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啊,我们是大学生,要做一个社会实践调查,想让你们配合填个调差问卷。”一行四人拦住了许竞昭。
许竞昭不动声色地把杨榆夕往身后推了一步,挡在她的前面:“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不方便配合。”
面前的四人虽自称大学生,看上去却像三十好几,还一身油腻的烟味。
杨榆夕被吓到了,躲在许竞昭身后小心观察,颤抖着将手摸进口袋拿手机。
这四人都不比许竞昭高,却壮硕地像一堵堵肉墙,很难不让人心惊胆战。
领头的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写个调查问卷都磨磨唧唧,你有毛病啊!让你写你就写!”说着就要来拽许竞昭。
许竞昭自然不可能听从,男人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拉着杨榆夕闪身躲开了。
许竞昭侧身对着那群人,推着让杨榆夕跑:“走!我拦住他们,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报警!”
杨榆夕心跳都要蹦出来了,呼吸又急又快,想嘱咐许竞昭注意安全,但抖着声音说不出话,只能转身跑开,好赶紧报警。
一见女生跑走,为首的男人也急了:“妈的,居然敢跑!给我站住!”
许竞昭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他:“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一拳往许竞昭脸上招呼:“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三,去抓那个小娘们!”
许竞昭矮身躲开,又一脚狠踹那个叫“老三”的男人的膝盖。
“啊!!”老三疼地单膝跪在地上,眼看着那女生跑进了一家便利店,店员等她跑进去,也迅速关门上锁。
杨榆夕一进便利店就腿软地跪坐在地上,什么都顾不上,拿出手机就拨打110。
“嘟……”杨榆夕死死咬着手指节,齿痕嵌进皮肉留下血痕,“接啊,接啊!!”
“你好,这里是滨海公安分局。”终于接通。
“你们快来人,有人打我朋友,就在大街上!”杨榆夕慌地浑身在抖。
“好,你别急,你们现在在哪?”
杨榆夕支撑着身子站起来,求助地把手机递便利店店员。
她不熟悉这里,只有在这里工作的店员,才能准确地报出地址。
店员报完地址,手机又回到杨榆夕手里:“好的,我们知道了,你现在保护好自己,警察二十分钟内到!”
“好好好,拜托了!”
挂断电话,杨榆夕踉跄地走到玻璃窗边,看外面的局势。
许竞昭一对四,居然没落下风,但也被前后左右夹击地有些狼狈。
前面他才把一人揍倒在地,后面就有另外一人偷袭,光杨榆夕看见的,许竞昭的手臂、脊背、腿都被不同程度的打伤,只是被包裹在衣服里,杨榆夕没办法判断是否流血。
其中一人眼见不敌,环视四周,最终朝一个方向走去,掠走一家早餐店放在店门口的扫把,把扫把头一拆,拎着根木棍又跑回战场。
此时的许竞昭正在和眼前唯一一个站着的人在打架,不远处已经有两人倒在地上哀嚎,难以再战。
许竞昭毫无察觉对面有个人不见了,此刻正要拿着武器回来。
杨榆夕用力捶打玻璃大喊:“许竞昭!许竞昭!后面!!后面!!!”
太远了,许竞昭根本不可能听到!
杨榆夕顾不上了,软着腿就要打开便利店的门冲出去喊。
可是来不及了!
男人双手持棍,越过头顶往许竞昭的脑袋挥!
“不!!!”杨榆夕刚打开被反锁的门。
许竞昭像是有所察觉,转身用右手臂硬扛了那一棍!
许竞昭一脚踹到之前缠斗的男人的肋骨,又反手夺过身后男人的木棍甩开,一拳揍翻男人的脸,那人牙齿都飞出来一颗,倒在地上流血呻吟。
四周除了许竞昭已经没有人是站着的了,那四人都倒在地上哀嚎着。
许竞昭喘着粗气,不堪重负地半跪在地,捂着刚刚被木棍伤过的右手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目眩,一时也难以转移位置。
在许竞昭看不见的背后,原本飞了牙齿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甘地爬向木棍,试图捡过木棍偷袭许竞昭。
杨榆夕焦急地咬着嘴唇,明白许竞昭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行,不能让那个人站起来!
