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瞬间搭上崔兰因的后腰,另一只则托起她的手臂。
她被扶稳同时萧临的长指还在她的后腰慢慢收紧。
温热的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皮肤,崔兰因不禁打了个颤。
萧临的这个手劲未免太大了,难怪传闻能拉动三石重弓,百步穿杨。
萧临扶着她,却没有控制她,故而崔兰因又顺势软倒进他怀里。
“你醉了?”
萧临给她找借口,崔兰因却笑着否认:“我没醉啊。”
然这句话实在饱受争议,多少醉得七荤八素的酒鬼也是拍着胸口这般与人保证,故而萧临的声音又落下:“醉了就去休……”
崔兰因的脸靠在萧临身上,手也没闲着,已经按上他的胸口。
似乎对手下的东西颇感意外,又摸了两下,从中央到边缘,展开手指一量,情不自禁低呼:“这么大。”
她一只手都盖不住,再一按,又疑惑低声:“还这么软……”
萧临把眼闭上,仿佛受到了莫大折辱,以至于咬着牙吐出一个字“你……”就没了下文。
“我见过一些粗汉,身上肌肉如铁铸般,就是重锤之下都不会损伤己身……”
崔兰因刚说完,手底下的胸肌就是一震,活像条将死的鱼打了个挺,诈尸了。
原本那软弹的肌肉变得绷紧,她用指头下压,每一块胸前肌都在与她对抗。
“竟又硬了?”
崔兰因啧啧称奇,萧临身上的肉还能如此变化。
“泄力时,肌肉自然松软。”萧临尽量心平气和解释。
不过崔兰因并没听进去,而是抓紧时间到处摸,掌腹还不经意擦过一处,感觉像颗小石子,刚想回去再摸下,手腕就被圈住。
长公子好像被按到了什么机关,嗓音已经不复温柔,带着不能再容忍的气恼,连名带姓喊她。
“崔兰因。”
崔兰因缩了下脖子,但很快又支棱起来,甚至还往上垫起脚,两人鼻尖几乎对上,“今日是我生辰,夫君不是说随我喜
欢吗?”
萧临手劲大,崔兰因动弹不得,只能动嘴,不服气嚷道:“我就是摸一摸,什么都不会做的!这样也不行吗?”
前半句理直气壮紧接后半句委屈可怜。
有十年功力的伶人都唱不出她这么婉转多变的音调。
萧临沉默一阵,继而问:“你真的就要这个?”
无论
是奇珍异宝还是宝马良驹只要崔兰因开口他都可以帮她弄来。
诚然只是摸一摸他也不会掉层皮少块肉更不费半点钱财。
可这需要他忍耐。
而且崔兰因到底意欲何为他根本看不明白。
只这么轻轻一推他的心就如坠入一水涡中被湍急推着打转无法自控。
崔兰因听见有戏把脚跟踩实分外认真点头两只眼睛亮得像火炬。
萧临再次沉默只说一句:“去里边。”
这儿离门近万一陈媪、景澄突然有点事进来一下就能看见他们
崔兰因带萧临去到内室又指了个地方让他坐下。
好巧不巧正是经常对床放置的那把椅子。
崔兰因笑吟吟问:“夫君怎么不坐是这把椅子不合心意吗?”
萧临不发一言安静坐下。
从前不觉过生辰有何好的但现在觉得真是再好不过崔兰因恨不得一年过十二个生辰让萧临任她摆布!
