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驰误食马粪一事,未及第二日,便传遍整座皇城,成了坊间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阿姐……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喝口水吧……”
沈墨珩半蹲在地,肩头顶着两枚鸡蛋,左右手各提一桶清水,顶着烈日,生无可恋的扎着马步。
沈挽清不理会沈墨珩的哀嚎。自那日被她从怡红院揪回王府,她便亲自盯着沈墨珩操练,好让他没心思花在寻花问柳上。
这时锦瑟缓步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朱盘的侍女,对沈挽清道:“郡主,这些都是王妃为您备下明日赴宴的锦衣,您要不看看挑选哪一套?。”
沈挽清捏了捏眉心,她差点忘了还要参加江老夫人的寿宴,这不就意味着她会见到江逾白……
一想起马场那次尴尬的会面,沈挽清恨不得立时生一场病,免去这场赴宴。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欠着他一份人情,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小气,不由得愈发烦闷。
“就……这件吧。”沈挽清随意指了一套。
这时一名侍女前来禀报,说婧彤三人登门到访。
闻言,沈挽清心中一动,抱着试试看的念头,打算问问几人的看法。
“别去了。”凌霜看出沈挽清不太想去,放下了茶碗,率先说道。
婧彤咬了一口点心道:“就说你得了风寒?”
连悠接着道:“或者假装把脑袋摔破?”
婧彤认真道:“真的把脑袋摔破!”
沈挽清面露迟疑,“这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凌霜拦住两人的馊主意,劝道:“要不你还是去吧。到时候你就低着头不看人,跟在我们身后就好了。”
沈挽清叹气:“行。暂时先这样吧。”
早,旭日东升,云开雾散。
沈挽清告知梅氏与婧彤等人同行。而后跟在三人身后,垂着头,慢吞吞踏入侯府。
到了宴客厅,她微微抬眼,借着几人身后的缝隙悄悄打量厅内,心中长松一口气——江逾白暂时不在。
紧绷的心放松了点。
正打算坐下,一眼就看到了左边席位上,身穿紫色绫罗裙的温昭,表情一脸幽怨。
“你怎么啦?来参加寿宴还不高兴?”沈挽清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温昭对她浅浅一笑,郁闷的说:“你马上也能参加我的了。”
沈挽清道:“生辰宴?”
哪知温昭摇了摇头,说出令沈挽清脑子里系统会爆炸的话,她道:“我要成婚了……”
温昭话还未说完,沈挽清一口茶水呛喉,剧烈咳嗽起来,温昭连忙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沈挽清用气声悄声问道:“什么?成婚?!和谁?!七皇子?”谢临舟去求圣旨了?主线这么快的吗?
温昭摇了摇头,
沈挽清心头一紧,感觉系统的警报音将要响起,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不想……不愿意成婚?”
温昭点了点头,道:“对方是江北世家池家的嫡公子,我和他的亲事是自小就被定下的。可,可我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而且,我听说他患有不治之症,自生下就一直在外温养着,这几年方才好些。他的样貌,品行我一概不知,不曾了解,如何能与其成婚?再者,”
温昭靠近沈挽清,压低声音说道:“我派去打听的人回来告诉我,他已有了一个心仪的人。如此看来,我若是与他成婚,倒真做了棒打鸳鸯的了。何况,我对他也无半分期待欢喜。”
怪了,原书中温昭并没有娃娃亲呐……
沈挽清沉思片刻,说道:“或许他也正有此意呢?你看,你不想成婚,他有心上人肯定也不愿意。你先试着和他联络,你们联手搅黄这场婚事,皆大欢喜呀。”
温昭眼睛一亮:“或许也只有如此了。”
沈挽清想,若是这事被谢临舟知道了,他不得立马扛着剑去池家,把那未婚夫砍死。
不多时,寿宴开始。
席位上首,江老夫人稳坐在前。
沈挽清左右环顾,仍没看见江逾白的身影,开心得不得了。人都变得社牛了起来,还和江家大嫂卓夫人聊起了天,抱起江逾白的小侄子逗弄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
“……五……翠”
“真棒!”沈挽清继续引导着,“那我猜猜,你一定姓江对不对,那叫什么呢?”
