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28. 暧昧关系
    幻听,也许她也在幻听。

    也许,是她也被精神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以至于出现了精神问题。

    梁语冰攥紧筷子发呆,阮藏继续平静地说:“妈,我吃饱了,先回房间。”

    原来,这就是不被当成正常人看待的感受。

    有些滑稽,因为梁语冰清晰地记得是自己关的冰箱,也是自己最后使用了饮水机,厕所的水管没问题,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有的事情只需要察看监控便可轻易破解,但梁语冰没这么做,因为把所有的事情都安在阮藏身上,是最简易最不容易受到伤害的方式。

    她并不期待在监控里看到难以理解的画面,那么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真相,还是害怕真相并不如她所愿?

    阮藏想,梁语冰无疑是恨着自己的生身父亲的。

    他让她体会到幸福得人人羡慕的家庭,又亲手将这一切变为泡影,所以,梁语冰不会承认,也许她痛恨的有关前夫的所有东西,并不都是不存在的。

    不过有“人”安慰了阮藏,甚至对几天前那场错怪斤斤计较。

    它说:“阿姨太过分了,她以前明明不这样,我觉得她不太讲理。”

    说完又瞬间沉默,它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阮藏。

    他们都很清楚究竟是什么将梁语冰变成了这样,可这并不是阮藏的错,也不是余词的。

    但有件事,余词一直没敢告诉阮藏:那就是,他其实很感谢命运把自己带到了阮藏身边,阮藏给他带来某种重生,很可惜,他给阮藏带来的,却是毁灭性的灾难。

    “咦,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那时候,阮藏既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更没有为此应激,他竖着耳朵,摆出好奇的姿态。

    “阮阮……”

    阮藏窝在房间才敢说出来:“要不是那天,你把那块肉吃成那样,我才不会跑出来顶罪呢。”

    “晚上也是你吧,说罢,你晚上是不是偷偷拆家了?饮水机、电冰箱和水迹,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好半天,它反应过来,“搞了半天,你是觉得那些事,都是我干的?”

    “难道不是吗?”

    阮藏睁着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面前的黑影,哪怕他仍然什么也看不清。

    它无语了,阮藏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他只是持续歪着头,“不然你以为我在为谁顶罪?”

    “我可不会为来路不明的鬼顶罪。”

    他有些委屈似的,在哥哥跟前噘嘴说道:“但是这次,我不想被错怪了……”

    “妈妈不可能看监控的,就算看,也看不出名堂。”

    “那不是我……”

    它没忍住反驳,又害怕吓到阮藏,遂补充,“肯定是老鼠干的,我这么聪明,怎么会笨得连吃的东西都找不到,在房间里乱转呢?”

    “哦。”阮藏带着淡淡的微笑,不知道相信没有。

    “你说是老鼠就是老鼠吧。”

    “你根本没相信!”

    阮藏几乎快认为面前炸毛的黑影,快融成一团黑猫。

    诡异的是,他对这种拆家行为却并不反感,可能是双标吧。

    这个家里只有这一只鬼,不是它干的还是谁干的?

    难道还有其他东西,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切都弄遭吗?

    难不成,余词变成鬼以后,还有点比格属性?

    阮藏陷入沉思,半晌盯着那团雾蒙蒙的阴影深以为然,并点了点头。

    “我觉得,工作以后还是得搬出去,这毕竟不是我家,所以你不要胡闹了。”

    它本想接着反驳自己才不会把生肉吃成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它在服美役的。

    服美役懂不懂?

    只有不在乎形象的老鼠,才会茹毛饮血,把食物吃成那副猎奇的模样。

    它这么注重在阮阮面前的形象,死都不能拒绝服的美役,怎么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老鼠,就毁了它在阮阮内心的形象呢?!

