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嶙烧 > 10. 长歌当哭
    宿璃微狐疑地看他:“真的假的?那你尝尝嘛,这个真的没浓度的!”

    贺醒说:“你要给我喝我就全喝完了。”

    “嘶你喝完了我喝什么啊?都快被他们那帮疯子抢完了!”宿璃微大叫。

    “我不觉得你会没准备好足够多的酒。”贺醒淡淡地说,但还是把酒瓶重新还给她。

    宿璃微接过酒瓶看了他一会儿:“我可能也不是什么都算得很准?”

    “那就早点散场回家。”

    “不行!”宿璃微蹬蹬蹬地转身融入人群,抢过桌上一只麦克风大声说,“喂喂都听我说!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咱们来玩游戏!快点!都坐成一个圈!你就坐那你就坐那!对对你过去!嘿给我留个位子啊我不要坐阮采凉旁边!”

    “我还不想坐你旁边呢!”

    “诶哥哥来这坐!”

    贺醒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衣帽架上,他看见一旁低着头玩手机的郑焱,于是开口问:“满满是从你那里拿的酒?”

    郑焱侧过头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是啊,她和阮采凉一起来逼宫,我怎么敢得罪这两尊大佛?而且我也能理解。”

    “理解什么?”

    “元屾淼要回来了。”郑焱耸了耸肩,“应该就在宴会那天,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真的要把她接回国了。她和宿璃微算起来也有两年没见了吧?”

    贺醒顿了顿身形,抬眼看着和许许多多人嬉笑怒骂的女孩,五光十色的灯照在她笑吟吟的脸上,手上拿着的酒杯里酒水摇晃,细碎的粼粼灯光在里面摇曳。她看起来很开心,开心到有点神经质又疯疯癫癫的,但是贺醒却觉得她其实很落寞。

    “难怪……”他摇了摇头,伸手解开校服衣领的第一颗扣子,迈步走了过去。

    “不是说在咖啡店下午茶吗?怎么满满跟我说来这里?”贺醒问。

    “害!小笛和我不是去叫阮采凉一起吗?他说咖啡馆有什么意思?小爷我寒假潜个水去医院躺了大半个月,可不得多叫点人放松放松?”阮樾无奈道,“然后就说来这。他也就是人来疯嘴上说说啦,其实大部分还是饮料。”

    “什么人来疯!明明就是你们太怂!”阮采凉愤愤道,“洛橘桑真不来了?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放我鸽子!”

    “来接牌接牌!”宿璃微开始发牌,“先玩心脏病啊!规则不用说了吧!来个简单的热热手啦!甄涣笛!你怎么还在玩手机!”

    抱着手机发消息的甄涣笛吓了一跳,脸上如沐春风的笑都被吓歪了,她心虚地收起手机:“诶好了好了来玩来玩!”

    “你不会真和那个徐一臣在一起了吧?”宿璃微说。

    “没有!”甄涣笛咳了两声喝了口饮料,表情颇为不自然,“还早着呢……”

    甄涣笛旁边的阮樾闻声凑过来:“什么徐一臣?甄涣笛你谈恋爱了?哎哎哎还差一年才十七岁成年呢,不怕你哥打死你啊。”

    “别跟我哥说!”甄涣笛连忙捂住她的嘴。

    “甄淮与不是去栎城上大学了吗?哪里有时间飞回来管你。”宿璃微说。

    “你真是喝多了吧,甄家周三晚就要办她爸爸生日宴了,他肯定要回来啊!”阮樾扒开甄涣笛的手说,“何止他,元屾淼应该也是要回来的。”

    甄涣笛不悦地撇了撇嘴:“元屾淼?好晦气啊!我真不想看见她。”

    阮采凉敲了一下她脑门:“明天在人面前可别说这种话!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收。”

    “知道了知道了!”甄涣笛瞪着他,“又不是你亲妹妹,这么护着干嘛?”

    宿璃微若无其事地玩着手上的扑克牌,阮樾心知不妙赶紧转移话题,她拍了一下甄涣笛:“所以徐一臣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徐家?”

    “哎呀他就是你们班的啊!”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忙竞赛忙疯了吧?不过他今年才到端中上学的,徐家只是小家族啦。”

    “哦,那难怪,我对这种人都没什么印象。”

    “哎哎别搞歧视啊!我又不是冲他的背景,他再有钱能比我有钱啊?我就不爱找有钱的。”

    “那你们是真谈了还是?”