“乌……菊……乌……玉”
卓夫人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对沈挽清道:“孩子小,口齿难免不清楚。来,告诉郡主,“我叫江、无、絮,江无絮”。”
“江……无……句”
沈挽清笑着伸手摸了摸江无絮的脑袋,道:“无絮,嗯,是个好名字。”
“这名字还是他爹取得,说是不论生男生女都好听。”
沈挽清看见,卓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笑意淡去,藏着一缕难以言说的幽寂酸涩。
六年前边关送回战报到侯府,江大公子与先侯爷战死边关,十万将士全军覆没。彼时卓夫人身怀有孕已有八个多月,突闻噩耗,天人永隔,当场就动了胎气,生产了一天一夜,险些一尸两命。江无絮是早产所生,也因此比同龄的孩儿略笨了些。
就连江老夫人,说是耳顺之龄。可沈挽清瞧着却是已有七八十岁的样子,想想也是,一夜之间得知儿子和孙子战死边关,连尸骨都不能带回,悲恸之下,一夜白头。
沈挽清靠近卓夫人,故作神秘告诉她:“卓夫人你听说过一种说法吗?”
卓夫人好奇道:“什么说法?”
“你瞧,天上的那些星星。世人传说,凡死以后都会升到天空,变成星星,这样想念他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虽然我们可能找不到他,但是他们会一直看着我们,保护我们,就像他们还在一样。”
卓夫人望着夜空,目光热切,好似真的看见了逝去的夫君一般。良久,微微抬手拭去眼角珠泪,“郡主见笑了。”
沈挽清也用帕子擦擦很干净的眼角,回道:“卓夫人客气,我也好久没梦到爹爹了。”
两人相谈甚欢,宛如失散多年的姐妹。
酒过三巡,沈挽清按捺不住好奇,大着胆子问道:“卓夫人,老夫人寿宴,怎么不见侯爷呀?”
卓夫人轻叹一声:“唉,逾白素来事务繁忙,别说老夫人这场寿宴,平日里我也要隔三差五才得见上他一面。今日,我听他说是军中有突发情况,匆匆忙忙就走了,所以就没在宴席上了。”
沈挽清暗自腹诽:怪事,她总觉得江逾白无处不在。
得到答案,沈挽清彻底放飞自我,这聊聊,那逛逛。
“三皇子到——”
唱喏声响起,众人连忙起身跪迎。
谢玉宁信步而来,身后跟着八位侍从,双手皆捧着绒布金盘,盘上是各种珍贵名宝。
拱手对江老夫人道:“父皇政务缠身,难以亲临,特意嘱咐本殿,将这份贺礼代为送来,恭贺江老夫人寿辰。”
江老夫人连忙扶着侍女缓缓起身,微微屈膝行礼,眉眼含着恭谨笑意:“劳陛下挂怀,又有殿下亲自前来送贺礼,老身实在受宠若惊。烦请殿下代为回禀圣上,老身感念圣恩。”
谢玉宁笑道:“老夫人言重了。父皇还有一礼未曾昭告呢。”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明黄色的锦缎。江老夫人一惊,赶忙跪下,众人亦跟着跪下。
谢玉宁站在中央,打开圣旨,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人臣建绩于疆场,必本庭闱之训;
朝廷覃恩于臣下,宜推荣及母慈。
江氏夫人黎青沅温恭有则,淑慎持家。
夙娴珩璜之礼,久守柏舟之节。
教子以忠,培植栋梁;睦族以仁,流芳京邑。
今值黎氏寿诞,朕嘉其懿德,特封其为一品
诰命夫人,赐翟衣象笏。
望永持淑范,长享禄祺。
钦此。”
江老夫人微微俯身叩首,语声温厚:“老妇黎氏,恭领圣旨,敬谢圣上隆恩!”
谢玉宁将圣旨交由江老夫人,并婉拒入席,道:“老夫人盛情难却,原不应辞,但本殿还有要务在身,就先行告退了,莫怪。”
话落,转身离去时还朝沈挽清眨了下眼睛,成功获得了一记白眼。
众人再度起身恭送三皇子。
沈挽清看着谢玉宁离去的背影,感叹道同为现代人,怎么自己就不能穿成公主呢,谢玉宁这小子,享受了几次自己的跪拜了。
别是内心偷偷喊自己叫做儿子吧?他敢!
魂飞云外间,突然,一个添酒的小丫环很不小心的崴了脚,又很不小心的把酒壶给倒了,再很巧合的倒在了沈挽清身上。
沈挽清浑身警铃大作!
有阴谋!
