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妩踏入萧景宸意识海的刹那,扑面而来的是滚烫旖旎的热浪。
整片识海被层层绯色雾霭笼罩,朦胧缱绻,缠人神魂。
每一寸空气都裹挟着深沉的执念与虚妄的情欲,是沉梦诀带来的痴念,也是萧景宸心底无人知晓的隐秘渴求。
此地的幻境由他心魔而生,顺应他心底最贪婪的欲望而来,深陷其中,已难抽身。
白玉仙榻悬浮于雾海中央,萧景宸赤足立在榻前,玄色里衣松垮垂落,肩头衣襟半敞。
没有平日朝堂储君的清冷矜贵,只有沉沦的慵懒与炽热。
细碎汗珠凝在凹陷的锁骨,肤色清冽又温热,惑人至极。
他抬眸的瞬间,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缱绻情欲,目光牢牢锁死朝妩,嗓音低沉,带着幻境独有的蛊惑感:“你来了。”
话音落,他长臂倏伸,力道强势又滚烫,径直将她拽入怀中。
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缓缓游走,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温度,指尖轻挑衣袂,松弛的裙带缓缓滑落。
暧昧的氛围层层攀升,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细密的亲昵落在颈间耳畔,层层叠叠的触感席卷四肢百骸,让人浑身发软,心神摇曳。
幻境之中,时间失去概念,情欲是唯一主宰。
一次又一次的缱绻纠缠,热浪翻涌,雾霭浮沉。
萧景宸彻底沉沦在自己的心魔幻境里,不知疲倦,不肯停歇。
心底空缺的执念,在此刻疯狂填补。
他贪恋着这份虚妄的温存,贪恋着眼前人片刻的停留,只想牢牢禁锢,再不放手。
朝妩的狐性本就敏感,在这极致温热的裹挟里,浑身灵力发软,四肢百骸都泛起细碎的颤栗。
银白的狐尾不受控制地挣脱虚影,化作蓬松实体,无意识缠上他汗湿微凉的腰身,带着几分妥协与求饶。
萧景宸此刻已被心魔困住,眼底只剩无尽贪恋。
他俯身,轻柔的触碰从脚踝缓缓向上,细碎缱绻,步步缠绕,将所有的偏执与温柔尽数倾注。
幻境的欲望层层叠加,让人沉溺其中,甘愿沉沦,忘却来路,忘了真假。
朝妩在极致的摇曳中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心底鸣起警钟。
不能再耗下去了。
不能再任他这样下去了!
这是萧景宸的意识幻境,是他的执念牢笼。
若是彻底沉沦,两人的神魂都会永远被困在此处,化作幻境的一部分,永远归不了现实,宁安也将彻底失去获救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层层情潮渐渐褪去,周遭绯色雾霭稍稍平复。
朝妩借着这片刻的喘息之机,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指尖精准勾住他的下颌,迫使沉沦迷离的萧景宸与自己对视。
她眼底撑着清醒与坚定,声音微哑,却字字有力,破开幻境。
“看着我。”
萧景宸的瞳孔依旧涣散迷离,意识海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整个人还陷在虚妄的温柔里,下意识抬手想要将她重新拽回怀中,仍贪恋着那片刻的温存。
朝妩轻盈侧身避开,顺势跨坐于他腰间,牢牢按住他躁动的手腕,力道坚定不容挣脱。
“回答我,我是谁?”
她再三追问,声声穿透他混沌的心神,试图唤醒他尘封的清明。
萧景宸眉心紧锁,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一丝,无数错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涌浮沉。
凡尘深宫的初见、神魂错乱的沉梦、梦境无数次的相逢、日夜不休的执念……层层画面交织重叠。
良久,他干涩沙哑的嗓音艰难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阿……宁……我的阿宁……”
终于,他记起来了。
朝妩心头微松,俯身贴近他微凉的唇瓣,将纯净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他口中,声声叮嘱,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记住,一直都是我。从来都是我。”
灵力入体的瞬间,绯色幻境剧烈震颤,层层雾霭开始溃散消散。
最后的温存纠缠落幕,两人双双力竭瘫软在白玉榻上。
萧景宸手臂依旧牢牢箍着她的腰,不肯松开分毫,像是怕一睁眼,一切皆是虚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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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执念再次落空。
他气息紊乱,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偏执:“别松开……一起回去,我要和你一起走。”
朝妩抬手,指尖轻柔抚过他紧锁的眉心,源源不断的清润灵力缓缓渗入他躁动纷乱的意识海。
原本浓稠如墨、遍布心魔的黑暗识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阴霾,点点微光悄然滋生,抚平他错乱的神魂。
那些被沉梦诀扭曲的执念、被幻境放大的情欲,尽数被灵力温柔抚平、归位。
她小心翼翼探查他的神魂脉络,丝毫不敢惊扰,直至确认萧景宸的魂魄彻底归位,稳固安稳,再无溃散沉沦之险,才彻底放下心来。
幻境彻底崩塌,迷雾散尽。
隐秘古洞中,萧景宸紧闭双眼,陷入沉沉昏睡,呼吸绵长均匀,只是浑身依旧透着透支后的疲惫,眉心残留着淡淡的缱绻余韵。
朝妩取来山间清冽灵泉,细心为他擦拭尘乏、抚平衣衫,动作轻柔妥帖。
此时天色将晓,夜色层层褪去,东方天际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晨雾漫过山峦,笼罩整片古林。
天亮在即,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
她此行的核心目的从未改变——以千年玄冰为药引,救活深陷昏迷、身中奇毒的宁安。
若是天亮之前无法赶回皇宫、完成救治,之前所有的冒险、拉扯与牺牲,都是白费。
朝妩俯身看了一眼昏睡安稳的萧景宸,眼底情绪复杂难辨,轻声呢喃:“睡吧。”
她俯身背起魂魄虚弱、尚未苏醒的萧景宸,握紧怀中微凉的千年玄冰,身形一展,化作一道轻盈白影,踏着破晓晨风,朝着凡尘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古洞、昨夜所有的虚妄幻境、缱绻纠缠,尽数被晨雾慢慢淹没,渐渐模糊消散。
可朝妩的心底清楚,有些东西,早已彻底不一样了。
萧景宸神魂深处的执念,被幻境彻底催熟、烙印入骨。
从今往后,他分得清梦境与现实,却再也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执念,究竟是沉梦所迫,还是本心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