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微:【方便把白总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直接联系他。】
那边隔了约莫三分钟才回:【白总说,个人信息不能随便提供给无关人等。】
“……”
白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白舸靠在座椅里,指间转着一支钢笔,气定神闲地问:“她回了什么?”
贺助理低头:“……宋小姐没回复。”
啪嗒。钢笔掉在桌面。桌边人唇角弧度沉了半寸。
用完就丢。忒现实。
白舸咬牙切齿:“欧凯的一期款项……”
滴嘟。贺助理的手机适时亮起。
他汇报:“宋小姐回复了。周六晚六点,群荟餐厅,E30桌。”
“白总,款项那边……”
唇角弧度重新浮起,白舸昂头:“正常打款。”
……
周六傍晚,白舸准时赴约。
一踏入宋霁微视线,宋霁微就抬手冲他招呼示意,态度热情,他相当满意。
走近,他这才看见座位上摆了一束花,大红的弗朗与橙黄的洋牡丹交错,间或插了几枝深紫色鸢尾,用墨蓝色包装纸扎着,浓烈的色彩与一桌白瓷餐具相映,明艳动人。
“什么意思?”他明知故问。
宋霁微微笑:“希望你会喜欢。”
白舸嘀咕:“送我花做什么。”
说完,他扭头对服务生说:“花摆到桌内侧,小心点。”
许是花起了效果,白舸心情不错,翻看菜单的动作格外轻快。
随意点了几道特色菜式。
宋霁微询问:“要不要喝点酒?”
“嗯。”尾音轻翘,像只撒娇的小狗。
他在最后一页戳了戳,“这个吧。”
对照他指的位置宋霁微瞄了眼菜单。
精致的红酒图片后面跟了五位数,18888。
右眼皮疯狂跳动,她竭力维持声音和表情的平稳,说道:“白总,友善提醒,我一个月工资只有两万六。”
白舸眼皮瞬间耷拉下来,“嘁。”他对服务生改了口:“换这个吧。”
少1个8。
虽然也肉疼,但还算能接受。
宋霁微拿出白舸认识她以来最真挚的笑容,“白总真是人帅心善。”
酒端上来,宋霁微举杯和白舸碰杯,白舸嗅着酒香半天不动,脸上挂着那天初遇铁锅炖时的嫌弃表情,宋霁微不管他,喝了口。
酒是果香型,入口绵柔,后调有淡淡的榛子味,挺好。
待她喝了两口,白舸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点点,很快皱眉咋舌,“难喝。”
宋霁微:“……”
不理会对面的恶评,她又品了口,加重嗓音:“好喝。”
白舸冷哼,把高脚杯搁回桌上,“喝酒至少要喝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口感细腻,一层果香一层香料一层矿物质……”
宋霁微:阿巴阿巴。
她淡声:“哦。没喝过。”
就爱唱反调。白舸没好气地瞪她。
暖光罩顶,她坐在光里,下颌扬起,眼神微眯,五官间拢着浅浅的得意,比平日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多了几分生动。
心里头仿佛有什么在挠,痒酥酥的,愤怒悉数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沉淀好一会,白舸开口:“我家有一瓶,要不要去尝尝……”
“宋、总、监?”
三个字从舌尖上滚出来,带着一点试探与挑衅,他重新举起酒杯,看着她。
凝滞片刻,宋霁微不知想了些什么,到底还是举起杯来与他碰杯。
“好啊。”
点的酒没再喝,临行前,宋霁微让服务生帮她打包好拎走了。
白舸问她为什么不存,她回不会再来,白舸又问为什么,他说:“这里的菜还不错。”
宋霁微:“这不是我这个阶层该消费的。”
白舸不解:“那你还把吃饭的地方约在这?”
