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梁怀序这个太子在感情上确实“呆呆”的,但作为夫君还是及格的。
至少现在常书沅的脸不是因为尴尬红的,而是梁怀序站出来挡住一切。
假如,假如……算了,常书沅也站了起来,举杯朝众人道:“太子心系朝政、百姓,乃大梁之幸,何须用这些家长里短叨扰太子?”
话语落下,时间忽然停止了一般。
常书沅能感觉到左边投来的炙热视线,她偏头,朝他一笑,尽在不言中。
而他怔愣失神,不知想些什么。
常书沅准备将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时,梁怀序夺过了她的杯子,替她闷了下去。
“孤和太子妃先回去了。”梁怀序脸上泛着薄红,好像玉器表面晕染开来的红,“瑞弟,剩下的你来?”
梁怀瑞这个时候可不会掉链子,他拍拍胸脯:“皇兄放心。”
得到梁怀瑞这样的回答,梁怀序颇为潦草地朝众人颔首行礼,随后直接牵着常书沅的手往外走去,步伐颇为急切。
常书沅背对着被关上的包厢门,以及那几句“太子和太子妃关系真好”……
梁怀序一直到走廊某个转角才停下来,然后面对着常书沅。
近看的话,梁怀序更帅了,很符合常书沅的审美。这是“吊桥效应”吗?常书沅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孤可以抱你一下吗?”
什么?常书沅怀疑自己幻听了。
“孤的太子妃。”
常书沅该说什么,手要往哪里放,点头还是摇头,需要自己主动吗?
犹豫犹豫着,梁怀序身上那股代表身份的龙涎香先涌入鼻尖,随后就是热意包裹上来。
隔着衣物,男与女的拥抱,也让常书沅心跳得越来越快。
为什么要抱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帅的帅哥……
“谢谢你。”
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后脑勺,抱得很紧、很用力。
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太子,他只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二十一岁呀,在现代还在读大学呢,四舍五入常书沅也是谈上男大了。
哦不,是与男大领证了。
还没等梁怀序松开、常书沅挣脱,听琴与南宇都没拦住的第三者出现了!
“皇兄!”
梁怀瑞大步流星,脚步咚咚响,语气兴奋、急切。
“皇兄我来了!”
好的,梁怀序只是身躯僵硬了一瞬,而常书沅不干,她努力挣脱了梁怀序的拥抱。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说完她赶紧闪到一边,假装自己很忙似的,整理着鬓角碎发。
梁怀序还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唇瓣最终一言不发,沉着脸面对正走来的、不明所以的梁怀瑞。
“什么事?”
梁怀瑞脚步一顿,探头探脑地观察着两人,常书沅压根不看他,梁怀序脚步上前挡了挡,一脸“欲求不满”。
等等,欲求不满?
梁怀瑞的目光从梁怀序脸上挪到嘴唇。
嗯……
“什么嘛,亲都没亲,有什么好害羞……”
梁怀瑞话都没说完,梁怀序眼神里的杀气宛如实质。
“皇兄皇兄!”梁怀瑞求饶,赶紧转移话题,“那边宴席你走了以后也差不多散场了。所以您交代的任务已完成!”
“滚吧。”
没想到梁怀序也会有这样一面,常书沅偷偷瞥了眼兄弟二人。
“好嘞!”梁怀瑞显然对此适应良好,麻溜地离开两人视线,加入了听琴与南宇“吃瓜”大队。
“我哥和嫂子干啥了?”
“就是抱了一下。”南宇缄默不语,只是一味观看,于是听琴悄悄说道。
“抱了一下这么……”梁怀瑞也找不出一个词形容,只觉得他的好皇兄感情上完全一窍不通啊!
再看这边,常书沅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梁怀序呢,梁怀序开口就是:“孤这些天想了很多……”
“停停停!”顾不上其他的,常书沅只觉得这剧本不对吧?
还有,谁教他这样追女孩子的!
等等,他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你继续说。”常书沅更加慌乱。
梁怀序有些困惑,但还是顺从地重新说着:“孤这些天想了很多,你与从前早已不同,也渐渐走进了孤的世界,孤想说,孤的太子妃,可以让孤搬进你的后院常居吗?”
“当然——”
那后边的“吃瓜”三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不可以!”
