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47. 你比想象中更重要
    少年们暧昧的结尾,一只手轻轻推开水波纹油砂的法式木门,还在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他们才不得不从飘飘然的状态中回过神。

    一名长发的美丽女子穿着灰黑的大衣站在那里,方情如微笑地说:“余词,我们回家吧,今晚你不需要住在这里了。”

    阮藏从余词的目光中读到了某种无措,就跟阮藏自己一样。

    也许余词想问为什么,他动了动唇,沉默地望了阮藏一眼:“那我先走了。”

    直到余词离开,阮藏都懵懵的,告别猝不及防。

    他们明天还会见面,但不知道为什么……

    阮藏不太习惯。

    晚上回来的人却只有阮全生,阮藏喊了声“爸”,往他身后望,没发现梁语冰。

    “妈妈呢?”

    他们白天才一起出去约会。

    阮全生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更无法直视阮藏的眼睛,他在压抑什么,随意敷衍了阮藏一句,“你妈妈最近要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

    说罢便换了鞋,匆匆回房。

    阮藏恍惚地望着阮全生的背影,也跟着回房,现在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趴在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余词下午说要把他画下来。

    “阮阮、阮阮、阮阮……”

    有一个小余词不停地在阮藏耳边喊他,阮藏都有些面红耳赤的,想让他别喊了。

    再睁眼,客厅里传来几声争执。

    阮藏的身体彻底冷却下来,他想,余词确实已经走了,回了自己的家。

    客厅里,梁语冰好像回来了,阮藏隐约听到几声不太明显的争吵。

    在阮藏记忆中,父母很少争吵,他们感情总是很好。

    他开门,令门外争执的父母声音渐弱,阮藏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们,看到梁语冰来不及收回去的愤怒和阮全生逃避的心虚。

    他们三个像一出默剧,直到梁语冰勉强稳定心神,笑得却比哭更难看。

    她说:“小阮,你先回房间吧。”

    当大人不想让小孩知道什么的时候就会这样说,阮藏心里没来由的慌乱,或许他潜意识里知道,有些东西在那天发生了变化,等他察觉到蛛丝马迹,就已经来不及了。

    人生是一场始料未及的错过。

    第二天,梁语冰双眼通红,额前的碎发没经过打理,就那样散着。

    “小阮,你跟妈妈回外婆家住两天,等上学再回来。”她是这样说的。

    这种行为有种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回娘家。

    这意味着昨夜的争执,梁语冰和阮全生不欢而散。

    阮藏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争执了什么,梁语冰神色憔悴,没大睡好的样子,眼睛十分红肿。

    他收回询问的话,但给余词发了条短信,阮藏说:我爸妈好像吵架了。

    余词马上回复他:那你现在怎么样?

    阮藏:我……还好,又不太好,我有点担心他们。

    阮藏:不过他们一般不会吵架很久,也许过几天我爸就会找我妈妈认错来了,我现在被我妈带回我外婆家住。

    余词沉默了半晌,给阮藏发了一句:嗯,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阮藏回了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随后没了消息。

    他坐在房间,余词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往前翻阮藏和自己的聊天记录。

    那里充斥阮藏的小俏皮,和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以及字里行间对自己的信赖,余词的确知道怎么样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

    他处于美梦中,却沉默地敛眉,像提前预知了什么。

    余词听到门外方情如回来的声响,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惊讶这对母子日常的相处,竟对对方熟视无睹。

    但今天,余词不能够了。

    他望向方情如放在客厅桌面上的三只精巧的墨绿色小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高级香水的包装。

    方情如从外边回来,脱下大衣挂上,身上有股混杂腥味的幽香,放下手里的小瓶就走了。

    余词经过旁边,皱着眉,闻到幽香中混杂了一丝难以磨灭的腥味,方情如没跟他打招呼,自顾自地走回房间。

    他们很少交流,余词也很少关心方情如的事,但现在,他站在那里,控制不住地伸出手,余光瞟向房间里方情如的背影,打开了瓶口。

    瓶口中阵阵草木的清苦混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腥,正与方情如身上的味道不谋而合,余词喉结滚动,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

    过了会,他忽然感觉背后有个身影静静地站着,余词回头,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又被迅速隐藏。

    方情如站在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余词手里却是那三小瓶的不明液体,已经被盖上了瓶口。

    “你在干什么?”

