不熟。

    他把她从后面抱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说切不熟就多煮一会儿。

    她手里的刀停了,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亮的,说陆砚辞你说土不土啊。

    他说土,但话是真的。

    后来那锅火锅煮了很久,土豆还是硬的,两个人吃了一肚子没熟的土豆,谁也不肯承认切得有问题。最后她说算了算了,下次买切片机。

    切片机一直没买,因为后来他忙了,在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

    方向盘上的水渍越来越多,他抬起脸的时候眼眶是红的,脸上湿了一片。

    外面的雪还在下,路灯把雪花照成了金色的,纷纷扬扬的,落满了整条街。

    他伸手摸了一下副驾的座椅,皮面被他刚才调的,还保持着温阮习惯的角度。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点开温阮的名字。

    备注还是“老婆”,没有改过,头像是一张他们的合照,三年前的,他搂着她,她比了个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看着那张照片,拇指悬在“拨号”上面,停了几分钟。

    最后他按了锁屏,把手机放回支架上,发动了车。

    雪还在下,雨刷左右摆着,把前窗刮出一片清晰的扇形。

    他打了方向灯,慢慢驶回主路,开得很慢,像是在雪地上找什么东西。

    后备箱里放着一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花瓣已经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