崔兰因走到萧临两腿之间用三根手指抵在萧临下巴处让他抬起头。
话本里总有诸如此类场景的描述“某某恶人挑起小女郎的下颚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生怜爱俯身在她耳边道:莫哭待会还有得你哭的时候……”
崔兰因噙着笑俯瞰萧临的脸。
长公子这张脸精致耐看没有一处不完美。
崔兰因也曾看过他的画像竟没画出他十分之一的神韵。
如此得天独厚的人难怪会惹人嫉妒。
眉毛、眼睛、鼻子、嘴。
崔兰因一寸寸往下摸最后在他凉软的脸颊上轻掐了一把。
萧临猛地睁开眼眉心微颦浅色的瞳仁犹如泛起涟漪的水面。
崔兰因笑吟吟道:“夫君的脸也是软的。”
“你醉了。”萧临嗓音低沉。
只有崔兰因醉才能很好解释眼下发生的这些怪事。
她不但醉了还醉得厉害。
醉到把脸离他如此之近仿佛随时会吻下来。
萧临又盯上那两片唇。
崔兰因不急于解释自己还清醒的事实顺坡下驴道:“长公子不跟醉鬼计较?”
她的手边顺着长公子光洁的脖颈往下三根手指摸上他凸出的喉结。
“岂不是机不可失。”
“喝多酒第二日会头疼让人给你煮碗醒酒汤。”
萧临一说话喉结就
不安分地震颤。
崔兰因对此十分感兴趣,用手一直贴着感受,只是没过一会,萧临注意到了她恶劣的趣味点,很吝啬地闭住嘴,不让她继续玩弄他敏。感的地方。
崔兰因只好把手继续往下游走。
长公子的臂膀宽厚,肌肉结实,从大臂到小臂匀称过度,然后是手——
握上长公子手时,明显感受到那只手有想抽。开却强抑住的动静。
萧临不喜被碰手?崔兰因反而更要拉起它,在眼皮底下认真摸索捏揉了起来。
萧临手背上青。筋隆起,三根明显的骨刀修。长,骨节不明显,手指匀称瘦削,皮肤清透泛红,指甲盖圆润有光泽。
崔兰因反反复复捏着那几根指头,好像在比对长度、粗细。
萧临忍不住想起她写在册子里的那些话。
崔兰因喜欢玉白修。长的手,她现在握住他的手不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在比较吗?
可他不能如此问,显得耿耿于怀似的,只能道:“……你还会摸骨算命?
崔兰因笑问:“长公子也信算命那一套?
不等萧临回,崔兰因自己就“唔了声,故作高深莫测,道:“长公子大富大贵,一生顺遂,唯独婚事坎坷,若想化解,还需要进一步摸骨。
话说着,崔兰因又堂而皇之把手放到萧临鼓。胀的胸膛上。
胸口起伏,顶。撞着她的掌心,好像萧临在胸腔里藏了只兔子般。
不过适才她已经好好摸过此处,故而没停留多久,继续往下,下边是萧临的腰。
长公子腰间有薄肌,肌理分明。
因为有肌肉覆盖的缘故,骨头是摸不大出,但是手感却是很不错,崔兰因眼睛里的三分醉意又多了两分。
萧临看着那只玉白的手像蛇一样滑下,在他的腹前肆意撩拨,把他紧绷的身体当做搓洗的板子来来回回。
说不上是难受还舒服,萧临被这种怪异的感觉包裹住,气息逐渐凌乱,但只能忍而不发,权当自己已经是个没有知觉的物件。
可随即一想,若自己真成了个物件,岂不是任由崔兰因上下把玩。
想到什么来什么,崔兰因的小手在此刻毫无阻碍地继续往下,眼见就快碰到那处。
萧临心跳加剧,一时不知是该拦还是该纵,拦是怕她握住那狰狞之处把玩,纵……也是相同的道理。
然而,崔兰因向来只喜欢精致白净的东西。
萧临及时回过神,出手擒住崔兰因,崔兰因将将碰到一点就被捉了回去。
崔兰因吓了一跳,奇怪问:“怎么了?”
萧临缓了缓呼吸,低声道:“我的生辰也快到了。”
崔兰因听出弦外之音,探索的小手没骨气地蜷缩起来。
这是在威胁她?
若她还要继续下去,到他生日时,也会要求她不许动,任他从头摸到尾。
崔兰因虽没少看过话本,可所谓是有色心没色胆,不然的话也不会叫萧临舌头搅一回就狼狈落败。
她可以主动摸萧临,因为这是她的色心,但是换萧临摸她……
崔兰因寒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很快她又一想,萧临夜夜前来,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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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光看着了,说不定在她不知情时也偷偷摸过千百回?
