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喻姑娘今日升官发财了吗 > 17. 又遇赵五郎
    “姓赵的!你有种杀了我,我姜会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五郎一脚踩在椅凳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跪伏在自己脚边的人,他轻蔑地笑着,仿佛在看一只微小的蝼蚁,“那好啊,等你做鬼来找我,也让我尝尝鬼是何滋味!”

    “害得本少爷找了你这么久,你说说,该怎么惩罚你呢?”他凑近轻嗅,闻见少女身上澡豆香料的味道,不禁沉醉般笑起来:“上回你可害得本少爷险些被我爹断了一条腿啊!”

    会云挣扎着躲开他的手,朝他呸了一口:“你这种腌臜货就该死了才好!”

    少女发丝凌乱,气得双颊通红,一双圆眸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一日未得到她,便一日觉得心痒难耐。

    听着她咒骂的话,他却未动怒,手中握着一把刀,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随即俯下身,贪婪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扫视一番:“本少爷还真没见过你这般烈的女人,上回让你侥幸逃脱,这回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带走!”

    赵五郎令下,便有两个打手上前将会云一左一右架起,便要向外走。

    “我看谁敢带走她!”

    只闻门外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便见一道青色身影闪过,踹飞了挟持会云的二人。

    喻扬伸手去接会云,不料却捞了个空。赵五郎已先一步将人控在怀中,手中的刀便架在她的脖子上。

    “阿姐!”见到喻扬的那一刻,会云便支撑不住,颤抖着声音唤她。

    喻扬欲上前,赵五郎便挟持着会云后撤一步,威胁她:“再往前一步,这漂亮的脖子可就断了!”

    她目光向下移,落在会云肩头的那把刀上。

    “谁准你动我刀的!”喻扬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紧紧攥起,随着她力道增大而不断颤抖。

    “你的刀?”赵五郎微微一顿,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这刀确实是好刀,不过......现下在我手中,便是我的了!”

    会云被他控住双手,她不断挣扎着,颈边已被锋利的刀刃划破,鲜血浸红了大半片衣裳。

    赵五郎却满不在乎,他紧盯着喻扬的目光缓慢地向下移,却在她腰间停止。

    百庚司的腰牌?

    “原来那个武考第二被分配去百庚司的女选人是你!”赵五郎目光阴狠,嘴边挂着抹轻蔑的笑。

    他将会云往怀中带,用力禁锢她的双臂,随之冲喻扬吹了口流里流气的口哨:“喻司直,谈个条件如何?将这个女人卖给我,你随意开价!届时我还可以帮你在我父亲面前美言几句,过段时间便能调你离开百庚司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喻扬环视一圈,目光轻扫过在场众人,确认只有赵五郎手中一把刀时,她冷笑起来:“好啊,不过口说无凭,赵公子不如手写一张凭证与我,我也好安心。”

    “好啊,那就顺便写张卖身契!”

    见他上钩,喻扬笑着点头,指了指身后被砸得一团稀烂的家:“我进去取纸笔。”

    言罢,赵五郎挟持着会云,侧身让开路来,却十分警惕地盯着她,生怕她背后偷袭。

    喻扬冷哼一声,并不在意他的提防。

    父亲官至刑部侍郎,儿子却是个空有色欲,没有脑子的蠢货,何惧之有!

    屋中所有能用的物件皆被打砸得稀碎,门窗也漏了几个洞,装在箱笼内的衣物被倒了满地。

    散落一地的衣裳下掩盖着另一把刀,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哐当”一声响。

    果然!

    那个蠢货只发现了一把刀!

    喻扬将刀拾起,指尖细细拂过刃上刻着的阴字。

    “好了没?再不出来人可要失血而亡了!”门外传来赵五郎狂妄的嘲讽。

    喻扬将刀紧贴手臂,藏于身后,随后随手抓起纸笔,便向外冲。

    “赵公子应该会写字吧?”

    “那是自然!”

    “好啊,那这契书便由你来写!”

    喻扬将手中纸笔扔给他,他拿起,向手下使了个眼神,那手下便接过他手中的刀,继续看管着她。

    “别想耍花招,你这好妹妹的性命可还在我手里呢!”赵五郎嗤笑着,俯身在一旁桌案上持笔写字,甚至不忘威胁着喻扬。

    “是吗?”

    身后冷笑响起,随即赵五便觉一道寒光闪过,落在自己肩头。

    “你......”

    “我这刀可不长眼,赵公子若乱动,小心脑袋落地。”喻扬打断他的话,将刀锋紧紧贴向他脖子。

    赵五立时举起双手来,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分毫。

    “你真不怕你的好妹妹死啊?”

