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46. 有些回答需要含蓄
    阮藏看了眼余词,毕竟不是他做饭。

    “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

    他觉得余词是个不错的人,让余词加入自己的圈子,看起来不错。

    “不用了,我可以做饭,家里还有很多食材吧?”

    余词面带笑容地询问阮藏,语气自然却令纪遥很不喜欢。

    纪遥在心里冷笑,愈发觉得余词是个有段位的,分明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可字里行间都在表现自己与阮藏的亲近。

    纪遥板着脸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阮藏猜测,也许是他竞赛成绩不够理想。

    但既然是纪遥自己提出来的,余词也没意见,阮藏不想在这种时候驳纪遥的面子,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他的情绪去得相当快,阮藏甚至不认为纪遥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吃饭的时候他干脆坐在纪遥旁边,纪遥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而对面是已然红温的裴星羽,他指着厨房里的余词,“这家伙出入你家,怎么跟在自己家似的,就这么几天,阮藏,你就变心了?这也太快了吧!”

    阮藏骇地扑过去捂住裴星羽的嘴,“你喊个屁啊喊!什么变心?!怎么听得变味了呢?”

    纪遥闻言冷笑,裴星羽却被捂住嘴,只露出眼睛都能看出来他有多委屈。

    阮藏只好小心地望了眼穿着围裙的余词,厨房里,余词似乎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别说你还真别说,余词穿了件绀色的毛衣又穿围裙的模样,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像、人妻……啊呸!

    阮藏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雪白的脸蛋从脖子红到耳朵,压低声音对裴星羽说:“你能不能小声点,二货!”

    裴星羽被迫禁言,眼神更委屈了,对阮藏表示谴责,一副看透了男人的表情。

    坐在旁边的纪遥也没闲着,偏添火,“你好意思嘛你,让你看人的,你把人看哪去了,眼见着就要被外头的野花勾走了。”

    阮藏,“?”

    他转头看纪遥,“你在说什么?”

    纪遥脸不红心不跳,凑近阮藏认真地回答:“没什么。”

    “我那不是……我那不是今天才看到嘛,我今天才看到他们骑自行车出去了,还不叫我,我怎么知道阮藏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在一块。”裴星羽十分懊悔,简直要扼腕叹息了。

    阮藏尚且清澈的小眼神瞅瞅这个,瞅瞅那个,这下是看出来了,他的两个好朋友好像对他很有占有欲啊。

    其实也能够理解,小学的时候,就有一个和阮藏很要好的男孩子不喜欢他和别人玩,因为看着阮藏亲近别人,就不太舒服。

    怪不得纪遥不开心,原来像纪遥这种看起来比他们成熟很多的男孩子,也会有这样的小情绪,相比起来,裴星羽就外放很多。

    他的手腕被阳光一照,更是白到发光,透着少年的骨感美,阮藏一手抓着纪遥,另一手握住裴星羽,两人皆是一滞。

    “别担心,就算有余词,你俩也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尤其是裴星羽,狗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

    “这话说得就跟我俩永远是你的翅膀似的。”

    纪遥嗤笑出声,被拉住的右手悄悄捏了捏阮藏的手心。

    裴星羽就更明显了,一整个目光灼灼,几乎将阮藏盯出洞来,攥住阮藏就不撒手了。

    阮藏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轻笑,转头发现,余词不知什么时候拿着锅铲站在了旁边,举着的姿势就很像敲下去,不知道拿锅铲准备敲谁。

    余词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的,他说:“好朋友手牵手,感情这么好?真令人羡慕。”

    他这句话仿佛阴阳怪气似的,不过这种古怪的感觉稍纵即逝,很快余词又友善地微笑起来,“我是想说饭好了,马上就能吃饭啦。”

    说完就走回厨房,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看,他很友善吧。”阮藏望着余词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满意。

    纪遥,“大概吧。”

    不得不说余词手艺是真不错,这要在古代,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妥妥的二十四孝好男人。

    那顿饭后,裴星羽在余词看不见的地方,对他的态度悄悄改观,他觉得还行,这个人还行。

    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像对待情敌那样对待余词。

    哎……果然感觉有时是会骗人的。

    裴星羽很开心地嚼余词给他们炸的鸡腿,嚼嚼嚼。

    阮藏帮余词洗碗去了,纪遥看着忙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压低声音问裴星羽,“吃得开心吗?”

    “他人不错,能处。”

    纪遥,“你这就被收买了?你就不觉得余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气场吗?”

    “什么气场?”

    “一种来宣示主权的正宫的气场。”

    裴星羽手里的大鸡腿顿时落在了铺在桌面的餐巾纸上,不香了。

    俊俏的少年低头回想,饭桌上,余词坐在他旁边,手里的公筷却长在了阮藏碗里。

    余词好像很享受照顾阮藏的感觉,知道阮藏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包括裴星羽认识阮藏很久后才知道的,阮藏喜欢花椒的味道但不能吃到花椒这种诡异的小习惯。

    靠,被绕进去了,果然是傻狗,纪遥想。

    “傻儿子,来者不善,咱们父子俩一定要一致对外明白吗?”

    虽然裴星羽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和纪遥一致对外,难道……喜欢阮藏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不过,他觉得纪遥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

    ……

    那天的最后,纪遥皮笑肉不笑地带着裴星羽和阮藏告别,问了一句,“那你们还要在一起住多久?”

    “啊?”阮藏猝不及防。

    多久……他还真没考虑过。

    阮藏表情有些空白,他好像……有些习惯余词的存在了。

    短短半个月,阮藏就没有想过余词离开的事情。

    他的沉默令纪遥领悟到了什么,神色深沉地敛了眉,裴星羽却还在不爽地开口,“对呀对呀,还要住多久?到底还要住多久呀?”

