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15. 警惕标题党!
    “咳咳咳,你、咳咳……”

    阮藏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余词居然脱口而出这句话。

    就这么直球吗?

    他的眼睛圆圆的,像一只双目圆睁的兔子,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被口水呛到,某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仍是笑盈盈地望着他,直到阮藏捂着嘴咳到整个人彻底红温。

    这并非阮藏第一次接收到暧昧的讯号,也不是最热情的一次,但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令他印象深刻。

    也许阮藏早就习惯了,却陡然发觉,有这么一个人会让他慌张无措,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紧张嘛,难道说,你真的很紧张吗?”

    余词的手搭在阮藏肩膀上,兴奋得不像话,然后阮藏抬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余词的自信与从容也许来自他的外貌,可同为男人,阮藏非常清楚这种从容的由来——要么余词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在意这段关系,要么,余词看清了阮藏的动心,并为此沾沾自喜。

    不论那种,都不是阮藏喜欢的情感模式。

    出乎意料的是,余词的笑意渐渐浅淡下来,他伸手抚了抚阮藏有些炸毛的头发轻声坦白:“恰恰相反……”

    “这充分说明了,我不太自信。”

    他就像看透了阮藏的想法,一点点包裹阮藏并不柔软的倒刺,然后阮藏睁大眼睛,听到贴近耳边的一句问话,“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虚张声势吗?任何事情,都需要借助外物的,不是吗?”

    阮藏没有听懂这句话。

    他生硬地转了话题,“那么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希望余词接下来不要回答让他接不住的话。

    余词已经放下喝空的玻璃杯,觉得难喝“yue”了声,听到阮藏的问句便随口答道:“哦,昨晚……那可折腾得不清。”

    邻居的眸光闪烁着奇异的色彩,嗓音带着低烧后特有的沙哑,很是耐人寻味。

    “简单来说,我俩睡了。”

    “什么?!”

    余词的确在解释,只不过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昨晚莫名其妙来我家敲门,所以我就把你拉了进来。”

    阮藏,“……”

    “然后就顺道让我在你家过了夜?”

    阮藏抱头震惊:就这么轻易让一个神志不清的邻居,深夜来家里过夜,还……还睡、睡睡……

    究竟是时代太进步还是邻居太先进了,他怎么读不懂现在的暧昧关系了呢?

    而一想到现在,邻居还发烧了,今早,他身上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阮藏堪称诡异地望向余词:难道说,其实是他把邻居给……

    对此,余词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他意味深长地接着解释道:“是这样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昨晚太晚了,你大半夜的梦游,我又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跑出去,只好把你拐上“床”,和“我”睡在一起。”

    对方的话特意带上了重音,听着听着,阮藏总觉得是自己被占便宜了,奇怪,那怎么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然后我们就睡在同一张床上,一整夜,简称我俩睡了。”

    余词唇角勾起的弧度像在提醒阮藏:警惕标题党!

    阮藏,“……”

    “哦。”他故作平静地耸肩,整个人脑都麻了。

    原来是这个睡,阴还是余词阴。

    琢磨半天,阮藏愣是不得劲,不得不吐槽余词,“这样缩句?你缩写句子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你好像说对了欸。”

    余词好整以暇地回答:“我的确连高中都没念完,这下完了,你在跟一文盲对话。”

    这人就是贫,阮藏算是看明白了。

    也没跟他太客气,一巴掌拍余词肩膀上,“去去,又在嘴贫,谁信你,还初中肄业呢。”

    “我说真的呀~”

    余词笑眯眯的,阮藏却不以为意。

    然而接下来,阮藏沉思片刻,忽然认真地问了一嘴,“那我们昨晚睡在同一张床上,就没发生什么额外的事吗?”

    这话出口,令余词猝不及防,他突然就脸红了,不是病态的红,而是自然生理状态下的红,简单来说,他因此害羞了。

    说起来,余词从没想过阮藏会调戏回来,因此猝不及防,高攻低防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不是,你还想发生什么?!”

    “我不是说那种事啊!!!”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然而,在余词谴责的眼神和“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的表情下,阮藏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了。

    “这事儿就过不去了吗?!我是说,昨天晚上我在你家过夜的时候,你家里就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明明他只是在担心余词也被那些诡异的东西缠上,在他俩的一通操作下,却成功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变得搞笑起来,导致阮藏现在脑子里全是尴尬,对那些事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唔……奇怪的事?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昨晚我帮你换完衣服,就累得睡着了,什么也没发生。”

    “哦哦,那还好。等等,你帮我换衣服?!!”阮藏瞪大双眼,再次发现华点。

    “对吖,你是在害羞吗?”

    本来已经恢复正常的阮藏,又在一瞬间脸颊爆红。

    余词只得好心(?)地安慰他,“嘿小伙子,首先,咱俩都是男的。”

    随后面色突变,“难不成你是gay?”