宋霁微:“还不是为了让你吃得开心。”
闻言,白舸由衷开心。
司机一路疾驰,很快抵达白舸的家。
是江边最高的楼,整层打通的大平层,四百多平。
站在阳台落地窗眺望广阔江景,宋霁微想,和这里相比,她住的确实是贫民窟。
白舸抱着花放到餐桌上,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明天来时带个花瓶,交代完,去酒柜里取了两瓶酒。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康帝?”宋霁微围到茶几边。
“嗯。”白舸倒了两杯,递给宋霁微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窝进沙发。
宋霁微闻了闻,心道:我倒要看看你和1888的有什么不一样。
小尝一口。
口感温润绵密,纷繁味道一层层从底下翻上来,回味无穷。
真的不一样。
宋霁微不语,一味品尝。
她遥瞰江景,白舸在一步之外望着她的背影。
江岸的灯火在窗外闪烁,她笔直地站在莹莹星点之中,有着与外景格格不入的冷静、淡漠。平日里的她亦是如此,像是一台机器,精密、寡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唯有有求于人时才会短暂露出一点讨好的、柔软的边角。
哼,忒现实。
宋霁微酒量好,遇到好酒自然贪杯,白舸酒量一般,但不甘示弱,较量似的一杯一杯硬陪着。
两人聊了些周坪做的烦人事,白舸骂周坪只会拍马屁,应该送去马场上班,又骂秦学文那点管理水平不该当副总,不如和周坪一起打包去养马。
宋霁微忍俊不禁,忽然发现白舸这人其实没那么讨厌,嘴是有点毒,但不狠戾,更像是小孩置气,来来回回都是“哼”“嘁”的语气词,有点……可爱。
骂痛快了,白舸问宋霁微为何非要局限在欧凯那种不入流的小公司,宋霁微无奈解释,对于有钱人而言的小公司可能已经是普通人的就业天花板,小少爷不食人间烟火,不懂她的意思,只是摇头。
聊着笑着,两瓶酒很快见底。
酒意漫上来,宋霁微端着杯子的手指有些发软,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搁了酒杯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我该回家了。”
“不……不喝……了吗?我还有……还有更好的……”白舸摇摇晃晃地起来,说要再去给宋霁微拿酒。
宋霁微脑袋发晕,吸了口气,揉着太阳穴,“不喝了。”
白舸着急,拉住她的手腕:“这么……这么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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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个人……回……回去不方便。”
他往前迈了半步,重心偏了偏,又努力站正,说:“就……就睡我这吧。”
宋霁微看着他,视线有些模糊,他脸上原有的精致和锐利被酒意泡软,脸侧泛着暖融融的薄粉,从颧骨漫到眼尾,白皙的面庞宛若泡在粉水里的羊脂玉。
好美。
她看得痴了。
白舸不由分说拉着宋霁微往卧室去,宋霁微脚步绵软,仿佛踩在棉花上,半点由不得自己。
两个人一前一后,迈着摇摆的企鹅步进了最里边的房间。
“你……你就……睡这。”说着,白舸朝左边看,没人,原地转了小半圈才找到在他右边的宋霁微,发现人还在,他咧嘴笑起,然后就晕头转向,栽到她怀里。
灼热的呼吸陡然扑在颈侧,宋霁微心跳停摆一拍,混着罗曼尼康帝的果香和他惯用的香水味萦绕在鼻间,她的意识掉入某种旋涡。
旋转旋转。
抵在床沿的膝盖稍微一弯,她带着他一起倒进床垫里。
他压在她的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锁骨,脸上的薄粉进化成浓郁的绯色。
宋霁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眉眼的弧线、鼻唇的轮廓,所有线条在酒精的滤镜里逐渐溶成另一张脸。
她指尖抬起,顺着他眉骨的方向轻轻描摩,指腹划过他柔嫩的肌肤,停在他的唇畔。
“程渡。”她轻声唤。
白舸睫毛颤动,撑开眼皮看她,眸中的朦胧底下浮起一抹困惑:“……谁?”
宋霁微没有回答,吻住了他。
舌探进去的刹那,他闷哼一声,手指攥住她腰侧的衣料。
他回应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的氧气掠夺干净,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握住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笨拙地解了两下没解开,啧了声,换成直接拉扯。
扣子崩开,掉在地板上,弹了几下。
如此粗暴的行为惹得宋霁微不耐烦,她揽过他,骤然翻了个身,把他压住,然后吻得更深。
手从她身上收回,他着急忙慌地脱了自己的衣裤扔到旁边,全部褪尽,又倾过来要解她的。
“别动。”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把他的双手并拢压到头顶,接着捡起皮带,绕着他的手腕缠了两圈,收紧,系死。
白舸坏笑:“你……你喜欢……这种?”
“你……也会喜欢。”宋霁微的唇往下摸索,吮吸着白舸喉结薄薄的皮肤,舌尖在上方轻轻扫过。
他像过了电一样,身体想要蜷起,腿不自觉地缠上来。
她的唇继续向下,沿着他的锁骨游走,落在他的胸口。
他手腕挣了一下,皮带扣环在床头磕出一声脆响,可惜,没能挣开。
“你……”他的声音断在嗓子里,“这……”
宋霁微不给他聒噪的机会,吻得越来越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像一只在水面上扑腾的鸟。
他那颗本就醉醺醺的脑袋彻底宕机,“这不太对”的念头蹦出来,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沉入海底,只剩急切地催促:“快点……快点……”
渴望的满足没能如预想的到来,他竟然被翻了过去,硬生生硌着,痛感蹿上来,他“呃”了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