    余词说:“这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对吧阮藏?”

    “而且我们相处还蛮愉快的。”他又笑着补充了这句。

    “知道了。”

    纪遥勾着唇,拎起不太得劲的裴星羽转身走人。

    再不开心也不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余词渐渐放心,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惆怅地低垂眼睫说:“你的朋友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啊,阮藏同学。”

    他故作苦恼,两只手搭在阮藏肩膀上,求安慰的意图分外明显,“阮藏同学……”

    “放心吧,他们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而且你也知道,裴星羽的脑袋就是个单行道,纪遥嘛,他一直很受欢迎,容易端着。”

    阮藏很善良地安慰余词,“我不想失去他们,也不想失去你,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啊。”

    余词颇感安慰地点点头,甚至凑近靠在了阮藏肩膀上,发现阮藏也并不排斥。

    “好善良的阮阮,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他们的关系而疏远我呢,毕竟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没有他们那么长,远近亲疏,我还是很分得清的。”

    很久以后的阮藏belike:你最好是。

    但彼时,彼时的阮藏甚至没发觉余词对自己的称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是信誓旦旦地承诺,“不会讨厌你的,我不会的啦。”

    为了让余词相信,他甚至重复了两遍。

    送走纪遥和裴星羽的下午,阮藏和余词坐在花园的秋千上。

    “大阮藏”没有说错,他们家独栋别墅的周围围了一圈白色栅栏,后边的确曾经有一片小花园,只不过在八年后成为荒芜。

    最近,阮全生的精神在方情如的调理下有所好转,他便和妻子梁语冰一起出门吃饭。

    那是唯独属于两人的时光,结婚多年,阮全生仍然保持结婚时的浪漫,同圈层的太太暗地里羡慕梁语冰,阮藏也为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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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有着很好的家庭氛围,现在,阮藏和好朋友余词坐在秋千上,手里则是余词给他的甜牛奶。

    阮藏咬住吸管,喝得脸颊鼓鼓囊囊的,夕阳温柔地将阮藏拢住,他秀美的面庞像铺上一层蜜色的滤镜,眉毛是浅色的,短圆脸加上尖尖的下巴,更显甜美。

    他忽然听到耳边余词说了一声,“就这个姿势,别动。”

    随后是相机“咔嚓”一声。

    阮藏转头,十分好奇地去看余词拍下的自己。

    现在只要余词一个呼吸,阮藏就知道他在随地大小拍。

    照片留下了少年的侧颜——他有着挺翘的鼻梁和长卷睫毛,嘴里咬着一节吸管,一脸惬意,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狡黠的微笑,就像他早已知晓自己会被拍到。

    照片的背景是泛着浅粉的黄昏,无限温柔、无比瑰丽。

    余词忍不住伸出指尖,抚上照片上的少年,他望着阮藏笑:“真可爱。”

    阮藏渐渐理解了余词和纪遥的不同,实际上,纪遥也喜欢照顾他。

    和裴星羽的直来直往不一样,纪遥想的就比较多了,他比阮藏的家人还要操心阮藏的学习。

    很多时候,他们会抛弃裴星羽,两个人去图书馆学习,纪遥是主动的,阮藏是被迫的。

    他扶了下眼镜望着阮藏,“你保持现在的水平,只需要在高三稍微努力一下,我们就能上同一所大学。”

    所以纪遥会保证阮藏的成绩,在他的视野下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水准,虽然阮藏对超越纪学霸没什么兴趣,而且后来,他俩也没上同所大学,因为纪遥出国了。

    纪遥的照顾端着,又透着某些目的,隐隐有些控制性,偶尔阮藏会觉得,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好学生似乎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但是不需要动脑实在是……太爽了!

    谁懂那种别人把一切都安排好,只需要机械重复的既定感,碰巧阮藏很擅长这类事情。

    他不排斥纪遥的掌控,但余词又不太一样。

    余词的操纵更加隐性,情绪价值还给得很足,一点也不端着。

    阮藏跳进这个陷阱,像余词给他建立了一个大型的开放世界,一步步引导他走向既定的结局,但却在过程中制造了自由的错觉。

    阮藏既能得到既定的安全感又能体会到不一样的乐趣。

    而且每次,阮藏只是在呼吸,就会有一个人拿着手机随地大小拍说“可爱可爱”。

    怎么样,都没法抵抗吧。

    余词指着照片,“色彩、构图、人物,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看,阮阮,我要把你画下来。”

    他好像很兴奋,但是阮藏的关注点却在,“你喊我什么?”

    终于发现了。

    余词勾唇浅笑,眉目如画,还要凑近阮藏问他:“阮阮啊,这个名字好听吗?”

    他对上余词含笑的眉眼又挪开,再对上,怎么就觉得余词这个人那么暧昧呢。

    “你这……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叫我。”

    阮藏补充,“在你未来的女朋友面前,或者男朋友。”

    不然他们会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的!

    阮藏没说完的话,通过透着淡淡红晕的耳尖传来,余词轻挑了下眉,“也就是说我能这么喊你?”

    他没有退缩,低头去看阮藏的神色,唇角始终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阮藏有些慌乱,想看余词又不敢看他,脑子里把这十六年间发生的、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没办法阻止自己悄悄上扬的嘴角。

    少年青涩的喉结滚动,余词的目光悄然落在他滚圆白皙的软骨上,喉中止不住的干涩。

    这种奇妙的情感像阮藏在森林里忽然望见一只美丽发光的小鹿,怯懦警惕的生灵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同样看了阮藏一眼,忽然停下奔跑的步伐,乖顺地矮下鹿角,作为一种试探。

    阮藏垂下的眼睫扬起,连带唇边的浅笑也愈发明媚,他没有回答,眼睛却柔和地望着余词。

    有些回答需要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