    “那当然不是啊!”阮藏斩钉截铁。

    “那不就结了,咱俩都是男的,身体构造有什么不同吗?有啥好害羞的,而且昨晚……其实,我就觉得挺白的,其他也没咋注意,我就睡觉啦~哈哈哈。”

    《挺白》。

    行吧,阮藏无慈悲。

    即便被看光,但人生岂能没几次大澡堂?

    就当和余词洗了个浑身都会被看光的大澡堂好了,不过,阮藏至今也没搞清楚自己的性向,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瞟了余词一眼,发现对方已经在打哈欠了。

    正确的,喝了感冒药就会犯困,这个人本来就感冒了,却精神太过,总算耗光电池了吧。

    阮藏幸灾乐祸地笑出声,被余词抓住,没好气地把他搂住往被子里塞,余词故作怨怼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噗哈哈哈哈哈,别、你身上太热了,哈哈哈哈哈哈……”

    阮藏实在忍不住笑,告饶道:“我不笑了,我不笑行了吧,哈哈哈哈哈,放手啊,你睡觉吧!”

    他被放过,最后帮余词掖了被角,“先好好睡一觉吧,嗯……白天我会一直都在。”

    阮藏的手忽然被抓住,余词困得不行,还坚持着眯眼问阮藏,“白天?那晚上呢?你晚上哪去?”

    他盯着余词抓住自己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说,告诉余词,如果晚上还和他待在一起,可能会发生很诡异的事?

    告诉余词自己怨鬼缠身,晦气得很,最好白天也少跟他待在一起。

    而时至今日,阮藏居然还没有逃跑的念头,除了觉得逃跑也没用,那些东西还会跟上来以外。

    难道……就没有什么外因,造成了他丧失逃跑的念想?

    不待阮藏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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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被窝里的余词便染上委屈的鼻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词拉着阮藏的手晃,像在质问一个夜不归宿的丈夫。

    他问说:“你还要去哪里,晚上?嗯?你说呀……”

    “当然是回家,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我现在生病了,我就是想要你陪着我!”余词声音虚弱,语气却很激烈。

    阮藏就想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到底也就是认识了不到几天的邻居,往深了说顶多算个露水情缘,还是没什么关系的那种。

    余词这是在跟他耍赖吗?!

    当下阮藏就皱了眉,恍惚间余词睁了眼,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可怜得很,阮藏一下就心软了。

    松口说:“顶多在天黑之前,在此之前,我会一直照顾你。”

    “你觉得我烦了是不是?”余词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嗡声问。

    阮藏惊呆了:你倒有自知之明。

    可人家好歹昨晚收留了他,没放阮藏大半夜出去乱跑,怎么说也算是救命之恩。

    “没有,怎么可能。”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开始了善意的谎言。

    阮藏似乎听到一声苦笑,余词已经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褥,令阮藏怀疑他是否呼吸得过来。

    然后余词说:“你看,阮阮,其实我们之间能随时抽身离开,一直都是你。”

    这段网抑云发言给阮藏一下整不会了,他不知道余词在形容什么,也许是他们难以言喻又迅速进展的关系,也许是别的什么。

    总之,阮藏怔住,半晌,安抚性地拍了拍裹在被褥中的身形,“我是为你好,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了。”

    晚上还会发生什么呢?谁也不知道。

    也许前一个夜晚只是运气好,好到阮藏什么也没发生,却被余词捞了回来。

    可并不是每个夜晚都是如此,他不能赌。

    这段插曲被轻轻揭过,因为余词真的睡着了,被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恰到好处的试探要点到即止,阮藏莫名松了口气,将余词赌气盖住脸的被子放了下来。

    中午,他把余词叫起来吃午饭,余词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说他想睡会午觉,也没提早上的事。

    大概病人是会不停地想要睡觉,但阮藏觉得,余词其实好多了,也许昨晚照顾自己花费了不少精力,现在只是补眠。

    而阮藏自己,其实还有私心,他想和余词多待一会,就待一会。

    我晚上会离开,他是这样想,却听到余词睡过去之前跟自己说:“你要是无聊,可以去书房看看我的稿子,虽然只画了一些,但已经有情节了,哈哈,我其实还挺想听听你的点评的。”

    余词说完这句就阖眼睡了。

    邻居轻微的呼吸声,和每个普通人一样,裹在棉被的、余词的脸因为温度泛起红晕,像薄皮的苹果。

    阮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跳得极快,快到他突然想到余词说的那句——书房。

    对,书房还有画稿。

    或许,阮藏该去别的地方看看,以转移自己全然黏在余词脸上的视线——他落荒而逃。

    却并未注意,从自己离开后,一道潮热又直勾勾的视线如此目标明确地,从背后,落到他的身上。

    [你看,你是喜欢我的,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阮藏永远也不明白:他搞不清状况、不清醒的样子多么可爱。

    青年红唇微抿,秀丽的眉目轻蹙,像在欢喜,又像在困惑,更带着淡淡的惊异与惶恐,比任何一种表达情意的语句更加婉转缠绵。

    [他喜欢“余词”,既然如此,又何必戳破这虚妄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