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喻姑娘今日升官发财了吗 > 21. 夜探京兆府
    喻扬趁着天黑,摸进了京兆府。

    看守的衙役正在廊下借烛光凑堆闲聊。

    “你们是没看到,那死状可惨了!就胸膛便被捅了十几下。”

    “我听老贺说,凶器是一把剪子?”

    “可不,收在停尸房旁边的案库里,那剪子上全是血!”

    “话说,今日抓进来那丫头片子,真是凶手?”

    “我也觉得不像,就她那胆小的样子,估计都拿不稳凶器吧!”

    “谁说得,你们越觉得不像的越有可能是真凶,再说了,人赃并获还能有假?”

    ......

    喻扬窝在墙根,听着他们聊了大半晌废话,终于听见了关键的消息。

    停尸房旁边的案库?

    她寻着白日里的记忆,猫着身子摸到停尸房,取出火折子先是查看了一番尸体。

    今日白天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便被赶出去了,她都没能细看尸体的伤口。

    掀开尸体上遮盖的白布,借着烛光,喻扬看见尸身右胸上伤口密布,左胸却只有一道伤口。她记得今日白天时,陈班头说致命伤是刺穿心脏的那一道。

    这么巧,就一道伤口靠近心脏,偏偏就是致命伤?

    总不能这赵五郎是天生特异之人,心脏在右边吧?

    喻扬心下觉得怪异,但为了不被发现,得尽快离开。复原白布后,喻扬又寻到案库去,找了些许时间,才找到他们口中那把剪子。

    怪异得很,既是从她家中搜出,那为何这把剪子她从未见过?

    这是栽赃!

    难道是眼见她识破万业成的诬告,便转而栽赃会云?喻扬微微思量,转而又想明白了,此人必定是她与会云共同的仇人,想行一石二鸟之计。

    剪子上窄下宽,柄上缠绕着布条,也许是原先用它的主人嫌这剪子硌手。布条边缘线头凌乱,一看便是用久了的。

    只是......

    将火凑到剪子边,喻扬终于得以看清,布条上有花纹,且样式十分特殊。

    喻扬用指尖摸了摸,血迹已经干涸,因而布条变得坚硬许多。

    将东西都归放原位,喻扬又趁无人发觉之际,偷摸翻过京兆府后院的围墙离开了。

    暮色才至,源济河两岸已挂满灯笼。

    半开的窗扇边,少女枕着手臂,露出半张精致的容颜。她半眯着眼打哈欠,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着。

    “姑娘,祁世子来了。”

    “来了便快请进来。”

    “可是......”身侧婢女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令她不禁坐直了身。

    “可是什么?”

    “江......江少尹也来了......”

    “什么!”陆尧霜惊起,不禁尖叫一声。

    他怎么也来了?她今日没寻他啊!

    正是焦头烂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开门!”

    祁归最不爱磨蹭等人了......

    想着,陆尧霜大步上前,拉开了门,目光却是越过祁归,看向了江砚。

    祁归迈入屋中,却不往里走,而是立于门边,只垂眼看她,那道目光无声地询问她是何意。

    陆尧霜连忙将后面的红衣男人拽紧屋。

    来就算了,连官服也不换!多引人注目!

    瞪了一眼江砚,她没什么好气:“你怎么来了?”

    江砚也不看她,只道:“看见你的马车,上来看看。”

    随后又转向祁归,“祁司使。”

    祁归半分目光也未分给他,径直走入屋中入座,正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二人拉拉扯扯。

    “我与祁怀熙有事要说,你先出去。”陆尧霜作势要赶人。

    “来都来了,何不让江少尹坐下喝杯茶?”

    “你有病吧?”陆尧霜忍不住回头,怒骂一句。

    祁归冷冷瞥她一眼,接着道:“正巧,本官有事要与江少尹讨论。”

    江砚行至他面前坐下,“祁司使请讲。”

    “不知赵五郎一案,江少尹可有头绪了?”

    “如今已在嫌犯姜会云家中找到凶器。”

    “今日本官派了位司直前往京兆府相助,不知江少尹可满意啊?”他放下手中茶杯,眼神似笑非笑中含着几分冷意。

    两人此前从未见面,怎地如此剑拔弩张?

    陆尧霜心中不安,却听见江砚淡然一笑,“祁司使难道不知?姜会云是喻司直认的妹妹,二人同吃同住,眼下姜会云有嫌疑,喻司直该回避。”

    “哦?原来如此。不过,江少尹确定不回去看看?本官方才来的路上见到有贼翻入京兆府......”

    祁归拖着尾音,意味深长,他话音刚落,便见江砚神色一僵,骤然起身,只留下一句“先行告退”,便匆匆离去。

    那男人半分眼神也未分给自己,陆尧霜心有几分不满,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怒瞪一眼。

    再回头时,却见祁归目光幽幽,正盯着她。

    她淡定地坐下,对上他的目光:“你是何意?”

