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地方不是众人所熟知的,甚至洛水镇镇民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
这是一片树林,里面树木苍翠欲滴,树与树之间彼此没有什么间隙。可奇怪的是,镜子里的画面却是有一片不毛之地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树林里。
“这是哪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里?”
“不知道,继续看看。”
倏然,这片不毛之地里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他背着一大块石头,鬓角被汗水浸湿了,全脸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这人是镇长的侄子吧,我记得他,没想到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还会背这么大的石头啊。他这石头背去哪里?”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大家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
这名男子将石头放在地上,身后便出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人。
“放在这里便好。”戴着帽子的那人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
可那男子道:“要我放在哪里?伯父。”
“伯父?这戴着帽子的人是镇长?镇长,这是哪里?”有人耳朵尖,急忙问道。
镇长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脸迷茫道:“我……我也不知道。老夫从去过这里,不知是谁假扮的老夫。”
“也是,这人也没有露脸,不知道究竟是谁。”有人应声附和他。
镜中画面一转,换了一个地方。镇长的侄子眼神惊恐,顺着他的眼睛望去——
层层叠叠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尸体用石板压着,而原来的石板已经被血污染得不能直视了。尸体旁边有一个形状奇特的炉子,它吸收着从那石板上流下来的鲜血,不知在生成什么可怕的东西。
男子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他的脚像是被钉在远处,不敢再动。
“不是让你把石板放在外面就好吗?”
苍老又含着无穷怒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画面突然变成了一阵漆黑,但仍然响着石头重重砸下的声音。
“我嘞个娘哎!”罗真和周老四抱在一团,被吓得瑟瑟发抖。其他人也是如此,互相抱着,有的甚至已经吓得失语了。
“镇长,竟然真的是你!”镇民里已经有人反应过来,双目一横死死盯着镇长。
“这个地方是哪里?那些尸体是从哪里运来的?”
镇长仍然道:“不是。你们怎么能听这几个人胡搅蛮缠一番就给我定了罪?我没做过的事是不会承认的。”
相信镇长的人仍是大有人在:“哪能呢?这几个修仙人会点术法什么的,都很正常。或许就是他们捏造的呢。”
“就是,镇长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我才不上这几个人的当呢。”
闻澄跃捏着剑,指尖泛白:“你们竟如此颠倒黑白!这是术法又不是戏法,还能给你们造假?是不是要那位公子活过来,亲自和你们说,你们才能信?”
“术法和戏法有什么不同?”
“你!”闻澄跃被气得不轻。还术法和戏法有什么不同?怎么没见戏班子去修仙呢?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这洛水镇来来回回也来过不少修仙人了吧……人无知到一种地步真的令人发笑!
镇长欣慰地看着身旁的那人,那人更是忙不迭直了直脖子,昂首道:“诸位,你们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这就算这画面是真的,可里面杀害镇长的侄子那人一直未曾露脸。谁能知道这人是谁?更不必说这画面也不一定是真的了。”
众人皆不吭声,就在那名支持镇长的人要喜不自胜时,一名女子呜呜哭泣:“这个是真的。那里面……那里面有我夫君的尸身。我夫君只不过是洛水镇的普通百姓,几位仙长怎会知道他的相貌?先前我只以为夫君是出海遭了难,以为再也不能见到他。可谁知,我还能在这里见到他最后一面是……”
闻澄跃心中一软,也十分佩服:“姑娘仗义。”
这等情形下,大家都不敢说话,都在等一个人开头,却是这位瘦弱的姑娘站了出来。
“胡珊,你竟然和他们串通一气!忘了镇长以为为我们镇子做的一切了吗?”
瘦弱的胡珊:“我没忘,但错了就是错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们为何还要颠倒黑白?”
就在她说话的那一瞬,一只粗壮无比的手如藤蔓般甩了过去。
闻澄跃眼疾手快,拔出满堂月便挡了过去。
"姑娘小心!"
他一个旋步将那姑娘从人群中解救出来,送到自己师弟师妹身边:“照顾她一下。”
另一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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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急促的呼救声:“救命!救命!”
镇民们互相推搡着,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有人往墙的位置爬去,想要翻墙逃出去。可那墙却瞬间拔高十几丈,让人根本出不去!
“完了……完了……”有人喃喃道。
“呜呜呜这里是妖精洞吧,好可怕呜呜呜……”
闻澄跃见那怪手又甩了出来,令满堂月立刻去斩杀。可那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临时就转了方向,又冲着罗真的方向去了。怪手触及罗真皮肤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肉便萎缩下去,整个人成了一个肉干。
“啊啊啊啊啊!!!”
“不要吃我不要!!!”
大家看着眼前这一幕,快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这东西是从哪里出来的?”
“是镇长!那东西附在镇长身上!”
那怪手就是从镇长的身后钻出来的,而镇长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绿油油的样子,像是猛兽要撕咬人的前兆。
那手吸收了一个人的生命后显然受到了滋润,绿色的经脉暴起,又变壮了几分。
“被你们发现了,真是不巧了。那就都把命留下来吧!”
他的手瞬间分化成条手臂,像是藤蔓一样蔓延出去。
但这些绿油油的手臂却在碰到人的前一刻歇了气——有什么东西挡住了。
镇长那双绿色的眼睛转过来,发现是闻澄跃控制着满堂月。满堂月分散出无数光线,为众人都编织了一个防护罩。
褚晞、裴松吟、沈纤意、雪霄也和这怪手抗击着。
“真是多事!”镇长眼珠一转,知道这群人的主心骨是闻澄跃,便将迅猛攻势朝着闻澄跃一人袭来——
闻澄跃心中暗叫不好:他将术法都用在了旁处,眼下若是收回满堂月,其他人便会遭殃。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手臂已经到了他面前。他紧紧闭上了眼,心中想着要是自己还是雪霄的话,它皮糙肉厚的或许还更能抗。
罢了,死不了就好,受点伤也无碍!
可他隔着眼皮只觉得剑光一闪,脸上没有任何感觉。
镇长那些伸过来的手臂已被齐根斩断。
闻澄跃抬眼,看见了一身白衣。
裴松吟持着清晨寒及时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