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春水绕 > 第41章
    崔兰因累极,感觉自己一直在做一个拔萝卜的梦。

    在梦里自己是那萝卜坑。

    有人把萝卜拔。出去一看没熟又塞。回来,又拔。出去一看没熟又还回来。

    萝卜越来越大,坑越来越软。

    不断拔。出萝卜带出泥水。

    她受不了,哭喊着:“坑要坏了!”

    萝卜猛地跳进来,说:“那我永远埋在里面,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并且萝卜缨子还拼命扒着坑旁边的泥巴往坑里糊,要把坑塞得更满。

    她就给吓醒了,只是眼皮还很沉重,像吊了千斤重物,难以抬起。

    她身体很累不想起床,只是口舌俱干。

    再不喝水,她可能就要变成死鱼一条了。

    挣扎许久,她终于打开一条眼缝,往外看。

    天已大亮了。

    门外还有说话声,是景澜景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公主用过药已无大碍……谢五郎伤了胳膊……圣人让二殿下负责……”

    “潘娘子发病卧床,不允许探访……”

    “昨日下午,陆娘子派人送了一画轴给夫人……”

    两人跟学舌的鹦鹉一样,嘀嘀咕咕个不停。

    就连她的事都逃不过要被禀告的命运,崔兰因用力睁开眼睛,盯着帐子顶,刚出了一会神就听见脚步声逐渐清晰,有人走近。

    她连忙把眼睛一闭,再装作想挣扎醒来的模样,软软抬起手臂,揉着眼睛。

    来人立在床边,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

    “醒了?”

    崔兰因这才打开眼睛,看向那道挺。拔玉立的身影,“……夫君?”

    还未来得及为昨夜发生的事情装出羞涩,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像两片枯叶在互相摩擦。

    她猛地睁圆眼睛,撑着酸。软疲累的身体一骨碌坐起来,急急忙忙捂住咽喉,道:“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了?”

    越急越像只小鸭子在嘎嘎叫。

    萧临坐到她身侧,端来一杯水,温声安慰道:“别着急,你只是昨夜用多了嗓子,会有不适是自然,我让人煮了润嗓的菊花甘草水,喝点吧。”

    他早有预料,故而提前让人准备,崔兰因一醒来就能喝上了。

    崔兰因就着他的手把一整杯水喝完,还是惊慌道:“我怎么用坏嗓子了?”

    萧临面露为难的神色,不欲再提。

    崔兰因完全摸不到头脑,只能朝他着急询问,

    “夫君我到底是怎么了?”

    萧临这才转头看她道:“你不记得了都?”

    崔兰因:“我说了什么吗?”

    萧临取回她手里的杯子探身在她耳边平静开口:“‘夫君我不要了’、‘我不行了别走’、‘别。停好喜欢’……你一直在喊这些好在我们在山顶上……”

    言外之意她喊的还很大声幸亏他们在山顶上才没有人会听见。

    当初他选这山顶是图个清净现在确实是让旁人清净了。

    崔兰因听萧临说罢想尽量保持心平气和。

    这的确可能是她会说的话没什么很正常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的脸还是一点点红了起来耳朵尖滚。烫。

    内心一阵惊叫。

    啊啊啊啊啊啊!

    心里百般别扭脸色也变幻不定最后才捏着被子佯装吃惊“……我、我真的这么说了?”

    萧临“嗯”了声。

    两人平静地对视着。

    饶是两人成婚快半年也算是相熟但此前却一直没能真正亲密无间过。

    经过昨夜一场混乱就像是互相扯破了最后的遮羞布。

    一个狂。浪无边一个来者不拒。

    两人都没有多少经验居然也能“玩”出花来了。

    任谁知道了不得夸一句什么锅配什么盖般配啊。

    夜晚她们都赤。条条的也不好讲什么礼仪现在又披上了衣脸又薄了三分。

    崔兰因轻咳了声道:“我实在记得不多了昨夜若有冒犯夫君之处……”

    对于昨夜萧临自知更过分的人是他。

    崔兰因只是敏。感至极很快就被他弄得神智迷糊、满口胡言。

    估计都没能记得他说过的荒唐之言。

    可他还清楚地记得。

    他昨夜放肆到难以启齿。

    有种堕落到自暴自弃的地步。

    药不能让他完全变成那样他只能承认自己早已经是一把绷到极限的弓不射。出这支箭他会筋断弓折。

    “要说过也是我先喝了药的缘故。”

    崔兰因连忙点头赞同道:“夫君日后可别再喝那些药了!你不喝药也可以的!”

    萧临沉默片刻不知如何反应最后只能张嘴吐出两个字:“谢谢?”