    “你又是何意?”祁归回她。

    “男未婚女未嫁,我能有何意?”陆尧霜倒不遮掩,直白地告诉他。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陆尧霜微皱着眉头,不满地“啧”了一声:“什么叫做勾搭?你会不会说话?”

    “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祁归嘲讽道。

    “哦,你是好货色,你出卖自己下属?”她挑着眉,也学着他回怼道。

    祁归不语,只用眼神默默盯着她,盯得她浑身发毛。

    又生气了......

    这人自从生病后,性情就变得如此乖戾,动不动生气!

    “五年前。”

    “五年前?你才几岁?”祁归气急反笑。

    “五年前认识的!这两年才走得近了......”陆尧霜越说越心虚,话音自然也弱了下去。

    她说得隐晦,祁归却听得懂。

    两人是自幼的玩伴,虽时常拌嘴打架,但却也是最为了解对方的。

    陆尧霜清了清嗓子,提起正事:“你为何要向圣上讨这个案子?就为了试探喻扬?”

    “不止,圣上既然想重建百庚司,那我便顺圣意而为。过段时日,你要进宫?”

    陆尧霜神情漠然,正在反复欣赏自己刚染的指甲:“嗯,太后娘娘说想陆尧芷了,沈氏装得贤良淑德,自然会带上我。”

    “近来圣上下旨要整理徽宁二十三年至三十三年的卷宗,你想办法探探口风。”

    “我?凭什么?”

    “那我大可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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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书送往北疆告诉陆伯父......”

    “知道了!闭嘴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又扯了些有的没的聊,待夜深了,便一同往平宁大街吉安巷回。

    直至第二日,祁归下了早朝回到百庚司,经过两位司直的值房时,他鬼使神差地向里望了眼。昏暗的角落里,喻扬撑着脑袋昏昏欲睡,而面前还摊着他要她看的书。

    喻扬双眼迷离之际,只觉头顶有道阴恻恻的目光,像鬼魅一般令她猛然惊醒。抬头看去时,只见祁归冷着脸,留下一句“过来”,便扬长而去。

    “......”

    还不如鬼呢!

    喻扬打着哈欠进入他的值房,神情不快地站在离他五步之外的地方。

    “案子进展如何了?”

    她撇着嘴角,很是不快:“司使怕是不知道,京兆府自我家中搜出凶器,会云成了嫌犯,我需要回避。”

    祁归抬起头,斜睨她一眼:“别装了,昨日本官见你偷爬京兆府的墙了。”

    喻扬:“......”

    “下官怀疑,有人想要栽赃。”

    “何以见得?”

    “剪子是在下官家中寻到的,但下官不曾见过。昨日入京兆府查看,下官发现剪子上缠着一种独特的布料,只是尚未寻到布料来源。”

    “那喻司直为何不去查?”

    “下官可不敢。”

    听及此,祁归终于放下手中的笔。

    “出了事本官担着。”

    他目光平静,不似有假。

    喻扬挑着眉,脸上逐渐浮现几分笑意。

    嘿!眼前之人突然顺眼了!

    “遵命!下官告退!”

    喻扬终于得了几分心安,前往京中较有名的裁缝铺查探。

    昨日她去了城东几家裁缝铺,都未寻到布料的踪迹,今日她便选择前往城西。

    那儿的商铺定价贵,主顾皆是勋贵人家,所供的布料自然也更好。

    连续走访了五家成衣店和裁缝店,都一无所获,喻扬忍不住泄了口气。

    那布料受血液浸染,尚分辨不清是夏衣布料还是冬衣布料,她该如何去寻?

    许是她急着调查真相,性子便也急躁起来,在这严寒冬日,竟热得一身汗。

    正途径街边一家茶铺,喻扬拐道进去,点了壶茶水。

    “我与你说过多少回了,此处不能这样记!”

    柜台前,一位女子手拢狐裘,正在指点身侧之人记账。

    喻扬不过匆匆一瞥,便被她那一身狐裘吸引了目光。

    看了许久,终于被那女掌柜发觉了:“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喻扬猛然惊醒,连忙道歉:“我见你这狐裘甚是好看,不知掌柜的在何处做得?”

    掌柜一听,却忽的笑了起来,仿佛见到知己般喜迎而上:“姑娘真是好眼光

    “我这狐裘可是在锦绣坊定做的!那位锦娘子手艺可是京中最佳!”掌柜笑意盈盈,毫不吝啬地分享。

    “这布料可是锦绣坊独有的?”

    “那可不!多少富家小姐争着抢着。我呀,也是搭了点关系才得到的!”

    喻扬眼见转机就在眼前,她笑着往掌柜的手中塞了一吊铜板,谢她告知自己锦绣坊的消息,随即便出门往锦绣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