这个操作很熟悉!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她诚惶诚恐的声音道:“郡主恕罪!郡主恕罪。”
坐在沈挽清身旁的婧彤欲要斥责,被她拦了下来,她看着那名侍女,模样瞧着倒是伶俐,干活却是一点不利索。
索性顺势配合,故作慌乱道:“哎呀,我的衣裙都湿透了,怎么办呢?”
侍女连忙回话,称要引她前去客房换一身干净衣衫。
沈婉清起身,跟着她走。
道路曲折幽深,七拐八绕,越走越往里,越里越僻静,沈挽清暗道不妙,试探性问道:“江府的客房,这么远吗?”
侍女低声应答道:“不远了,再走几步就到了。”
沈挽清当机立断,立马上前先一步劈在她后脖颈上,扛着晕过去的侍女来到一个就近的屋,屋里很黑没有亮灯,应该是没人住的空房间。
她撬开窗户先把侍女抬了进去,而后抬脚一蹬,爬进去,完了摸索着把倒在地上的侍女扶起,让她倚靠在玫瑰椅上。
做完一切,她深呼吸平复心绪,正要摸索寻火种点灯,好翻翻有没有衣服可以换时脖子上突然抵上了一个冰凉锋利的剑刃。
剑身反射的冷光映照着沈挽清的眼睛。
“你是谁,到这来……做什么?”
闻言,沈挽清心头一紧,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不是说去了军营了吗?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剑锋,慢慢转过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江……侯爷,是我。”
听到声音,江逾白收起了剑,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努力吐出两个字:“……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沈挽清转身就走,结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压抑的嗬响,紧接着,就是呕血的声音。
沈挽清猛的折返回来,看到江逾白半跪在地,用剑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连忙上前查看,“江逾白?!你怎么了?”
恰在此时,云层散去,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她看清了江逾白此刻的样子,额间冷汗涔涔,几根发丝黏着汗水贴在头皮上,五官微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再看,他的脖子以下爬满了细密的紫黑纹路,阴森至极,双瞳泛着异常的光芒,脸色惨白,嘴边还残留着一丝黑血。
他这样子,分明是中毒了!
怎么就没人来管一下江逾白?下人都跑哪去了?沈挽清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跑出去看看四周,一会进来关心一下江逾白:“你……你的属下呢?墨简呢?他去哪了?!”
小说里不是一般大人物身边都有很多暗卫吗?怎么这会儿一个都看不到,莫不是江逾白太抠门,养不起暗卫?
想到此处,又转头看了眼江逾白,默默祈求他别这么快领盒饭,不然她上哪找既能保边关安危,又能牵制司马家的人。
与此同时,在厨房帮忙煎药的墨简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萧临见此不由得啧了一声,“墨大人,不管是备菜炒菜还是煎药,打喷嚏都要朝外。”
墨简挠了挠头,讪讪一笑:“知道了。你快研究你的解药吧。”
屋内,沈挽清燃上烛灯,扶着江逾白落座,目光落在在他脖颈可怖的黑纹上,不受控制伸手想去拨开衣襟细看。江逾白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离开……这里。”
“行。”沈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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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在的抽回了手,犹豫几秒后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陡然顿住脚步,看着江逾白,道:“不行!”
江逾白忍住喉中即将溢出的腥甜,抬头看向沈挽清,突然一颗药丸喂进了他嘴里。
沈挽清实在肉疼,三百积分一颗的百毒丸呢,不过要是有用,也算是还人情了吧。
沈挽清俯下身,轻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
“噗——”
江逾白张口,猛的吐出一大口黑血,比先前更加骇人。
沈挽清吓得目瞪口呆,慌里慌张的拿出帕子擦拭着江逾白嘴巴的血迹,看着一动不动的江逾白,害怕道:“你怎么样啊,不会被我毒死了吧……”
江逾白抬手扯过她手上的帕子,自己擦了起来,以此证明他还活着,莫了补充道:“……不要急病乱投医。”
沈挽清呼了口气,气愤询问系统怎么回事:不是百毒丸吗?怎么没有用啊?是不是卖上假货了?退钱,不对,退积分!
【百毒丸,字面意思,解百毒。超过以下百种毒药解不了,望悉知。】
沈挽清:“……”
沈挽清快速翻阅医药商城,眼下她仅剩两百积分,心中没底,不知能否寻到合用之物。正搜寻间,一枚清血丹映入眼帘,售价恰好两百积分,可用于压制毒性,限兑换十次。
“这个是清血丹,压制毒性的。”沈挽清找来茶水把清血丹喂江逾白吃了下去,而后笑问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
江逾白道:“闻得出,没毒。”
她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个台词来着。
沈挽清坐到另一侧凳上,望着江逾白,见他服下药后气色渐渐缓和,双手托腮,问道:“侯爷,这算不算我还了人情呢?”
