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大师兄黑化了 > 25. 情敌
    程溯之爬床的借口还是那句“怕师妹偷偷跑了”,林天生想着各退一步,在房间里给他打个地铺,结果程溯之还是不同意,委委屈屈地说床硬,死活不肯接受。

    林天生都懒得拆穿他,毕竟往年在石床上打坐时怎么没见他喊过硬,更何况,她的木板床也不见得有多软。

    没脸没皮的程溯之即便被指着鼻子骂也要往林天生床上爬。前几次林天生还有力气踢他几脚,后来发现他除了蹭蹭抱抱之外也不会做出格的事便懒得理会,也就随他去了。

    起初林天生还想着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日后说不定还要嫁人呢,但她最近常觉体虚,估摸着自己也没几个活头了,别说嫁人,她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便也不大在意这些了。若有机会,她也想没脸没皮勾搭一个小郎君,再不负责任地死掉,但目前看来,有程溯之在,暂时是没法实践这个想法了。

    程溯之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嫌,还觉得师妹果然是喜欢自己的,彻底忘记了自己是死缠烂打才说服对方让他留下这回事。林天生不收他房租,他还要主动上缴,认为这是道侣共同财产,理应交给师妹打理,此外还乐呵呵地包揽了林天生的一日三餐。

    这天清晨,他照常早起准备食材。

    作为师妹的贤内助,他必须保证每日食材的绝对新鲜,除去一日三餐,还需要备好解馋的小零嘴。

    一想到今天又将是充实又美好的,师妹一醒来便能由他服侍着洗漱,吃下的第一口食物也是他亲手所做的,程溯之系上林天生买的暖黄色围裙,面上不由得荡漾起一股心满意足的笑意。

    只是这股笑意立即被一道流光打搅。

    程溯之冷眼看向空中的传音符,并不打算接听,他直觉这张传音符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既然不是祝福他与师妹的,那便没有任何花时间去听的意义。

    正当他要挥手拂去传音符流光时,符纸自动散开,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符纸里传来。

    “孽子,你便是挥散符纸的灵力也没用,我早预料到你会这么做,特地换了种符纸。”

    “我前些日子询问斩尘,他说你如今极少回宗门,不接任务不回消息,一下山便了无音讯。你不回斩尘勉强能原谅,但家中来信你怎能次次拒收?若非我换了符纸,怕是这次也联络不上你吧。”

    程严的语气越来越重,然而程溯之只专心备菜,并不理睬他的话,他也便愈加生气:“哼!孽子!你如今人在何处?,你脑子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空气中依旧只有菜刀拍击案板的噔噔声回应。

    “我看你当真是翅膀硬了!你以为我不找你,真就是对你一无所知拿你没办法吗,你现下是窝在那死人的屋子里吧,还穿成这副鬼样,你——”

    “哐当——”菜刀被重重搁置在案板上。

    程溯之冷冷出声:“您找我有何事?或许您需要先纠正一下言辞再同我交流。”

    “你胆敢用这种口吻同我说话。”程严被这孽子的不咸不淡的语气激得深吸了好几口气,“你给我速速滚回来面壁思过,不要再靠近那个魅惑人的废物妖女,否则……”

    “恕难从命,父亲。”程溯之知晓他是又要用师妹的安危来威胁,因此脸又沉了几分,“我现下称呼您一声父亲,是感谢您的养育之恩。您以我为容器豢养幻妖之事我不同您计较,可您若是伤到师妹,我不介意割舍掉程家的身份。”

    程溯之本欲再说些‘大逆不道’的话,隔壁却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随即便是一句懒散的、拉长尾音的“程溯之?”

    “抱歉,我还有事要忙。”

    师妹叫他,他得赶紧过去了。

    程溯之一把灵火点燃了符纸,洗完手便头也不回往外赶去,急得连围裙都没解。

    程严也急,趁符纸还没彻底燃尽,怒喊道:“你!孽子!!”

    *

    除了思考明日要吃什么,林天生此刻面临着一个第二难的问题——荀常做的推车坏了,她想出去摆摊都没工具。

    她和程溯之琢磨了一天也没修成,找来木工师父都摆手说修不了,真是奇了怪了。

    “我去宗门的藏书阁找找看。”程溯之蹲在她旁边认真道。

    “剑宗的藏书阁哪会有这种,”林天生托腮思考一阵,估摸着荀常用的啥奇奇怪怪秘法做的,大概谁来都不好使,“算了,咱先放这儿吧,等能修的人来。”

    “师妹,能修的人是谁?”林天生一起身,程溯之便跟着起来,扯着她衣角边走边问。

    林天生满心满眼都是干饭,只回一句:“人明天就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快快,我现在就要尝到你昨日说的新菜品!”

