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柯学世界当神明 > 5. 北海道之旅4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想开口问“你是谁?”,但还没来得及。

    “凶手是替身演员三保先生。”

    朝日的声量足够让所有人听见,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像完成了任务一样就没有开口了,找了个角落低声朝耳机那头的人说着,“你可以退场了,这边没问题的。”之后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毕竟松田阵平在这。

    萩原研二的一切永远停在了四年前那场惨烈的爆炸里,记忆中的小卷毛和如今眼前这位干练的卷毛警官,差距大得惊人。

    那标志性的眉峰高高扬起,熟悉的招牌动作搭配着自信张扬到近乎睥睨的语气——

    无论是儿时摔断腿却仍为父亲打抱不平的倔强卷毛小子,还是警校时期总爱和朋友们嬉笑打闹,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能力出众的刺头优等生,此刻都重叠在他双眼投下的阴影里,就连嘴角扯动的弧度都与记忆碎片里完美契合,分毫不差。

    真是等比例放大啊。

    看过太多关于他的片段,她心中竟生出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已经相识许久,是旧友重逢。

    用人类的话来讲,这感觉就好像打破了次元壁,虚幻与现实瞬间交融。

    朝日没忍住把目光落在了松田阵平身上,久久没能回神。

    卷发警官靠窗站着,他注意到了银发女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但他没有选择回应。

    这个人像是认识他,他可没有错过她进门时见到他一副惊讶,不,或许是有些惊恐的眼神,至于现在,与其说是什么痴迷......他挑了下眉,算了,他不想揣测陌生人的眼神。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她在看他。

    也许是他这张脸确实挺好看的。

    只是这个银发女人着实奇怪,虽然头发挡住了一些,但从他这个视角还是能看到银发女人耳朵上的耳机。

    另一头大概就是今天反复出现却没人记清长相的那个青年,他掏出手机,手指开始灵活地敲击屏幕。

    “喂喂,别打断我呀!”服部平次咬牙切齿,“我的推理刚开始,你怎么就把名字报出来了?”

    继小胡子男人,长得帅的青年,跟他一样的国中生之后,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女人抢他的风头!!

    “你有什么证据?在那样的暴风雪下,即使是作为刑警的片品侦探也无法瞄准箕轮的头吧!”三保提高了声音反驳道。

    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松田阵平轻笑了一声,嘲讽着罪犯的垂死挣扎,“如果箕轮真的是一个人登上缆车的话。”

    电话那头,工藤新一的声音和服部平次几乎同时传来。

    “因为他的脸大部分都被头发挡住了,那个时候又带着护目镜。那么凶手只要戴上假发,同样的毛帽,同样的护目镜和同样的滑雪服,就会让人误会那个人就是箕轮先生。”

    “而箕轮就在包里听完全程然后回答所有的问题。”

    片品侦探:“怪不得,怪不得他背上包前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立石小姐笑了出来,“别开玩笑了,箕轮的自尊心比任何人都要强,他怎么可能会主动躲进那个包包呢?”

    “正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很强,所以他才躲进去的。”松田阵平一针见血,这种罪犯的心态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来。

    但见其他人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他又接着说,“事实上他的滑雪技术只是看起来很专业而已。”

    服部平次也跟上节奏,“而且我看了他滑到女主角身边的那一段,画面特地拉远镜头让他出镜,然后再拉回来。”

    “可是滑雪的时候他明明有绑上帽扣,特写的时候却没有帽扣。这就证明他滑雪的时候是另外一个替身。”

    他转向大山导演,“我说的没错吧,导演?”

    导演犹豫了一下,说,“对,他并不是不会滑雪。但是在拍第一部片子的时候脚受伤了,所以我暗中找了人当他的替身演员。没想到那一幕反而成了最受好评的画面。所以第二部片子我也是悄悄的使用替身。”

    毕竟作为导演,赚钱和名声才更重要。

    工藤新一说,“他在上缆车的时候,明明是坐在左边的位置上,可是发现尸体时却是坐在右边。”

    “我想当时是场景是这样的——在缆车里三保先生让箕轮的头从包包里露出来,用枪朝着他的太阳穴射击,然后把尸体拖出来坐好,再让他握着手枪,自己则带着包从那辆缆车上跳下来。

    这辆缆车离地面最近的地方,可是只有三米。”

    服部平次,“证据就是,子弹在座位上留下了痕迹。”

    松田阵平说,“他还事先把点着的香烟绑在导火线的前端,插在塑料瓶里,用时间差来制造枪声。只要能在滑下去跟某人交谈的时候发出声音的话,就能够证明自己的不在场。”

    “另外,你在案件事发后就跟着立石小姐来到了这个侦讯的小屋。”

    “所以你里面应该还穿着,和箕轮一模一样的滑雪服。”

    见局势已定,三保先生低下了头,他拉开了拉链,“呵,我已经忍耐好久了,真的好热。”

    大山导演看着他,“果然是你。”

    “我这么做,是为了水上前辈报仇。”三保的声音带着愤恨,“所以才用了跟他四年前相同的手法杀了他。”

    “四年前的那一天,箕轮被影迷围住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水上不是说过吗,他说‘总会有办法的’。”

    “那个办法就是让箕轮躲进包里,他背着箕轮走下山。”

    “可是箕轮却利用这份好意把前辈杀害了,把想辞去替身演员转而当演员的前辈杀害了!”