    崔兰因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噗嗤”声笑了出来。

    萧临也弯了下眼睛

    他虽然大致检查过只是外面的痕迹好判断轻重内里的损伤却难以衡量。

    只觉得那一片红艳艳的湿软地似是的确

    有点被欺负惨了连他的手指再次造访都只能软软地推阻一二并不似起初那般有活力。

    崔兰因才低下头就道:“谁给我穿的衣服?”

    萧临解释道:“我帮你擦拭过了所以也换了衣服。”

    崔兰因心道:难怪她周身没有黏。腻不适的感觉。

    说起来她嘴里还有一股青盐的咸味难道嘴都给她漱过了?

    “我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崔兰因懊恼道。

    她昨夜要是再清醒点就能看见长公子给她擦拭再服侍她穿衣这等奇异的场景怎么能不遗憾!

    萧临并不知崔兰因心思自然不敢吐露可能是因为他做得太狠的缘故崔兰因最后昏了过去。

    所以他擦拭、换衣的事她当然一概不知毫无知觉。

    “那你觉得昨夜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萧临始终不放心这点。

    崔兰因却以为他在问她对昨夜的感受故而考虑片刻

    没有比较也就高低。

    但是她应该还是喜欢的。

    萧临闻声霎时变了脸色突然伸手把她抓到腿上自己反身坐在床边看着她淡声道:“你还想和别人做这样的事?”

    他只道崔兰因只是口上爱胡说八道了些不想她心底当真会存有这样的心思。

    崔兰因吓了一跳在萧临的腿上晃了晃连忙搂住他脖颈稳住身子看萧临眸色转冷瞧着是生气了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冷冰冰的模样格外好看。

    像变了一个人不再讲理也会发狠似乎随时会把她翻来覆去压着驰。骋。

    心不争气地怦怦狂跳了起来。

    好想他真的马上生气。

    她故意捏住萧临的下巴道:“夫君不许吗?”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允你……”萧临的手攀上她的后颈上指头不紧不慢轻敲着似是想要扣紧她“唯这件不可。”

    建康世族荒唐女郎们也大胆夫妻貌合心离各自豢养娈。宠肆玩、妻妾互借赏玩的传闻比比皆是。

    但他不能想象崔兰因软若无骨地仰卧床间身沾莹珠花娇玉颤的画面让第二个人看了去。

    她的头发她的肌肤、她的味道、她的湿

    润、她的娇。泣都只该属于他。

    她为何还能想到别人?

    是他还做的不够多不够好吗?是哪里不合她心意了?

    时间?姿。势?

    萧临眸子微眯。

    不,恐怕不是。

    她昨夜虽然哭了喊了,但是她还是缠着他不放,想来并不是不快活。

    只怕是崔兰因天性爱玩了一点,喜新厌旧。

    若是如此,他便只能一直做到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为止。

    她喜欢新鲜玩意,他就给她做新鲜玩意……

    “夫君居然这么霸道。

    崔兰因晃了两下脚想要下地,萧临箍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见他是真的认真,崔兰因又好气又好笑,她虽然不是什么温柔端庄的贵女,但也不至于如此离经叛道,萧临究竟是如何想的,竟然以为她跟他成了夫妻还能去找别人?

    再者这世上也难有像他这样表面一张温文尔雅的君子相,背后一副为所欲为的艳鬼样,对她胃口了?

    不过萧临如此在意,崔兰因偏偏不想好好说话,眼睛转啊转,好似是考虑了一会,才勉为其难问:“夫君真的什么都答应我吗?

    一副还在他讨价还价的语气。

    萧临冷眸冷声:“你要我做什么?

    好一张让人惧怕胆颤的脸,要是换了个胆小的女郎只怕早就吓得眼泪汪汪,躲到一边去自我怀疑去了。

    但崔兰因还敢凑上去,伏在他肩膀,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夫君,我们去骑马吧!

    萧临沉默半晌,细想了种种,才开口道:“宫苑外恐还有残余的北胡人,并不安全……

    崔兰因立刻反驳道:“可夫君昨日不还随圣人在外面打猎吗?

    即便有北胡人,那应该也是冲着皇帝去的,皇帝都不怕,崔兰因就更不担忧。

    “更何况我只是想学骑马而已,也可以在宫苑里面学呀,夫君又想到哪里去了?崔兰因朝他眨了眨眼。

    这还真不是箫临自个想差了。

    至少崔兰因在说这话的时候,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都带着很强的暗示。

    不过崔兰因自个对此可做任何解释。

    可所谓话不说满,攻守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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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临见吓不到这女郎反而被她将了一军,弄得是他多想了,只好改口问:“你的腿不疼了吗?