    程溯之确实在翌日得知那人是谁的,并在事后极度懊悔没多问一句,好提前把人拦下。

    翌日清晨,天微亮。

    咚咚的敲门声将林天生从睡梦中敲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爬下床去开门,刚有动作,环在腰间的手臂便立刻收紧,原本贴在后颈的脑袋也下意识靠过来。

    “别走。”沙哑又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带着一丝恐慌。

    林天生推了推程溯之埋过来的脑袋,打了个大大哈欠,“手拿开点,我要去开门。”

    她其实很少会在床上见到程溯之,虽然每回一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奈何今日实在太早了,程溯之还没起床,整个人八爪鱼似的挂在她身上,她要出去就得让八爪鱼撒手。

    说起来,她记得程溯之不大贪睡,他的修为应当也不需要他深度睡眠补充精力,结果现在一说起上床睡觉,他比谁都积极......哪有修为越高,越依赖睡眠的,实乃怪事。

    敲门声再度响起,似是催促。

    “来了,马上。”林天生扬声回应,将程溯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低头说了几句,这才从他怀中解脱。

    “你来得太早了吧。”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口吻熟络地对面前的人道。

    “拜托,我很忙的好吗?”荀常低头翻找东西,嘴上不忘损友,“修车唤我来就算了,连买口吃的都要顺嘴使唤我,那日后岂不是还要我……”

    吐槽的话语说到一半,蓦地顿住,荀常的视线从林天生转移到那双缠绕在她臂膀上的、属于男人的手。

    他抬眼,淡淡看向林天生身后。

    早在林天生刚伸手去接他东西时,程溯之便贴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她有我。”程溯之与他对望,平静的眼神里充斥着敌意,“不劳你费心了。”

    “哦,那这车你们慢慢修?我先走了。”荀常慢悠悠移开视线,说完这话还朝林天生撇了撇嘴,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车分明只有他能修,林天生巴不得把他供着,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离开,赶忙挽留道:“哎别别别,别走呀,修车不是主要的,我俩这么久不见,好歹得叙叙旧,叙完旧再走也不迟嘛。”

    “我倒是想留,”荀常再次轻飘飘瞥了一眼程溯之,随后面对林天生长叹一口气,“但你房里这个不同意,我哪敢留。”

    “他说了不算。”林天生悄悄揪了一把程溯之的大腿肉,笑着道,“你先去那边坐着喝茶,我换好衣服马上来。”

    “行吧。”荀常又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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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溯之,停留半秒便移开,熟车熟路往林天生说的地方走去。

    临走前还挑了挑眉,颇具挑衅意味。

    此时程溯之正挨着林天生的训,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便又闭上,低着头,缩着脖,乖乖听师妹的话。等她说完了,这才蹲下身,讨好地眨巴眨巴眼睛望她,乞求她的原谅。

    挑衅是小事,师妹不理他才是大事。

    ……

    “怎么样,能修吗?”

    “能是能,不过,”荀常极其无语地往旁边瞥了一眼,“能不能让你身旁那位收收眼?”

    林天生蹲在一旁给他递工具,程溯之则挨着她,眯着眼目不转睛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眼里满是幽怨,整个人阴沉极了,活像一名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是护食的恶鬼。

    被这么一双充满怨念的眼盯着,荀常汗毛都竖起了。

    “咳!”林天生大咳一声,淡淡使了个眼色,怨鬼程溯之立马收起冲天的怨气,瘪嘴低头,独自赌气去了。

    一天快要过去,小推车还是没有彻底修好,荀常说差个工具,让人明天送来再继续修剩下的部分,林天生欣然答应。

    唯独程溯之不乐意。

    荀常留下来吃过晚饭后才离开,从那会儿起程溯之便满脸抗拒,送客走人后更是像怨妇一样看着林天生,不管林天生问什么他都抿着嘴不说话。

    “不回话,那干脆以后都别说话了,你不同我说,我也不同你说了。”

    此话一出,程溯之急忙张嘴:“不要。”

    “师妹,”他踌躇一阵,还是一脸认真道:“你既然喜欢我,便不能再喜欢第二个人。”

    林天生:“?”

    “况且,他一外人,还是没道侣的散修,怎能随意与有道侣的人往来,还留下来用晚膳。”程溯之撇嘴,“那是我做给师妹的,他凭什么吃。”

    深吸一口气,林天生重申道:“首先,我们不是道侣。其次,你作为青阳剑宗,气量未免太狭小了些!”

    程溯之垂眸不回话,好一会儿才低着头凑过来。林天生坐在床上,他便挪到她旁边,扯着她袖子,半弯着上半身,脸埋在她手臂上,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小气。”

    他就是讨厌荀常,就是想要师妹永远都只看着自己一人。他宁愿花银子把周边的客栈通通买光,让荀常待不下去,离师妹远些,可是银子买不了师妹的心,也做不到让师妹的视线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

    师妹今日冷落自己,同外人说说笑笑,日后说不定会跟外人一起跑走。

    师妹倒是大度,心里有他一人不够,还有剩余空间去想着别的人。

    越想,程溯之心里越委屈,头埋得更紧,手也牢牢扒着林天生的衣服,生怕她就此离开似的。

    手臂传来一阵湿热,衣袖被温热的液体浸湿,黏糊糊贴在皮肤上,林天生被这汹涌的眼泪砸得有些懵。

    她原本还在计较程溯之不正面回答两人并非道侣这个问题,现下脑子已经开始疯狂运转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师妹,你喜不喜欢我。”程溯之闷闷问道。

    林天生虽然想安慰他,但唯独这件事昧不了良心。她硬着头皮道:“现在不喜欢,未来也许大概说不定。”

    “你又骗人,”程溯之抬起头,泛红的眸子亮了几分,“你分明现在也喜欢我。”

    他又贴近去蹭她颈窝,时不时歪头看她,泪珠还挂在下睫毛上,要掉不掉:“那你答应我,一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林天生摸了摸鼻子,敷衍地“嗯嗯”了几声,心虚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