    三保的眼中含泪,他嘶吼道,

    “我用这把枪对准他的时候,是他自己说的——‘我绝对,绝对不能让那家伙出来当演员,他混不下去的时候一定会让这件事曝光的!’”

    大山导演叹息着,“其实我早就怀疑是箕轮了,才会策划拍这部片子。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没说出来,这部电影里真正的凶手其实是扮演侦探的箕轮,所用的手法和三保所说的手法一样......本来我还希望他看过剧本之后能够有所悔悟。”

    片品侦探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虽然我已经不是警察了说这话会有些奇怪,但你们要早知道凶手是谁的话,真希望有人能早点制止这荒唐的凶杀案。”

    “复仇只会带来复仇,”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他这四年追逐的真相得到了落幕。

    国字脸警察举着电话问,“警官,电话里那个国中生怎么办?他的推理跟这个国中生几乎是一模一样,连说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

    服部平次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朝日蹲在角落,终于等到了这场推理结束。

    他的身影真像一位正义的骑士啊,这就是为了守护民众与罪犯搏击的警察吗?

    恍惚间,朝日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青年稚嫩的脸庞在光影中显得晦暗不明,但那双眼睛却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坚定而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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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人,只会踩着油门一路往前冲。」

    他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是萩原研二的死。

    但她不该心软。

    松田阵平和现在的萩原研二不能见面,她不能赌。

    生前的过往对神器来说,是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打开的潘多拉的魔盒。她不想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亲手斩杀山川。

    正这么想着,她感觉到有人从她身侧经过,没有停留,但脚步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一下,很短,像是确认了某件事。

    然后她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耳机露出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后脑勺碰到了墙壁。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跟你背后的人见上一面。”

    他没有再看她的反应,撂下了这句话头也没回就走了。

    好可怕的男人......

    她开始觉得,这个人比预想中的更麻烦。

    餐厅里,热气从桌上的碗里升起来。

    工藤新一伸了个懒腰:“呼——今天查案累死我了,终于吃上晚饭了。”

    “还不是新一你太沉迷推理了。”小兰双手抱臂哼哼两声。

    “抱歉抱歉啦小兰。”工藤新一双手作投降状,接着他又笑起来,“不过那个跟我一样的国中生,还蛮有意思的。”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松田警官呢,刚才在旅馆碰见的时候吓我一跳。”

    “是啊,我听目暮警官说他为了追查朋友的死才从□□处理班转到了搜查一课。前几天在新闻上看见他的时候我也要吓死了,怎么也没想到摩天轮上的警察是他。”

    “但也终于将炸死他朋友的炸弹犯抓住了,总算是有惊无险。”毛利兰担忧道,“虽说是停职一个月,但我想松田警官大概也需要时间来缓缓吧。”

    朝日筷子上夹着的乌冬停了一下。

    「怎么也没想到摩天轮上的警察是他。」——这句话她听到了,但过了几秒后才真正意识到它在说什么。

    原来那天在摩天轮上的人就是松田,原来害死萩原的炸弹犯,就是被她折断腿的那个。

    难怪她会在摩天轮那捡到他,哪怕没有意识也还是会担心幼驯染吗?

    混蛋,明明那个时候自己都虚弱得快要消失了。

    她垂下眼,低头把那根乌冬送进了嘴里。

    窗外的雪落在窗沿上,积了薄薄一层。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还在聊些什么,但朝日没有再听了。

    原计划是后天返回东京,到时候该行动起来了吧。毕竟神明做什么都是对的。

    夜深了,滑雪场的灯还亮着,但缆车已经停了。风从雪道上掠过,扬起一层薄雪,又落回原地。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朝日还站在窗前没有动。远处雪道上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卷发男人正站在雪地中央。

    她看着他。

    她带山川来北海道,是因为她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约定,她想着如果山川能以另一种方式完成它也不错。

    但她没想到松田阵平也来了。

    雪地里的卷发警官拿出了手机,单手握拳,在冷空气里停留了几秒才松开。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hagi,我来完成我们四年前说好的那个约定了。」

    他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暗了下去。

    他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收回口袋,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但很快就被新雪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