    为此它深以为然,一定得把老鼠揪出来以证清白。

    啧,本来还想多玩会呢。

    不爽,余词不爽。

    “那好吧阮阮,我有办法证明我没这么……”

    “我是觉得,你在别人家这么闹不好,等我工作以后搬出去住,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

    阮藏忽然想到上次那块血呼刺啦的生肉,肉块上黏糊糊的,甚至黏连着几粒生米,很容易就联想到某种蠕动的、不妙的幼虫。

    “唔……还是不要太过分了吧,难道说变成厉鬼一定会想吃生肉吗?”他正思考着是否要妥协。

    它却知道阮藏事到如今,还坚信一切都是自己做的,然而想要脱口而出的反驳,却完全被阮藏后来说出口的话堵住了。

    “等等,你是说,以后打算和我住在一起?”

    “嗯,对。”

    阮藏点点头,忽然听到哥哥的声音忽地软下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吃生肉、乱用自来水、开冰箱、不讲卫生踩得到处都是痕迹,也要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这是何等的忍人……

    阮藏很是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牙点头,终是认了。

    它忍俊不禁地轻笑,开始乐此不疲地承认这一切都是它干的,“没错阮阮,是的,那都是我的错。”

    “没想到我吃相感人、卫生习惯猎奇、还没有随手关水的好习惯,你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你真是个好人,我要是个女的,我立马就嫁给你,当然,只要你不嫌弃,男的也能以身相许呀。”

    阮藏,“……”

    哪有人这样表白的,阮藏当场就有些愠怒,满脸通红,又不仅仅是愠怒。

    “你、你要再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

    “你怎么能……”

    余词立时有些慌张,本想在玩笑中掺和些真心话,没想到弄巧成拙。

    一团雾蒙蒙的黑影飘到阮藏跟前,又是道歉又是作揖乱成一团,“阮阮,对不起,哥哥说错话了,对不起阮阮,如果你不喜欢,我再不说了,只要……”

    只要阮藏最信任最依赖最不能分割的一部分是自己就好,如果不是……

    那余词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据说鬼是缺少七魄的,那它思维感人不是很正常?

    何况余词并不是普通的鬼,而是一只想要成形的厉鬼。

    它的阮阮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地善解人意,他并没生气多久。

    阮藏就嘴硬地说了:“那只是住在一起,只是想要住在一起而已,我不是在说……”

    他吞咽了口唾沫,还是没能想好。

    时至今日,阮藏忘记过很多事,却清晰地记得在转学之前,就有跟同学讨论过同性和同性在一起的事情。

    “知道吗,现在的同志是时尚单品,网络上10个人中,就有5个人说自己是同。”

    恰逢那时,也有人跟阮藏说过:“阮阮,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诡异的是,阮藏曾经一笑置之的事情,居然兜兜转转记到了现在。

    他决定勇敢一次,却罕见地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余词,我其实是想说,长大后,我们就生活在一起吧。”

    阮藏有些口干舌燥,近乎执拗地盯着那团怎么也看不清的黑雾。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不需要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

    这难道不就是余词想要的吗?就像他留下阮藏的方式,是在阮藏失去父亲后适时地填补上那片空缺,却又惨烈地在阮藏面前死去。

    余词做到了,他终于成功了,阮藏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不论余词究竟是人是鬼。

    然而,那时候的余词却只是温柔地抚摸了阮藏的脸,转而问起另外的话题:“阮阮,你是不是快过18岁生日了?”

    它也不是特别心急。

    阮藏不会知道,余词真正想要的,恐怕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得多。

    它想要爱,它要阮藏真真正正地因为爱而产生欲望,它要阮藏一看到自己就忍不住将目光凝在自己身上,它要六道轮回、因果报应都无法彻底将它与阮藏的分开。

    这一点,余词死去的“母亲”给它提供了不少助力,但在此之前,它需要先把自己残破的身躯变得更新、更好、更漂亮!