    “就是关系比较好而已,还没挑明呢。”甄涣笛有点不自在,“不过你们还记不记得上学期开学初运动会我晕倒了?就是徐一臣背着我去的医务室,他初中没在端中上,连医务室也不知道在哪,背着我在大太阳底下到处跑,汗流浃背的。”

    “怎么听着跟个二愣子似的?”阮樾笑起来。

    “很真诚的好吧!反正我感觉人蛮不错的,不势利不矫情。”甄涣笛忽然一激灵,“对了!我刚才约他明天中午吃饭来着,但是我哥说他明天回来了中午要来找我,这怎么办?”

    “拒绝了呗,问你理由就说和普通同学吃个饭,甄淮与不会管吧?”阮樾说。

    “哎你不知道!真是受不了,我有次晚上聚会完比较晚回去,打开门就看见他!就坐客厅沙发上!静静地一直看着我!惊悚死了!更重要的是……”甄涣笛老脸一红,“他肯定会发觉不对劲的,我哥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有什么想法根本瞒不过他!他肯定能猜出来我是要干嘛,烦死了!”

    “我倒觉得你不用太紧张。”宿璃微说,“怕什么,就是普通同学而已,吃顿饭很正常吧。”

    甄涣笛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激灵:“诶有了!我去跟我爸说我要请些同学来家里吃饭,我爸明天白天忙着晚宴的事情肯定没空多想,至于我哥,他不会明面上跟我爸对着干的!”

    宿璃微笑了笑,心里却觉得很羡慕这样的甄涣笛,对她来说最大的烦恼大概也就是要怎么瞒过哥哥和暗恋的人吃饭吧。

    尽管这样的烦恼在宿璃微看来其实很无聊。

    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喝到橘子味果汁的时候才发现刚才一时走神拿成贺醒的杯子了,她有些尴尬地侧过头看贺醒,他却摆了摆手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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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一轮游戏结束后赢家欢呼输家叹气,阮采凉喊着输家喝酒!喝酒!宿璃微用力拍了他一下:“你是玩疯了吧?”

    阮采凉不爽地大喊:“跟你说了别拍我头!真是够了!”

    “小雨你别听他的。”宿璃微对着输掉的连诺雨道,“你就喝果汁,他要是敢灌你你就回去找你姑姑告状!”

    “她姑姑不就是你妈妈吗?”阮樾觉得有点好笑,“说话真有意思。”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宿璃微笑眯眯的,没有人看清她眼里真正的情绪,她倒了杯果汁给阮樾。

    “但是小雨你真得加油了,下一轮你再输就连输三局了。”甄涣笛道。

    “我……我不太会玩这些,”连诺雨嗫嚅。

    “这么简单的扑克游戏都……”

    “诶你闭嘴!”阮采凉捂住一个朋友的嘴,“就你懂得多是吧?装什么装?上局还不是没小爷抢的快?”

    “小雨你不早说啊!早说我们教你!”阮樾拍了拍她。

    “是啊很简单的,你看……”甄涣笛耐心地给她讲规则的功夫阮采凉那边已经新开了一局“骗子”,连诺雨不是第一次主动要来聚会,但她又明显是不适合这种场所的性格,和他们几个交情也不深,她全程眼睛就黏在贺醒身上没移开过。

    贺醒离场去洗手,抬眼时看见也过来洗手的宿璃微。

    “中午没来得及问,你和白沁岚谈得怎么样?”贺醒问。

    “一般吧,其实我感觉她不会这么简单死心。”宿璃微耸肩,“我又没直接说蔡叙冉是我的人。”

    “你要是这么说了,才是给蔡叙冉找麻烦。”贺醒道。

    “是啊,别人一听就会好奇我好端端为什么会和她有关系?接着就会纠缠她,把她卷进来,我又不傻。”宿璃微说,“不过至少这段时间白沁岚不敢干什么了吧,撑过这一周让蔡叙冉顺利拿到保送就可以了,而且我还托白沁岚把信封给蔡叙冉了,里面写着约她下周一中午见。”

    “她会打开看么?”?

    “她没那个胆子拆我东西。”

    “……那以后呢?”贺醒问,“既然你的态度不明确,白沁岚肯定不会甘心。”

    “那我就管不着了。”宿璃微认真地说,“我又不是神,我自身都难保,你不也一样么?”

    一阵沉默,宿璃微的目光落到他正洗着的手上,他左手手腕戴着一条红线和一串木珠,右手什么也没有,但是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一点淡淡的,被烧伤过的痕迹。

    宿璃微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块痕迹,贺醒微微颤了颤手看向她。

    “三年前钟表厂那一次,你推开我的时候被烧到了吧?你居然一声没吭。”宿璃微抬眼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贺醒一边擦手一边说,“后来我跳到钟表下的横梁了,不小心蹭到一点火。”

    “……横梁?那么窄的那根横梁么?要想跳过去还精准落地得多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