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穿越小说 > 错付六年,我潇洒离场,你哭什么 > 第20章 半分醉意,半分迁就
    陆砚辞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握住了她的手指,力道很轻。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嘴唇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温阮摇头:“没事。”

    他看了她两秒,像是想从她脸上读出什么,但什么都没读出来。他松开手,转回去继续跟人碰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很清脆,叮的一声,像敲在玻璃上的冰。

    温阮站起来,说去洗手间。

    走廊里比包间冷,空气里飘着檀香的味道。

    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到手上,激得她一哆嗦。

    她关掉水龙头,两手撑着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脸有点白,唇色也淡,头发被热气烘得有点**躁。

    她用手沾了点水,把鬓角的碎发按平。

    按了两次还是翘起来,她放弃了,扯了张纸巾擦了手,准备回去。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看到陆砚辞站在包间门口,正在打电话。

    他背对着她,一只手插在兜里,声音压得很低:“……她回来你告诉我一声,我自己联系她就行。”

    温阮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她站在走廊那头。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他走过来,把手机放进裤袋里,看着她。

    “怎么这么久?”

    “出来透透气。”

    他没再问,伸手过来牵她。温阮看着他的手,掌心朝上,伸在她面前。

    她把手放进去,他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包住了。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温热的,手心有一点潮,像是刚才握杯子握出来的汗。

    两个人走回包间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包间的门推开,里面又响起了笑声和碰杯声。温阮坐回位置上,碟子里那座小山已经被服务员撤走了。

    她面前换了一只干净的碟子,白瓷的,什么都没有。

    陆砚辞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她看着那块红烧肉落在白瓷碟上,油花慢慢渗开,变成一圈深色的印子。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陆砚辞喝了酒,不能开车。

    代驾是个年轻小伙子,话不多,把车开得很稳。

    温阮坐在副驾,陆砚辞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领带松了,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到家之后温阮付了代驾钱,回头看到陆砚辞已经下车了。

    他靠在车门上等她,脸颊有一层薄红,眼神有点散,看到她走过来,他伸出手。

    她走近了,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重量压过来,带着酒气和他身上那款大地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喝多了?”她问。

    “不多。”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大舌头,舌头像是捋不直。

    温阮扶着他进了屋。他换了鞋,走路不太稳,在楼梯口差点绊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他的腰,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握了一下。两个人上了楼,进了卧室,她把他按在床边坐下。

    他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她。

    卧室只开了床头灯,灯光昏黄,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很多。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专注,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

    她低头帮他解领带,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带着酒味,热热的。

    “阮阮。”他叫她。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温阮的手指在领带结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解开,把领带抽出来,搭在椅背上。

    “没有不高兴。”她说。

    陆砚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指头掰开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皮肤很热,胡茬扎着她的掌心,痒痒的。他偏过头,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嘴唇干燥,带着酒的苦味。

    温阮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抽回去。

    他拉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他侧过身来看她,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床垫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呼吸很近,酒味混着他身上本来的气味,是干净的,洗完澡之后的皂香和须后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许若溪的事,”他说,“我跟你解释。”

    温阮没说话,看着他。

    “她以前是我校友,认识,但不熟。”他的声音慢慢稳了一些,“她家跟我父母有交情,我爸妈以前提过几次,我没当回事。后来她出国了,没联系过。”

    “那你为什么要自己联系她?”

    陆砚辞的眉心皱了一下:“她回来肯定有人会组局,我不想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什么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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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糟的。”

    “你怕我听到什么?”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盏很小的灯。

    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怕你瞎想。”

    温阮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一层求饶的意思,很淡,像是怕她把什么盖子揭开似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胡茬比早上更扎手了,刮过指腹的时候沙沙的。

    “你早上刮了胡子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刮了。”

    “那长得挺快的。”

    他忽然凑过来,嘴唇贴了一下她的鼻尖,很轻,像蜻蜓点水。

    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滑到颈侧,按了按她锁骨那块牙印已经消掉的位置,拇指来回摩挲着那块皮肤。

    “还疼吗?”他问。

    “早就不疼了。”

    他没说话,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两个人的呼吸交在一起,他的呼吸里有酒味,她的呼吸里有茶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慢慢往后倒,把她带着一起倒在了床上。床垫弹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体陷进去一块。

    他侧躺着看她,手搭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那块皮肤,热乎乎的。

    “明天开始,”他说,“我尽量早点回来。”

    温阮看着他,他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慢慢变沉了,像是酒精的后劲上来了,拉着他的意识往下坠。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力道松了一点,但没有滑下去。

    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伸手把他的领口拢了拢,那颗敞开的扣子扣上了。

    他的脖子露出来一截,皮肤上有一颗很小的痣,以前她总爱摸那颗痣,他嫌痒,每次都躲。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起来。

    她侧躺着,看着他的脸,他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平和,没有了白天那种紧绷的棱角,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样子。

    她伸出手指,在他眉心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没有醒,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