    余词平静地回答:“我很好奇这些到底是什么,好像有股奇异的味道。”

    方情如今天换了身大红色的长裙,愈发让原本阴沉的美丽,无端增添了难以抵抗的魅惑。

    余词甚至发现方情如今天画了点淡妆。

    她的目光落在余词脸上,若无其事地接过那些墨色的小瓶子,然后语重心长地嘱咐余词:“妈妈一直不想让你接触这些,就是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但是小词最好还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才不会被人当成异类。”

    方情如的表情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适当的慈爱和悲伤,如同每一个为之计长远的母亲。

    余词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没有离去的意思,方情如才幽幽地回答:“这是一种能够令人不再痛苦的秘药。”

    世界上有这种药吗?如果有,那一定是毒药,只要结束,就不会再有痛苦。

    眼前的女人似乎演够了母子情深,面上恹恹的,表情充满了无关紧要。

    她告诉余词除了必要的草药以外,里面还有一样极特殊的材料,是只有自己才有的东西。

    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做得出这样的秘方。

    方情如注视着眼前日渐长大的翩翩少年,忽然联想到什么,她满是无聊厌倦的神色陡然变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着光,像隐藏于黑暗中的巨大毒蛛,嘲弄地向余词勾勾手,使他不得不朝着深渊窥探。

    “这是一种能让爱意永恒的灵药,你要不要学学看?我能教你。”

    方情如手里拿着一只墨绿色的小瓶,微笑地看着余词。

    这对年轻的孩子而言拥有不可抵抗的诱惑力,以至于余词僵在原地,目光迟缓地凝在瓶子上,那一瞬间恍惚以为方情如也将他蛊惑了。

    她站在黑暗处告诉余词能够轻易得到的方法,难道余词会不想要吗?

    他可耻地心动了,幸好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余词深吸了口气,对被牵动的欲望感到陌生。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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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才会有道德观,恶鬼不存在这种东西,余词身为人的部分在那一刻撕扯着他的私欲,他毫不怀疑只要方情如再问他,他也许就会向魔鬼的馈赠伸出手。

    方情如接起电话,瞟了他一眼,边回房间嘴里边一刻不停地回电话,方情如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善解人意,似乎在安慰什么人。

    她嘴角勾着游刃有余的微笑,接下来的话,余词听不清了。

    大概下午三四点,方情如穿好大衣,身上依旧是那条红玫瑰般的裙子,这回她画了全妆,唇色鲜艳明媚,长直发变得蓬松卷曲,一改端庄娴静,竟有股惊人的明艳感。

    出门前方情如拿走那三瓶东西,告诉余词:“晚上和别人约了饭,你自己在家,明白吗?”

    “你要去哪里?”

    余词毫不掩饰地盯着她,一只手扶着门把微不可察地收紧,他抿着唇,混乱的心跳出卖了竭尽全力保持的冷静。

    然后方情如愣了一会,又没放在心上地笑着告诉他:“这是大人的事情,小词自己在家要乖。”

    也许他也是方情如留在身边豢养的宠物,或者有什么别的用途,她给他吃、给他穿,把他养大,的确很像豢养。

    对此余词无能为力,他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些,所以余词放弃了反抗。

    可是这一次……

    余词忽然很想见阮藏。

    也许阮藏的位置,比阮藏想象中、甚至比他自己想象中都更为重要。

    阮藏令余词开始痛恨这样的无能为力。

    余词给阮藏发短信:阮阮,你现在还好吗?你想见我吗?

    阮藏不太好,他回了外婆家,听到母亲面对外公外婆压抑的哭泣声,可是等他出来,往常疼爱他的老人看着他时迟疑复杂的眼神,让阮藏有些恐慌。

    就像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做错了什么,而且是不受阮藏控制的。

    阮藏点开手机看到余词跳上来的消息,他想他是想要见到余词的。

    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余词说:我想要见你,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妈出去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阮藏说好,半个小时后跟着定位到了余词家。

    奇怪的是,平常连阮藏去哪都要过问,还不允许他去太晚的母亲没有阻拦,外公外婆也没有。

    阮藏不大习惯,心里有些别扭。

    不过还好,他要见到余词了。

    余词家是栋三层楼的别墅,比不了阮藏家那么大,但也价格不便宜,母子俩住这儿绰绰有余。

    阮藏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那就是:假如余词的父亲早早去世,那么抚养余词的只有他的母亲,根据房屋的装修看,方情如的顾客不少,挣得也多。

    阮藏是第一次来,好奇地打量四周,直到进了余词的房间,余词房间的装潢非常文艺,小阳台上放了盆绿植,整体走自然清新风,墙上挂了不少画。

    值得注意的是,上次余词给他拍的照片好像被洗了出来,放在相框里,摆在了书桌上。

    阮藏指着相框笑,“你怎么把我相片摆这儿?”

    余词不知有意无意回答,“就想每天起床第一眼看到你。”

    阮藏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不知道怎么回余词。

    他的脸又开始泛红,阮藏的皮肤很好,并不敏感,这个毛病好像是从认识余词后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