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29. 轮回业债
    回想到刚才余词骤然靠近的气息,阮藏忽然福至心灵,想说他这回准备好了,余词能不能重新排练一下,他一定好好闭上眼睛,呼吸可能会有些混乱,但大家都是初吻,这样应该也很正常吧?

    “咳咳,余词,我觉得我们……”

    “唔,虽然我很想帮你阮阮,但你这个臭弟弟的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

    对此,余词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说他快回来了,是因为看到他的魂快回来了,但是人总要等魂到才能醒,我又有什么本事呢,我不过是一个失去了身体的孤魂野鬼罢了,现在还丑得要死……”

    阮藏,“……”

    有时候,一个犹豫和阴差阳错就会导致错过。

    余词一打岔,阮藏也不好说什么,他几乎觉得余词下一秒就会委屈巴巴地跟他嘤嘤嘤。

    服软,是余词的一大特色。

    你永远也不知道,余词究竟是因为不能而服软,还是不乐意而故意服软。

    阮藏挠了挠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渣男,到底在强迫别人什么呀,本来已经死得够惨了,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呀。

    “那好吧,你要什么补偿?”

    “真的吗?阮阮你真好。”

    却全然忘了,分明是自己找余词办事,鬼没办着,还连吃带拿。

    “那……我申请你三天后的生日,我要和你一起过。”

    “就这。”

    给阮藏听笑了,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愿望呢。

    “可是我们现在就是一直在一起呀,我过生日肯定和你一起。”

    “嗯,那是不一样的。”

    它似乎碰了碰阮藏的脸,固执地说。

    阮藏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顶多形态不一样?还有,他要成年了。

    大概一年多前,阮藏就有预感,他和余词要相伴度过彼此的18岁生日,并不指望不着调的便宜爹和神秘兮兮的后妈。

    他猜那时候的后妈和老爹应该已经结婚,他由看到那俩母子就生理性呕吐到吐着吐着就习惯了,从此和余词相看两相厌地度过彼此的成人礼。

    现在,他真的快18岁,一时之间,阮藏盯着面前悬浮的活蹦乱跳的雾状阴影都有些恍惚。

    预言仍是那个预言。

    他们的确相伴彼此到成年,怎料世事无常……

    ……

    阮藏从医院回去的时候,刚好与自己的母亲擦肩而过,也好,母子之间的裂痕并未痊愈,少见也好。

    然而梁语冰却是一脸恍惚,精神状态更差了。

    祁继钦因为工作和儿子的事昨晚没回来,谁也不知道,昨晚,她一个人听着“滴滴答答”的水声,从夜晚10点听到了凌晨两点。

    梁语冰掀开被子,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快要把自己逼成精神病了。

    她好不容易开始的新生活,怎么能这样就轻易结束?她不知该怪谁,或许,她是不是不该把阮藏接回来?

    梁语冰在深夜下了床,骨头里密密麻麻地透着股酥麻,浑身僵硬。

    她一点点地挪向床头,不安地开灯,黑暗终于被驱散,梁语冰稍微安心了一些。

    一切都有可以被解释的地方,梁语冰不想将自己的恐惧解释为过多地接触了某些领域的知识,在她看来,那是最愚蠢最不可理喻的一件事。

    她站在房间门口,脑子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前夫满面惊恐、双眼乌紫的脸。

    如果是前夫,梁语冰几乎能够想象他会恐惧和避讳地说出:他们得罪了仙家。

    “我们收留了罪族,迟早会因为沾染了罪孽而堕入地狱,为什么偏偏是他,怎么会是他?他会让身边的每个人都没有好下场!”

    梁语冰记得自己曾经指着前夫骂他一天到晚捣鼓那些东西,骂他脑子发昏,骂他因为一个外人的话而怀疑亲生骨肉。

    但现在,她恐惧的是,在这唯有她与阮藏在家的夜晚,梁语冰无知无觉地回忆起了方情如曾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女人曾无喜无悲地说起她的儿子:“令郎六亲缘薄,注定孤独一生,对他太好的,会为他所累,执意与他纠缠的,便非死即伤。”

    “上一世本是那孩子的最后一世,只要他了却前尘罪孽,便能脱离轮回之苦,偏巧有只恶鬼在六道中追他而来,那恶鬼与他牵绊至深,生生世世痴缠至死,他前缘未了,硬是欠了恶鬼的情债,被生生拖入轮回。”

    无稽之谈,简直是无稽之谈!

