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被阴湿哥哥缠上了 > 14. 你看上我了?
    很久之前,阮藏不明白为什么阮全生那么相信怪力乱神的东西。

    相信到亲自请来他们人生中的变数,然后和许多个清晨一样,他必须和另一个男孩共享自己的空间。

    这包括他的房间。

    不错,在某段时间内,那个空无一物的房间,其实并不空无一物。

    阮藏闭上双眼能回忆起墙上挂着周杰伦的海报,床单是灰蓝色的,靠近窗户则是卡其色的书柜,充满收敛也无法掩饰的少年气,曾属于他和另一个人。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轻易容许那个人进入自己的私人空间,也许是当时的阮藏还太小,所以父亲说了什么,他就答应。

    也许是他被保护得太好,能够轻易接纳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同龄人,他们熟悉得那样快,但有段时间,阮藏经常被从腰后抱住。

    那是某人的习惯,对方很喜欢这样睡觉,从背后熊抱住阮藏,缠上来,以显示自己的喜爱与彻底拥有,每当这时候,少年时期的阮藏就会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地上去,倒不是因为讨厌。

    “你为什么总喜欢抱着人睡觉?!”

    “因为你抱起来很软啊。”

    阮藏不知道对谁说:“去去,以后抱你老婆去。”然后一把将对方的外套扔那男孩头上。

    “哈哈哈……”

    被外套罩住头的男孩哑然失笑,他找到阮藏话里的漏洞,“如果说我抱的是我老婆,那现在……”

    他抱的,难道不是阮藏吗?

    他想到的,少年阮藏显然也想到了,或许很多事情在以前就早有端倪。

    那不过是同龄人的玩笑,阮藏翻了个善意的白眼,“滚,别跟我黏黏糊糊的,我不吃你这套。”

    “哈哈哈哈哈……”

    背后的少年拍着被子狂笑,勾起的嘴角显示阮藏也在笑。

    他们似乎曾经关系很好,到后来,少年还是喜欢在阮藏睡觉时无知无觉地靠过来,但是后来,阮藏再也不会在清晨对少年的拦腰式拥抱大惊小怪,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习惯到他并不觉得,那人抱他的方式有什么不妥。

    可即便习惯,阮藏也能轻易,在后来的许多个日子对那个男孩说出——滚远点,讨厌你,恶不恶心这类话。

    ……

    “嘶……”

    现实中的清晨,八年后,阮藏突然感觉浑身酸痛,最疼的地方还是手。

    废话,锤门锤那么久,能不疼嘛?

    他蛄蛹了几下,感到一阵热意喷洒在颈边,阮藏敏感地一抖,差点一手肘过去。

    “嗯?醒了?”

    阮藏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睡眼惺忪的沙哑,和十分自然的亲昵。

    然而动作已然做出,即便收手也控不住力道,他听到背后一声闷哼,阮藏整个人都是懵的,也没觉得抱歉,他身后的人更没跟他客气。

    背后的人十分娴熟地贴近,一只手更是自然而然从背后拦腰抱上来,加之略微升高的体温,他的腿也跟着缠上,以树袋熊的姿势将阮藏烘得红温。

    “咳咳……你要,你要暗杀我吗?”

    余词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虽这样说手却还按在阮藏腰上,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他眼睛都没睁开,皱着眉似乎还在头疼,昨晚折腾得不轻。

    卧槽!阮藏一下意识过来,“豁”地从床上坐起,耳朵起了个大红。

    昨晚的记忆还没回笼,而因为他的动作,邻居怀里一下扑了空,又没什么力气,虚弱地虚空拢了下,试图接着搂住阮藏。

    阮藏,“……”

    阮藏整个扑腾跳起,站在床边,瞬间清醒,小伙立正,四周陌生的装修,特别是复古的墨绿色装饰墙上、文艺的装饰画。

    这好像……不是他的房间吧。

    短短半秒,阮藏意识到他这是住到邻居家来了,昨夜还刚刚和人同床共枕过,啊这。

    他开始磕磕绊绊地问:“这,这好像不是我家吧,怎么会……”

    他怎么会睡在邻居家啊,这也太暧昧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跳过了拉扯期,猝不及防。

    而代替回答的,是余词闭上双眼,却陡然大起来的力气。

    余词干脆闭眼伸手将毫无防备的阮藏一搂,忽略对方细微的抵抗,将阮藏再次搂进温暖的被窝,然后将被子的每个缝隙全都堵住。

    “睡觉。”余词不由分说。

    阮藏,“……”不儿。

    余词很烫,烫得阮藏愈发觉得,自己也要跟着烫起来,烫得实在忍受不了怪叫一声。

    “哎呀!”

    不能这样。

    阮藏一猫身,掀开被子就要逃,听到背后微弱的嘟囔在说:“唔,好冷……”

    余词的眼睛就没睁开过,闭眼委屈地抱怨。

    阮藏这才发觉,余词的声音确实沙哑,而且沙哑得不太正常,他伸手去摸余词额头,烫的。

    “你发烧了?!”

    余词这才勉强睁开双眼,嗔怪道:“还不是某人大半夜跑来敲门,害我也淋了雨,谁知道第二天,先淋雨的那个没感冒,我却先感冒了,咳咳咳……”

    余词剧烈的咳嗽声终于令阮藏昨晚的记忆勉强恢复,他打了个冷颤,想起糟糕的事情。

    不论如何,昨晚的记忆仍然叫阮藏后怕。

    阮藏开始沉默不语,神情有些恍惚,右手不经意攥住床单,似乎被余词注意到了。

    余词坐起来问他:“你怎么了?”