    喻扬冷呵一声,笑他真是蠢出天去:“我们平民命如草芥,怎会有赵五郎的命值钱?我想,会云很愿意你下去阴曹地府陪她......”

    女人的声如阴暗处爬行的蟒蛇,带着阴湿的凉意划过他的脊背,令他不禁一抖。

    疯子!这个女人才是疯子!就算牺牲姜会云性命也要拉他陪葬!

    “阿姐!杀了他!我不怕死,杀了他!”会云不顾自己命门上的刀,她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如何呢,赵五郎?”喻扬反手用刀背勒在他喉间,他高昂起头,艰难地吞咽着唾沫。

    “都眼瞎了!还不快放了她!”

    赵五郎手下立时松开会云,会云便踉跄着回到喻扬身边,但她一双眼睛却如饿狼扑食般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喻扬勾了勾手,“把刀还我!”

    那人又将刀归还给她。

    喻扬接过刀的瞬间,抬腿一脚踹开赵五郎。

    那赵五郎被踢飞,在院中泥土里翻了几个滚,狼狈着起身时,却见喻扬双手各持一把相同的刀,轻松熟练地耍了个刀花。

    “忘了告诉赵五郎了,我这阴阳双刀,缺一不可!”

    刀的制式非同寻常,刀锋却在微弱的日光下泛着森森凉意。

    眼见讨不得好处,赵五郎捂着被喻扬踹疼的屁股,狠狠啐了一口;“给我等着!”

    言罢,他又耀武扬威地带着人正欲离去。

    喻扬眼底一凛,反手紧握刀柄,向前一抛,那刀裹着利风,稳稳扎入门板之上,横在即将出门的赵五郎咽喉前。

    赵五郎顿时脚下一软,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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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出门槛的腿一哆嗦,人便东歪西倒,摔出门去。

    “我的刀不长眼,赵五郎莫再走错路了!”

    在喻扬的嘲讽与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中,赵五郎终于离去。

    喻扬回头去看会云,却被她扑了满怀:“阿姐!我还以为我等不到你了!”

    喻扬一边压下刀刃避免误伤她,一边抚上她后脑勺,轻拍了拍:“没事了,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喻扬从那堆残乱的物件中,找到了药,为会云的伤口涂上。

    “没有了,今日若是没有阿姐,我可能就要一头撞死在刀上了!”提及此,会云仍觉担惊受怕,不禁趴在她肩头呜呜哭了起来。

    “我记得上回那位陆姑娘将他送去了京兆府,难道,连京兆府也管不了他吗?”喻扬紧紧攥住拳头,愤懑不平道。

    “京兆府看在他爹是刑部侍郎,肯定会网开一面,最多不过是御史台弹劾几句,可那不痛不痒,过不了几日,这赵五郎便又出来为非作歹!”会云想到那些被他欺辱苦不堪言的女子,便对他恨之入骨。偏偏这种败类投胎生在了一个高官厚禄的家宅之中,竟无人敢动他!

    “放心,这种人......活不长久的......”喻扬的目光紧盯门扉上的刀,她脑中响起了些过往的旧事,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始终相信作恶多端的人会自食其果!

    “阿姐在说什么?”

    会云的声音打断喻扬的思绪,她惊醒过来,忽而想起自己匆匆赶来,并未向任何人报备。

    她起身,将会云带入屋中:“你先休息片刻,我回去向司使告假便回来。”

    说着,她便向外走,拔下门上的刀。她将双刀收回牛皮囊中,重新别入腰间。

    原是想着上值不便携带,便将它们放在家中,可今日却被歹人夺走险些伤人,还是她随身携带更好!

    门外还有三三两两在看热闹的人,喻扬犹豫片刻后,将院门锁上,随之骑马回了百庚司。

    -

    “公子,是刑部侍郎家的五公子,入室强抢民女,喻司直的邻居赶来告知她此事,她便匆匆赶回去了。据说那女子,是喻司直认的妹妹,名叫姜会云,父母双亡,先前受赵五郎逼迫时,得喻司直所救。”

    祁归正端坐于书案前,手持一支细杆狼毫,听着木澜汇报此事,他不禁一顿:“她倒是乐善好施......”

    “属下偷偷看了一眼,喻司直家中被砸得没一块好地儿。”

    “几年不在京中,这赵侍郎养儿子的功夫真有长进。”祁归冷笑一声,讥讽道。

    “公子......还有一件事......”

    “说。”

    “喻司直离去时......骑得您的马......”木澜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里,说完便紧紧抿住双唇,不敢再言,生怕身侧之人动怒,牵连自己。

    祁归指尖一顿,那杆笔便掉落在纸上,墨渍晕了大半片,毁了他已写一半的文书。

    她真是胆大包天敢偷他的马!

    罢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闭了闭眼:“知道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