    崔兰因交替着晃动了两下腿,膝关节、脚踝都没事。

    “不疼……啊!

    萧临的

    手不知何时按进她腿。根崔兰因立刻痛皱小脸。

    有一种使用过度的火。辣和抽。痛。

    崔兰因惊疑不定满脸狐疑。

    萧临这时候才低声道:“我已经帮你上过药还是过两日再说。”

    萧临居然能够准确寻到她都不知道的痛处?

    在她昏迷不醒之时

    他该不会每一寸都仔细看过、研究过吧?

    崔兰因心口滚。烫情不自禁问:“夫君身子没事吗?可有受伤?”

    作为夫妻总要礼尚往来。

    萧临对她照料她也要表达关心。

    萧临半晌没回声崔兰因马上动手去扯他衣襟担忧道:“伤的严重吗?让我看看!”

    萧临想拦但是崔兰因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对刚尝过滋味的郎君而言是何等诱。惑还在他腿上胡动乱扭。

    他是顾上顾不了下难以招架。

    片刻后两人都气喘吁吁。

    萧临总算抓住女郎两只手但自己衣襟也被扯乱到处都是皱巴巴的痕迹。

    才换好的衣裳就变得如此糟糕待会出去定要叫那两人又好奇打量一番。

    萧临叹道:

    “你若想看好好说便是。”

    崔兰因马上乖乖坐好两眼直勾勾看着他好像等着吃饭的小童。

    “还请夫君宽衣让我瞧一瞧。”

    她很有礼貌还用上了“请”字。

    萧临:“……”

    但他早就明白崔兰因是何种人她有时候装模作样乖巧善良有时候又任性妄为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果不其然没等片刻崔兰因就泫然欲泣道:“莫非我伤夫君至深夫君不忍让我看?”

    “别乱想一点小伤罢了。”

    崔兰因不依不饶:“可我不看看怎知道伤是不是小伤?”

    又大胆直言:“昨夜夫君都把我上下里外看光了现在却不给我看是何道理?”

    说起昨夜萧临纵然有理也变得没理。

    “我没有什么不能让你看的只是这伤确实不算什么。”

    萧临让崔兰因坐好别动自己慢慢解开腰带拉开衣襟两边拨开让丝滑的衣料层层从他肩头两侧滑落。

    崔兰因顿时咽了咽口水睁大了眼睛。

    这可真是华光满室巧夺春色。

    长公子真乃绝色光是看其褪衣就让人饥肠辘辘百看不腻。

    她甚是

    勉强才把自己乱动的春心按住,把眼神定在该看的地方。

    除胸前的几道长长划痕,最显眼的是他肩膀上的牙印,那是崔兰因咬得最狠的地方。

    长公子皮肤白净,这刚愈合的齿痕红得发艳,狰狞明显,崔兰因凑过去,张开嘴比划了下大小,确实是她干的无疑。

    不知道为何,崔兰因看着这个齿痕还挺自豪的,能在长公子身上留下属于她的痕迹,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自豪归自豪,可她弄了这么深的伤,崔兰因还是怜惜的,她用舌头轻轻舔了舔,温柔问道:“夫君疼不疼啊?

    萧临身子紧绷,垂眼看着崔兰因还微张着唇瓣,那软舌还搭在齿沿,眼睛亮晶晶睨着他。

    “不疼……

    何止是不疼,崔兰因咬他的那一下,他突然迸发出一种极其痛快的感受。

    就好像被默许可以做更过分的事。

    所以他才会箍住崔兰因的腰,又上下颠了几百次,直到她用尽力气昏软在他怀里,再也无法回应他为止。

    不想,睡醒后的崔兰因一点也没有记恨于他昨夜的粗。暴,反而关心他身上疼不疼。

    其实这一口也是他该受的。

    所以只清理并未上药是他想留下它,提醒自己,曾经做过多么失控和放纵的事。

    “我给夫君上药吧!崔兰因瞄到床边矮柜上的药瓶,显然是之前萧临为她上药时用过。

    “虽说伤口不深,万一留下疤痕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你不喜欢我身上有伤痕?

    “当然啦,夫君的皮肤这么好,留了伤疤多不好看啊!

    萧临没有再坚持,转身给崔兰因拿来药罐玉片。

    崔兰因用玉片挑出膏药,细致地抹在萧临肩膀上的伤处。

    边上着药,边用手趁机到处摸摸。

    昨夜都是萧临在摸她,她实没有多少机会。

    如此想,倒是她吃大亏了!

    把肩膀、胸膛、后背的伤都抹了一层药后,崔兰因就把眼睛往萧临下边,大胆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