    ……

    阮藏难得来看祁奕澄。

    那死小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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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的时候睫毛垂着,又长又卷,也不乱动,睡相极好,侧脸又立体,跟个睡美人似的,看得出姿色。

    他也就没忍住提了一嘴,“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睡得也忒久了,久得阮藏都染上焦躁的情绪,遑论祁继钦了。

    他只是不想让祁叔叔再焦头烂额不着家,也不想看到梁语冰精神敏感、神经兮兮的。

    那时候,余词飘过去停在病床边,睡着的家伙无端蹙了下眉,不知梦到什么。

    阮藏听到它在问:“你很担心他?”

    阮藏愣了,下意识望向黑影,想的却是,余词为什么要问这句话?

    它大可以直接问,是不是想要祁奕澄醒过来。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就连阮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心情,他也不是非要祁奕澄醒来不可,要死要活的。

    但祁奕澄显然是这个家古怪氛围的导火索,他能因为过去的经历,在诡异的家庭氛围里如鱼得水,不代表别人也能做到。

    想了想,阮藏还是点点头,权当对余词的回答。

    接着阮藏听到一声妥协的叹息,它回道:“那好吧。”

    “他很快就会回来。”

    阮藏察觉到什么,信赖地看着它,“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能帮助祁奕澄?”

    余词哑然失笑,以他对阮藏的了解,大概,“阮阮,你想说的,其实是后一句话对不对?”

    他心虚地揉了揉鼻子,余词却若无其事地否认,“我帮不了他,没这么大本事。”

    “怎么会呢!”

    阮藏焦急地说:“你刚才不是说他快回来了,就是有办法对不对?”

    阮藏实在不明白哪里惹得余词不高兴了,他以为是因为哪句话说得不好,让本来愿意帮忙的余词,又收回了好心。

    “求求你了,求求你好不好?”

    他想祁奕澄长了个教训,也没必要把人整得半身不遂,一辈子躺在床上。

    余词就奇了怪了,“你对我怎么没这么善良?”

    “我错了。”

    阮藏眨了眨黑亮的眼睛,光速滑跪,他言之凿凿地说:“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父母离婚的怨气,不知不觉就把气撒在了你身上,就跟祁奕澄现在一样……所以现在的我,想要帮帮他。”

    他深知余词并不会生气,就算他双标、恶毒、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可余词只会觉得可爱。

    阮藏满脸期待、充满信任地望着它,余词的目光便不知不觉沿着少年娇艳欲滴的红唇摩挲。

    这些日子阮藏被养得很好,尤其是在自己面前经常撒娇,时常会露出过去的小脾气。

    只有余词知道阮藏不冷冰冰拒绝别人的样子,他的阴郁一扫而空,又像过去那个幸福的孩子。

    只要阮藏开心,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轻柔的触感停在唇角,令阮藏眼里精心饰演而过分放大的期待与信赖都凝滞半晌,他能感觉那片阴影遮住了整片阳光,正停留在面前的方寸之地。

    它缓缓靠近,以至于面前温暖干燥的空气全变成潮湿的泥土气味,那种特有的寂寞的死亡气息,令阮藏露出瞬间的恐慌。

    然后他被放开,不妙的味道立刻远离,连带阴影也毫不迟疑地撤去。

    阮藏眨了眨眼,余词也不说话,气氛霎时僵了下来,他有预感要做什么,也许,他无意中做错了什么。

    “哥哥……”阮藏有些无措地喊它。

    “没关系,阮阮。”

    余词的语气有些落寞,阮藏的心跳都莫名开始“咚咚咚”地加快。

    其实也不是全无感觉,他坏掉的心迟疑地想:从第一天看到余词开始,阮藏就觉得,如果他是女孩子,他一定会喜欢余词的脸。

    但他是男的,他就会说:那是欣赏。

    而现在,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弟,是彼此依赖、根茎连接着根茎,少了一方就活得像个孤魂野鬼的关系。

    如果今天死去的人是阮藏,他也要带着怨恨和愤怒,死不瞑目地纠缠着余词问他不是说要好好保护我的吗?

    余词没有做到,那他就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们天生就是这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