一道身影摔在地上,重重一响。
梁怀序却管不了那么多了,直直地盯着常书沅,眼眸里露出丝丝缕缕的受伤。
“谁教你这样挽回女孩子的?”
“嗯?”
“你起码要找一个漂亮动人的风景,准备充足一点,再来点鲜花、美食漂亮饭,酝酿一个浪漫的氛围。”常书沅扳着指头数道,“这才是男子追女子的正确方式。”
“哦对,还要送礼物。”常书沅抬眸望向梁怀序,“礼物是心意,有银子的买贵的,没银子的……就要更多的心意了!”
“好。”梁怀序什么也没问,只是点头应好,“今日是孤唐突了……”
“好了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
常书沅走在前头,梁怀序跟在身后,再不远处,还连着三个人。
梁怀瑞听完常书沅这番话,明显陷入了深思。而听琴则是一脸崇拜,南宇面无表情,三个人三种状态。
上了马车,常书沅忽然想到昨晚去黎府的事情。
“黎芸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在朝堂上奏请了。”梁怀序说道,“左将军一倒,左府近乎无人撑腰。”
“故而和离,皇帝已应允。”
“那就好。”常书沅还有些不太适应和梁怀序共处一个空间,掀开车帘朝外好奇地张望。
大梁百姓生活富足,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绸衫的富户,也有穿短褐的挑夫,甚至还有背着药箱的游方郎中与牵着驴子的货郎。驴背上驮着花布和铁锅,蹄子踩在石板上“哒哒哒”地响,盖过了叫卖声。
最是烟火动凡心。
“太子。”“太子妃。”
两人同时开口,彼此对视晃了神。
“你先。”“你先。”
声音再一次重叠,什么时候自己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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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这么有默契了?常书沅的思绪不经意发散了一瞬。
“那我先。”
“好。”
“太子,你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什么样的人?”梁怀序将这句话重新念了一遍,忽而想到那日跪在御书房,脑海里只是在想——梁怀序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
不为己,不为私,大爱为民、为国、为政。
“成为明君。”梁怀序很快给出了回答,随后,“怎么想到问这个?”
“因为看到百姓的笑容有些感慨。”常书沅稍稍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身体完全随着马车起起伏伏,“所以好奇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给你的大梁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今日算是让常书沅见识到了不同的梁怀序。
“现在孤的答案让你满意了吗?”
“当然!”
常书沅眉眼间染上点点笑意,她没有高大的志向,她只会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画画“夹杂私货”。
她只想让大梁的女子们好过一些。
下了马车进了府,两个人似乎还是在那个路口分别,但不一样的是,两个人的心更靠近了些。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靠在榻上随便看些话本子时,听琴从门房那边带来了黎芸的口信。
“太子妃,黎小姐那边已经离开左府了,相邀您过几日小聚一下。”
“这么快?”
“太子妃,还有,蔡夫人那边也送来了信。”
常书沅正有些昏昏欲睡呢,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说来也奇怪,蔡玉为何和姜思晚一样,淑妃蔡悦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点?想想就头疼。
老天!她穿越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吗?
“给我看看。”
常书沅无精打采地伸手,信放在她的手心还有些凉——
“太子妃,明日午后,我姐姐将会去城南赛马场。”
就一句话,什么也没有了。
话说城南赛马场,就是年少时,原主第一次见到银狐的猎场。离京都很近,专供世家子弟娱乐用的。那么问题来了,淑妃去那里干什么?
“听琴啊,通知一下车夫那边,明日去‘城南赛马场’,还有你需要帮我准备一套骑装。”
“是。”
听琴刚出去,南宇就来了。
他站在门外向常书沅汇报道:“太子妃,太子刚收到消息,明日将在‘城南赛马场’举办‘争驰会’,想问您是否愿意与他一同前去?”
常书沅坐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自从参和到“贵妃vs淑妃”大战里,她走的每一步都被安排的好好的。
是敌是友难辨真假的蔡玉,扑朔迷离的真相……
“我愿意。”
“不过,这个宴会很盛大吗?”常书沅没有在记忆里找到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忆。
南宇愣了一下,随后在门外回禀。
“太子妃,说来也巧,这正是因为您画的画册第三版发行后,涉及当初特为太子设置的跑马游射,故而不少世家请奏重启当年的‘飞鞚宴’。”
“‘争驰会’正是它的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