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嗡嗡作响,宋霁微指尖顺着程渡的发际线滑到后颈,那里还湿着,她摩挲着那片敏感的地界,他果然进受不住撩拨,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关了吹风机,宋霁微弯腰贴唇,在他耳边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程渡的呼吸一下乱了,偏过头来看她,瞳孔雾蒙蒙的,像两颗浸了水的琥珀。
宋霁微绕到正面,倾身托住程渡下颌,他仰着脸,脖颈拉直,不自觉吞咽起来,宋霁微笑笑,食指勾起,刮了刮他玉白的喉结,他吞咽得更加剧烈。
“别紧张。”宋霁微轻声安抚。
程渡艰涩回答:“没……没。”
指尖沿着他锁骨往下走,解开胸前的扣子,大片肌肤裸露出来,微烫,如绸缎丝滑,散着残留的浴室气息。
她低头去吻他,舌尖勾缠,他呼吸渐喘,胸口不住起伏。
这些也是假的吗?宋霁微忍不住想。
蹬掉拖鞋,她半跪在沙发上,膝头稍稍挪动,他便像是绷紧的弦,由着她拨弄。
所有的动情也都是演出来的吗?未免太过真实了。
越是琢磨真假,宋霁微越是郁气难舒,下手就越是没有轻重。
……
躺到床上时,程渡已经丧失全部力气,他看着她,眼边漾着一圈浅浅的嫣红,“你不开心?”
宋霁微顿了顿,“没啊。”
“那怎么那么……”程渡欲言又止。
宋霁微抬眸:“怎么?”
程渡红着脸,嘀咕:“不温柔。”
宋霁微扣住他的手,“弄疼你了?”
程渡不说话。
宋霁微微笑:“我以后注意。”
程渡又急道:“我,能习惯。”
宋霁微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圈住他,静默了会,她蓦地感慨:“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挺神奇,我以前没想过会认识你,会拥有像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幸福。”
程渡有些疲了,倚着宋霁微肩头,懒懒地“嗯”了声。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宋霁微垂眼瞥着他,语速放慢,“很多人擦肩而过,就像……游戏里的NPC。”
在说NPC时,她刻意停顿留意观察程渡的反应。
看得真切,程渡那昏昏欲睡的眼睛刹那间明显睁大,像是被人冷不防踩了尾巴的猫,旋即恢复,应和:“是……是有点像。”
“程渡,”宋霁微侧过头看他,同他对视,“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游戏,你觉得你会是什么角色?”
安静了两秒,程渡避开视线:“不知道。”
语气轻飘,似乎拿不准该落在哪里。
他在心虚。
关于游戏的推论,基本能够确定了。
宋霁微凑过去,佯装温存,鼻尖蹭了蹭他的,柔声哄着:“我觉得你应该是男主角。”
程渡呼吸乱了一拍,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可犹豫过后又合上了。
宋霁微拉上被子盖住两人,“睡吧。”
程渡合上眼,起初还进行了一番思索,可因实在太累,没过多久睡着了。
宋霁微小臂搭在他腰间,感觉到他彻底松弛,才睁开眼来。
过往的碎片慢慢拼凑完整。
她活在一场攻略游戏里,孟逐也好,程渡也罢,都是来攻略她的人物。
孟逐求婚遭拒,即攻略失败,便在这一轮变成了NPC。
所以,攻略者会轮转,不变的,是她,游戏里的被攻略者。
那如果她答应了呢?是再开启新一个轮回,还是会成为毫无自主权的NPC?
她不敢赌。
她不想变成NPC,不想变成一块无法思考的背景板。
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时间上,她的二十六岁生日是终点,进展上,她答应攻略者的求婚即游戏结束,一如所有的童话故事都在婚礼落幕。
程渡呢?
她和程渡的关系要如何处理?