    阮藏一怔,茫然地望回去,只看到余词顶着不正常的潮红却满脸关切,他辜负了这种关切。

    因为阮藏,没有办法回答。

    半晌,他苦笑,“没什么。”

    “非常抱歉,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是什么?余词异常安静,沉默地望着他,并没有打断。

    嗫嚅几下,阮藏再次停顿,嘴唇张合,还是什么都没说。

    而很久以前,他想要说出却无法说出的话似乎被塞在了记忆的角落,现在的阮藏,再也没有拼命说出口的欲望。

    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我回去给你拿感冒药吧,也算是,我害你感冒的补偿,如果不够,你可以再提,麻烦了。”他说。

    事到如此,阮藏已经学会隐瞒自己的秘密,这是合理的社交距离,不够亲近,但十分安全。

    然而,余词却并不打算放过他,而是扯着阮藏瞬间瘫倒,“感冒药就在左边的床头柜,我家就有,你别走了,谁让你昨天让我感冒来着,必须留下来照顾我!”

    阮藏呆了,下一秒,反应却比余词还大,“不行!”

    “为什么!”

    余词委屈死了,又坐起,将阮藏手心贴到脸上,“你看看,我都发烧啦!没人照顾,很可怜的啦!你忍心看我一个人生病吗?”

    啊这。

    他一直将阮藏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阮藏:啊这这。

    “要不……你先放手?”

    “哼,除非你留下来。”

    说罢余词又将阮藏拢进被窝,也不怕感冒传染给别人。

    哼哼,毕竟害他生病的邻居如果和他一起养病,也就没办法跑了呢,余词阴暗地“桀桀桀”。

    太热了。

    热得阮藏觉得,拥抱他的,就是个人形暖炉。

    莫名其妙的,阮藏觉得热气上涌,整个人都像置身蒸炉,“砰”地脸红。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同床,似乎某个时刻,也有这样的一个人躺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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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阮藏只当他是少年心性,朋友般的喜欢。

    现在……

    “你的脸好红。”

    邻居突然对阮藏耳边说了一嘴,陡然贴近的距离,更令阮藏浑身一颤。

    “看,耳朵都红了。”

    他在玩弄阮藏白到透明的耳朵,此刻,那里红得异常明显。

    指尖从耳廓滑到耳垂,沿着垂下的嫩肉摩挲,轻巧又暧昧地,玩弄、揉捏。

    彻底红透了。

    “好好玩。”余词轻声说。

    阮藏怀疑这个人是真的发烧了吗?他自己,都快被余词调情般的行为搞到发烧了!

    直到此刻,阮藏仍然没能搞懂他和邻居的关系进展,那似乎被叫停过的、迅速上头的心动,又在此刻席卷、猝不及防,冲动得令人头昏脑热。

    温度还在贴近,阮藏的睫毛不自然地轻颤,几乎怀疑邻居的嘴唇快贴上耳垂,连带着环在腰上的手都微微收紧。

    生病确实是事实,也可以,是一个契机……

    一股力道却忽然抵在胸前中断了余词的动作,邻居怔住,低头往下看——阮藏整张脸白里透红,睫毛不自然地颤动,浅粉的唇色因温度愈发红润,整个人生动得不可思议。

    “你不是要睡觉吗?那就好好睡,我给你……冲感冒药去!”

    阮藏一阵暖风似的逃跑了,余词眨了眨眼,有些飘飘然,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阮藏,“……”

    阮藏当然也对自己很无语,也许,他其实想留下来看看余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然而,那瞬间的亲近,却暧昧得让人想要逃跑。

    超绝回避型人格啊。

    他捏了捏发烫的耳垂,心不在焉地冲起999感冒灵,一边倒水一边摸了摸仿佛还在发烫的那处,小小软软的,他的新邻居也很喜欢这种触感吗?

    冲剂被搅拌均匀,阮藏在水中洋洋洒洒的褐色颗粒里回忆此刻飘飘荡荡的心,也许,他应该再去问问那位“aaa等弟弟的好哥哥”。

    问问,他的桃花其实也不止是阴桃花对吗?

    冲好了,阮藏再没机会游荡在让他沉迷的恍惚中,他必须恢复正常。

    收拾好情绪,他将药端进去,里面的人没纠结太久,裹着被子乖乖等他。

    说实话,因为发烧通红的脸就这么裹着,一看到他来就眨巴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阮藏,令他突然涌动一股潮热的情绪,

    也许膨胀的悸动也是会感染的。

    两个人就这么通红地对视,直到阮藏忍不住摸了把余词的脸,“先把药喝了吧。”

    他愣了,但手已经伸出去,好像有什么不对,又没什么不对。

    既然如此,索性将错就错。阮藏顺道捏捏了余词的脸,在接触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才放下。

    他刻意不看余词,他把余词扶起来靠着枕头,余词就着阮藏的手喝药,伴随吞咽的,却是眼睛始终保持着一个方向、牢牢地盯住阮藏,就这样以一个诡异的姿态喝完一整杯药。

    偏偏结束后邻居男又笑容甜美地宣告,“都喝完了哦~”

    “那很棒了。”

    如余词所愿,阮藏表扬了他?

    但说实话,他俩现在的氛围是有些太暧昧了,尤其是现在,余词又在直勾勾盯着阮藏看。

    明明是早晨,某个瞬间,阮藏却觉得四周一片漆黑,他眼前,唯有余词眼底,奇异地亮着瑰丽色彩的虹膜。

    阮藏脑子里忽然炸过一声惊雷,暧昧带来令人着迷的愉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有一种久违的毛骨悚然感,好像感官上的刺激总与危险相伴相生。

    但下一秒,他的新邻居唇角勾起,眼角眉梢都带着浅笑地跟他调情,“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