丹药入腹,江逾白明显感觉体内如同烈火焚腑的躁烈痛感缓缓消散,脖颈蔓延的黑纹也慢慢褪去,毒性暂时被压制。
江逾白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目光淡淡扫过倚靠在椅上昏迷的侍女,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沈挽清指了指晕在一旁的侍女,将侍女设计引她至此的经过细细道出。
听此,江逾白眼眸中染上一抹冷色。
沈挽清话题一转,道:“你这毒……怎么回事?”
江逾白整理好衣领,答道:“南诏国。”
沈挽清道:“那……没有解药吗?”
良久,江逾白回了一句:“不知道。”
这一次,轮到沈挽清沉默了。
江逾白凝眸望着她,眸底翻涌着万般心绪,半晌,才低声开口道:“郡主,以后若是再碰到类似的情况,不管是谁,请别靠近他。”
沈挽清不解:“为什么?”她当然知道不能靠近,但是还是好奇。
江逾白道:“因为,若是方才我控制不住……这毒名为“丧灵劫”,是南诏用来把活人培养成杀人武器,而后用作战场的。中了丧灵劫的人刚开始身上会出现黑纹,直到黑纹彻底爬满全身后,会进入狂暴状态,没有理智,宛如魔兽,只会暴力伤人。”
“你不会。”沈挽清肯定道:“你是战神!令诸国畏惧的人物,天底下就没有你打不赢的战。我相信侯爷是不会因为区区小毒就害怕的人。”
沈挽清内心OS:大反派你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要放弃呀!剧本还在等你走主线剧情呢!
江逾白唇角上扬,轻笑一声:“这人人畏惧,名医头疼的毒,到了郡主这里,倒是变得如同得了小风寒一样简单。”
沈挽清摆摆手,莫名自豪起来:“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好心态比什么都重要。不如你再跟我多说说这个毒呗,我也可以帮你找找解药。”
江逾白摇头:“此毒,无解。”
沈挽清一愣,随后扬起一抹笑容,安慰道:“侯爷,别太伤心。无解不一定就是没有解药,只能说明解药还没研究出来。”
想了想,又道:“侯爷可知万莱山庄?”
万莱山庄坐落于苍雾山,是两百多年以前一个萧姓医者所创,民间称她为“圣医”,圣医为给百姓治病尝遍百草,自创各类医术,妙手回春。据说可“活死人,肉白骨”,还经常大开山门为百姓免费看诊。山内常年雾气笼罩,道路曲折,若没有专人带路,七天七夜也到不了走不出。
江逾白道:“知道。”
“那……”
“万莱山庄有一规矩,不治皇臣权贵。”
沈挽清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江逾白继续道:“六十多年以前,万莱山庄突然对外放话,不再接诊皇亲贵胄,世家权臣,山庄大门只对平民百姓开放。但也无人敢埋怨,万莱山庄乃医术大门,就连宫里的御医都是出自万莱山庄。”
沈挽清消化完江逾白的话,道:“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我听说现任庄主的女儿善良心软,说不定她会答应帮忙救治。”
原书中结局温昭被叛党余孽刺杀,昏迷不醒的时候,谢临舟就曾派人去往万莱山庄求助但被谢绝门外,最后谢临舟像以往苦情剧主角求药,跪在山庄门外七个日夜,最后是山庄庄主的女儿心软,答应救治。
江逾白不再言语。起身走出,过了一会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温声道:“郡主再不回去,宴会结束,永安王妃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好吧。”沈挽清接过衣服,“那,那个侍女怎么……”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
“侯爷,药煎好了……诶?侯爷你,你的……郡主?”
墨简端着煎好的药站在房门口,陡然一怔,北凰郡主怎么在这?侯爷毒不是发作了吗,什么时候好的?又见她与侯爷相对而立,视线一转,瞄到沈挽清衣服还有大片水渍,瞬息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
江逾白收回手,朝着房间一侧抬了抬下巴,淡淡吩咐:“带下去审问,查清她何人指使,意欲何为。”话落,转身走了出去。
墨简把药放在桌上,拖着侍女就出去了,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沈挽清心想: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墨简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他……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