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春水绕 > 第40章
    “咔哒”——

    门上锁的声音还在耳畔,然此刻锁上的却不是门。

    而是她们二人。

    崔兰因的身体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一下,超过前面种种。

    似是瞬间有什么自下贯穿至咽喉,她的灵魂给撞出了躯壳,漂浮在半空。

    被抛弃的身躯变得异样沉重,像是陷入泥泞又像是被压上了巨石,再无法动弹。

    许久过后,感知慢慢复苏,灵魂才重新被拽回了躯壳,共同承担这足以摧毁一切的疼、涨。

    崔兰因张开嘴,却不记得呼气吸气,心脏停摆了,唯有深埋于内的跳动之物还在提醒着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可又仿佛快要死去。

    一种可怕的东西正在贯。穿着她的身躯,荡击着她的灵魂。

    后背浸出冷汗,又被郎君温热的体温熨。帖,变成一片又冷又热的湿。潮。

    她的手被压在小腹上,感觉吃撑了的肚子突出圆滚滚的一小块,还能摸到那似有若无的痕迹。

    鬓角落下汗珠,她身子颤抖。

    好奇怪,又好充实。

    感觉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褶。皱都被填满了。

    萧临的手臂还横在她的锁骨上,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身前,让她没法往前躲闪。

    人趋利避害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崔兰因的确有想往前爬的冲动,只是还没能付诸行动,就被萧临及时制止了。

    他宛若有着狩猎的本能,利用自己的力气将猎物牢牢按在身。下。

    崔兰因就像那只逃不掉的兔子,只能扑腾两下,无意义地挣扎,却难逃被吃掉的命运。

    利爪锋齿加之于身,未知的恐惧笼罩不散。

    崔兰因努力去适应这些变化。

    因为面朝下趴着,她无法看清背后萧临的神色,只能听着他的呼吸声。

    沉重、压抑,每一口气都很长。

    重重吐出,轻轻收住。

    仿佛还在失控与克制之间艰难抉择。

    崔兰因的眼睛鼻腔都在发酸。

    异样总是有的,当初穿耳洞时就是小小的耳钉扎在她肉里都有明显的感觉,更何况现在几百倍粗的异物。

    她小口小口抽着气,唯恐自己的动静大了,会惊动那蛰伏的巨兽。

    萧临也在尽量给她时间去喘。息适应,他不断亲吻着她的鬓角耳廓,最后用牙齿慢慢碾。揉她的耳垂。

    崔兰因的耳朵发烫,好像被擦出了火星子。

    想要他别咬,又想他用力些。

    “还很难受吗?”萧临慢慢问她。

    “不……”崔兰因缓过劲来,虽然眼前还有点冒金星,但也不妨碍她的脑袋胡思乱想,同时嘴巴胡言乱语道:“夫君,我跟你说,我以前看过两只狗,一只骑在另一只背上,死也不肯分开,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欢好,还去拔来着……”

    萧临捂住她的嘴,凌乱的气息扑在她耳后,低声在她耳边,喘道:“……我受不了,剩下的话不用说了,我不会听了……”

    崔兰因忽然打了个寒颤,意识到不对,刚想要补充两句,或者再求些时间,但已经迟了,萧临不放手,她只能从咽喉里发出模糊的“唔呜”声。

    “对不起。”

    崔兰因眼皮耷下,身子松软瘫下,腹。腔不断收。缩,似是劫后余生,正在迫不及待地休整重建失地。

    “但,我给过你选择。”

    崔兰因又“唔”得声,猛地后仰起脖颈,身子犹如一张反弓,紧绷着丝弦,发出空弦的震。颤。

    萧临的呼吸时重时轻。

    就犹如在经过一片泥泞地,那只脚只能一深一浅,一深一浅。

    走到泥泞深处,更为艰难,时常拖泥带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崔兰因想哭,但眼泪花还未成型就给撞散了。

    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萧临都不会听,更何况她的嘴也没空说话,光抢那点维系生命的稀薄空气已很艰难。

    她在空隙时大口呼吸,在无空时不断地娇。吟。

    她变成一团棉花,一捧飞絮,揉碎了,撒开了,漫天飞舞。

    脑袋里放了一场又一场的烟花。

    只听见“砰”、“嘭”的绽。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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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妙,宛若在经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崔兰因躺着,又被撑到床沿,她往后仰起脑袋,往帐子外望了一眼,窗纸还没亮,但蜡烛已经熄灭了大半。

    萧临又把她狠心抓了回去。

    她既舒。服又难受,既想要又不想要,脑子混乱,身体凌乱。

    半边的脸在被面上反复蹭,脸皮擦得发热泛红,散落在身后的发丝互相缠。绕,有时候还被萧临抓住手指间。

    她的头皮发麻,身体发酸。

    她把自己想象成一朵被揉碎的花,可怜地垂落在地上,那扰人的风还要把它拨来转去,不让她安静地凋零。

    最后,她坐于上方,眼眶里尽是湿。漉的泪雾,脸颊

    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就这么一张可怜狼狈的小脸面对着萧临。

    本以为对方多少会生出怜悯之心。

    但萧临只是轻柔地为她擦掉眼泪,而后对她低声说:“你哭起来更美了,我好喜欢……”

    看着他残忍又冷艳的脸,听着他温和却冷酷的话语,崔兰因竟心脏一抽一抽地跳动,身子甚至产生的愉。悦远胜过被他温柔亲吻。

    他好凶,好不讲理。

    但是又好带感。

    坏得像个恶鬼一样。

    她陷入了一种矛盾的情绪里。

    想要他再狠一点,凶一点,但又惧怕他这幅冷漠无情,好像真的随时会弄死她的样子。

    崔兰因有点崩溃,在混乱之中难以抉择,不知是该踢开他还是该拥抱他,最后只能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萧临却宛若得到了指令,突然发狠地箍紧她的细薄的腰肢。

    崔兰因仰颈惊叫一声,随后只能够抽泣哽咽,她的声音上下颠簸,碎得已不成调。

    但却被萧临当作天籁,百听不腻。

    他想要听更多,更多。

    伴着那独一无二的哭吟,他伶仃彷徨在晦暗的世界,往前跑,一直跑。

    终于看见尽头出现了一光点。

    那光芒愈来愈亮,愈来愈亮,逐渐填满了整个视野。

    他蒙头狠狠撞进了白光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