想到这,她底气又充足了。
“你都能干,我光明正大怎么就不行了,你亲眼盯着,我又不能做坏事。”
崔兰因越想越是这个理,她可是事先打过招呼,这算她的生辰礼。
她这么大还没有摸过一个男人,给她摸一下又怎了?
崔兰因痛痛快快过了嘴瘾,但萧临何等聪明敏锐,立刻听出里面含有蹊跷。
“你都能干”这四个字意义就很多了。
再加上“我光明正大”就更是在暗示一些事。
她光明正大,那他就是偷偷摸摸?
崔兰因是指什么?
突然间福至心灵,萧临想起黑暗中那恍惚间一眼,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才错以为崔兰因睁开了眼。
其实——他并未眼花。
他的所作所为,崔兰因全看在眼中。
萧临重新抬眼,深深凝视崔兰因。
崔兰因被长公子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毛,道:“又怎么了?”
“我去叫人给你煮完醒酒汤,早些休息。”
话是这么说,但萧临又坐了会,和她眼睛盯眼睛半晌,才慢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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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那一眼,这次崔兰因没有死缠烂打,利索地让开身子,由着萧临离去。
但心里还在懊恼,人她才摸到一半,还是手慢了!
等醒酒汤端上来时,崔兰因呼呼吹着热气,还在琢磨刚刚萧临给她递来的一眼,似乎意有所指,让人不得不在意。
“女郎,王大娘子让人送来了一只袖中弩。”陈媪这时候才有空对崔兰因道:“说是算女郎的生辰礼。”
其他人的礼物她和豆蔻誊抄进册,崔兰因想
看时看几眼便是,但是王大娘子的礼物意义非凡,所以陈媪才特意说给崔兰因听。
“袖中弩?崔兰因马上转移了注意,把碗一搁,兴致勃勃道:“快拿来我看看。
陈媪很快就把装袖中弩的精美匣子送上来。
这匣子不但盛有一只约摸三指宽的弩弓,弩弓是木制,关节处用的是铜楔,表面用还以螺钿装饰了精美的图样,除此之外还有二十支只足有手掌长的铜箭放在一只皮囊里。
崔兰因欣赏了弩弓表面的工艺,又打开机关研究了会,绑上腕赞道:“既轻巧又灵活,是个方便的防身利器。
陈媪看她摆弄那危险的弩弓,还尝试把铜箭塞进膛口,
吓得面色发白,“大娘子为何要送这等凶险之物给娘子?
“傅母没听说过春蒐有险,从前就发生过几起雄鹿伤人事件么?就连大皇子也因鹿群而伤,阿家是担心我箭术不好,无法自保吧?
听崔兰因解释,陈媪面色好转不少,欣慰道:“王大娘子对女郎还是关心的……
咻得声,铜箭擦过梁柱斜钉进地砖缝里。
崔兰因疑惑,“怎么歪了。
陈媪盯着脚边的铜箭,后背惊出冷汗,开口道:“……女郎记得切莫在人群里使用。
崔兰因不服气,“我再练练,肯定行。
这一练就是大半时辰,崔兰因累极加上饮过酒,很快就卧床睡着。
可到了半夜,迷迷糊糊感觉脸上有点痒,她不愿睁眼,就拿手去拨。
这一拨弄才发觉那不是头发,而是一根手指。
在这刹那间,她脑子闪过无数的疑问。
今日都被她摸了一通,按理说应该消停几日,萧临怎么还来了。
不但来,还上了手……
这就是君子报仇,必不过夜吗?
崔兰因此时只敢腹诽一通,不敢弄出动静,那只勾到萧临指头的手更是若无其事地原地瘫软,仿佛只是睡梦中一个无意识动作。
“既然是醒着。
可对方没想放过她,一道温柔低沉的声音落到耳边,轻若游丝,又宛若勾魂,“何不睁眼,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