    只要梁语冰想,她也能够为了钱、为了嫁入有钱人的家里,编造出这些套路的故事。

    她本身就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小姐,前夫就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从校园走到婚姻殿堂,却兰因絮果,她不屑于相信这些故事。

    更在见到方情如来的第一天,没有将这个颇具姿色的女子放在眼里。

    现在,梁语冰战战兢兢地在黑暗沿着满客厅的水迹行走,那每晚困扰她的水滴声,又从饮水机里传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饮水机流出的水流,竟规律地形成一种痕迹,一直延续,延续到某个房间门口……

    那居然是祁奕澄的房间。

    梁语冰的呼吸都缓了下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的祁奕澄可回不来。

    房间应该空无一人才对。

    她听到自己沿着水痕走路的声音“吧嗒吧嗒”地响,好像某个夜晚,梁语冰也曾听到过这个声音。

    原来,赤脚踩上水痕又不加节制的话,会变成“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梁语冰停在房间门口,能够清晰地看到某个水痕正从门缝中延伸,她憋着口气,半晌,终于用力打开祁奕澄的房间。

    然而在看清面前的场景,梁语冰又毫无征兆地双腿一软,“咚”地瘫倒在地——只因为空无一人的祁奕澄的房间内,深夜的床铺上不知何时浮现个人形的隆起。

    可梁语冰分明记得,祁奕澄的房间不久前还被打扫过,而自从祁奕澄住院以来,这间房,就再没人来过。

    没人来过的房间,却充斥着绵延不绝的水渍,从门缝一直延伸到床铺,甚至淅淅沥沥地在被褥上晕开了湿痕,那里像躺了个人一般,隆起个一人大小的位置。

    痕迹清晰明了,就像不懂事的孩子赤脚踩了水,随后一脚踏上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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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房间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梁语冰无力地坐在地上发呆。

    半晌,她跪坐着伸出手,颤抖地触碰到被褥上的水渍,随后猛地掀开。

    时至今日,事情发生在眼前,梁语冰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证明这一切都是错或者对的。

    她掀开,窗帘被风吹动,一束月光正巧透过缝隙照射到床上——出乎意料的是,被褥里什么也没有。

    对的,什么也没有。

    梁语冰的肩膀顿时松懈下来,整个人都精疲力竭,她扯着嘴角僵硬地展开一个无奈的微笑,也许是庆幸,不过是疑心生暗鬼而已。

    没有恐怖的事情出现,她开始说服自己忘记种种异常的现象。

    但梁语冰的手无意中搭在床铺上,她摸到一手濡湿的冰凉,女人困惑地愣住,缓缓回头。

    只见影影绰绰的月光下,床单上颜色深浅不一,梁语冰忍不住双手触上去,终于意识到什么——大片的水痕绵延,在床单上留下痕迹。

    原来,被褥里边并非什么也没有。

    借着一明一暗的月光,她轻易看清了,床单上躺着一个人形水痕,在床铺正中留下深色的痕迹,像是一个人带着满身的水渍曾躺在那里,无意中在包裹的被褥里隆起一人的位置,只待梁语冰揭晓。

    那种悬而未决的感受再次袭来,梁语冰好像得到了答案,又像没有得到。

    这是一道微妙的开放题。

    她终于双手颤抖,再忍不住,满脸惊恐地跑出了祁奕澄的房间,连门也忘了关。

    这正是第二天梁语冰精神恍惚的原因所在。

    她往医院赶,刚巧与阮藏错过,在经过医院的路口,梁语冰被一位老太太拦住。

    那老太太满眼冒着精光,佝偻着背,很像一只伪装成人类的大老鼠,狡猾地将目光投向身边衣着不菲的所有人。

    她故意撞上去,喊了梁语冰好几声,一只手早已不太灵活地往梁语冰口袋里伸,不到一秒,又被气质非凡的女人皱着眉躲开。

    老太太也不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又定在梁语冰身上,“这位、这位夫人,我看您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之灾呀!”

    十个江湖骗子,九个吓人用血光之灾。

    老太太大概要跟她推销什么护身符、玉佩或者佛牌,梁语冰没兴趣,更没理她。

    她就在梁语冰后头大声说:“不是您,就是您身边的人,我身上有仙家,我都能看到!您家中一定有人的生魂走丢了,找不回来,这才缠绵病榻。”

    梁语冰怔了,半晌又继续往前走,还是没搭茬。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转瞬又接着大喊,“老婆子我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依我看,夫人您秀外慧中却面色郁郁,有命犯桃花之相,只怕未来会有家庭纠纷,加之双目浑浊、六神无主,恐时运不济,招那恶鬼道里的恶鬼纠缠陷害,祸及家人。”

    梁语冰面无表情,却越走越快。

    可身后,老太太见她要走,急得赶忙抓住她的手,夸张地催促道:“那恶鬼要成形,得拿他当替身呢!他吓得找不着回来的路,恐怕再过三天就要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