从相识到现在,他为她做过无数顿饭,他不张扬,不索取,用一种她在别人那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柔稳稳托住她的孤独和疲惫。
如果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攻略她……
如果这份温柔只是充满谎言的伪装……
她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他?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宋霁微深深叹了口气。
想不明白,走一步算一步。
……
年前的工作日过得飞快,最后一周,家里来电话,父母今年打算去旅游过年,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宋霁微春节期间有一场活动要盯,没办法同行,只能留守江城。
这些都和上一轮一样。
上一轮,得知父母打算不在老家过年后,她邀请父母改道来江城玩,正好和她共度春节,没想到父母拒绝了,她失落了很久,还偷偷埋怨父母不关心她。
如今想来,父母也不过是NPC,在按照既定的脚本演绎。
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节,无非是为了给她和孟逐创造共度春节的机会。
相应的,这一轮,程渡也因父母在国外无法回来,顺理成章地要与她一起共度佳节。
除夕当天,两人决定做些有仪式感的事,包饺子。
宋霁微乐于尝试,可惜和孟逐交往时,孟逐只对游戏感兴趣,两人吃饭永远外卖,偶尔才会下面条,更别提亲自动手做些什么。
不过,有兴趣归有兴趣,她确实不擅长,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她自己都觉得丑,程渡还睁眼说瞎话夸她有创造力。
两人忙了一下午,炒了几个菜,炖了一锅鸡汤,煮了一盘饺子。
江城是座外来人口密集的城市,一到春节就成了空城,街道安静少人,没什么年味,宋霁微上一轮和孟逐过春节时,两人吃着泡面看联欢会,过得没滋没味。
这个春节,她想要来点有意思的。
吃过饭,宋霁微提议看电影,她推着程渡坐到沙发上,自己在一旁拿起手机调试投屏。
开始播放,等了几秒,屏幕始终漆黑,像是没有反应。
“坏了?我来看看。”程渡起身要去检查,被宋霁微拉住。
宋霁微拽着他坐下,“再看看。”
话音刚落,黑幕中缓缓升起一串金色的光点,哗地铺了满天,金粉似的簌簌落下来。
第二朵,银白色,尾巴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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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细长。
第三朵,粉紫色,碎星溅开,满屏都是暖融融的光。
程渡转过头来看着宋霁微,“这……”
“之前跨年那次没看成。”宋霁微扶住他的身子扭向电视,“市区禁放,海边呢,春节没活动,只好先用电子的给你补上,等下次,我再带你去现场看。”
程渡鼻子一酸,忽然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肩膀轻轻耸动。
宋霁微挪近,戳了戳他红彤彤的后颈:“这么感动?”
程渡抬起脸来,“嗯。”
宋霁微打趣,“这么好骗啊,一段视频就感动成这样,岂不是随便就会被别人骗走了?”
程渡抿唇,“别人才骗不走。”
宋霁微心头一软,可下一秒又冷不丁地想起那关于好感度的电子音。
像是糖里掺了一粒沙子,顿时让欢喜消散大半,只剩生冷的滞郁。
程渡替她捋了搭在肩上的碎发,“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宋霁微反问:“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程渡仅用一秒就猜出她的言下之意,羞赧地“嗯”了声。
宋霁微似笑非笑:“那可说好了,不许反悔。”
她让程渡先去卧室,自己则去对面房子拿东西。
回来时,程渡已经缩在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见宋霁微双手背在身后,他好奇地望着,“是什么?”
宋霁微先是伸出左手,一条红绳,又伸出右手,一根粗长的玩具。
目光落在那两件东西上,程渡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喉结滚了又滚。
宋霁微说:“你想反悔吗?”
程渡摇头。
宋霁微扬唇,“乖。”
她暂且搁下玩具,掀开被子,赫然发现程渡已然剥去衣物。
“看来你都准备好了。”说着,她牵过他的手腕,将红绳在腕上绕了两圈系住,接着翻手把他双臂抬起举过头顶。
红绳系得松松的,垂下一截细尾,搭在他小臂内侧的青筋上,程渡坦露得彻底,像一张被翻开的书页,不安的情绪冲到顶峰,“微微,等等……”
宋霁微低头吻住他,舌尖游刃有余地探进去,他那句“等等”碎成不成调的气音,散在她唇齿之间。
她吻得慢而深,流连各处,薄唇来回碾过他的锁骨,很快泛出红色。
一声绵长的叹息从程渡喉咙深处漏出。
宋霁微忽然退开。
程渡唇还半张,眼底水雾仍在,表情有些茫然。
宋霁微挂着似有若无的笑:“还要等等吗?”
程渡偏脸,声若蚊呐:“来吧。”
掐了一把他细嫩的腰侧,宋霁微淡哂:“现在是在满足你的要求喽。”
她半跪着,膝盖压住他的腿,让他这张“书页”开得更为彻底。
准备就绪,她将玩具放好,拇指按住启动键。
脊背骤然弓起来,程渡宛若一尾被捞出水面的鱼,嘴唇咬紧,牙齿压出一道白印,鼻腔里溢出来的声音碎成几截。
他的手腕被红绳牵着,细绳另一头握在宋霁微手里,随着他的挣扎绷直又松弛,像一根垂钓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