原本半软的腿,在这个念头下骤地恢复正常,杨榆夕管不了那么多,冲到那男人面前,专盯着男人的下面,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啊啊啊!!”男人发出痛苦的哀叫,彻底散失行动力昏迷了。
许竞昭转过头,面色、唇色惨白,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说:“小羊做得真棒,谢谢你保护了我。”
杨榆夕也是踹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她这辈子都没打过架,更别说踹男人那里了!
“你别说话了,我们赶紧走,不要等他们恢复过来!”杨榆夕跑到许竞昭身边,想扶他,又担心他身上的伤,半天不知道碰哪里合适。
还是许竞昭主动支起左臂,示意杨榆夕过来。
许竞昭高了杨榆夕整整一个头,娇小的女孩在他怀里,扛着他的手臂,像个人形拐杖。
明明已经疼得快看不清路,许竞昭不知怎么就是想笑:“小羊,你说我们俩像不像因为私奔,而被追杀的落难鸳鸯?”
杨榆夕仰头瞪他:“你节省点力气,还有精力想七想八呢!”说着,又很小声嘀咕了句,“我才不私奔,放着皇位不要,还要被追杀,我蠢吗?”
许竞昭含笑看着杨榆夕毛茸茸的脑袋,猜她以为他没听见那句“皇位”。
两人回到了便利店,店员放了他们进来,还锁上了门防备躺着地上的那四人。
“警察应该快到了,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先去医院?”杨榆夕扶他坐下,坐在他旁边看着许竞昭。
许竞昭摇摇头:“我先打电话给我助理,我们俩未成年,还是要有成年人来处理。等助理到了,我们就打车去医院。”
许竞昭刚和自己的助理打完电话,警车就匆匆到了,杨榆夕不让他站起来,两人就一站一坐地和警察沟通。
便利店外,一辆迈巴赫缓缓停住,后座对着玻璃门的一侧降下了车窗。
许竞昭看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下意识牵住了杨榆夕的手,捏地她顾不上和警察说话,回过头看许竞昭:“你怎么了?是疼得厉害吗?”
许竞昭一直盯着外面,杨榆夕也顺了他的目光,看见了那辆迈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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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以及坐在后座的老人。
老人的神情肃穆,只是平淡地看着他们都显得不威自怒,显然是久居高位。忽略过于严肃的气场,还能从五官看出和许竞昭的相似处。
看见他,即使是刚才有人围堵都算从容的许竞昭,这一刻却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只是他牵着杨榆夕的手越发地紧,像怕她逃脱,又像握住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松手。
很快,迈巴赫的副驾驶下来一位穿西装的男人,走进便利店和警察交流:“你好,我是这位先生家属的助理,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简要告诉了助理,又说:“许竞昭同学手受伤了,看他样子可能是骨折,耽误不得,你们先带他去医院治疗吧。”
助理不敢擅自决定,回到迈巴赫车窗边请示过,才又回来:“小许先生,许董在车上,请您和您的朋友过去。”
说完又和警察说:“接下来事务由我对接,麻烦您了。”
杨榆夕看这架势心里发怵,小心地捏了下许竞昭的手:“要不你和家里人去医院?我自己回家就好,没多远了。”
助理却抢先一步道:“抱歉这位小姐,许董邀请的是两位,包括您。”
意思是,必须要去见。
许竞昭也不放心杨榆夕一个人回家,谁知道那群人还会不会有帮手。
“走吧,我爷爷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送你回家。”许竞昭牵着杨榆夕走到了迈巴赫前。
助理上前为两人打开后座车门,待两人坐上去关好门,才回去和警察处理接下来的事务。
令许竞昭意外的是,不仅他爷爷在,小叔也在。
小叔盯着许竞昭的手臂,表情有些扭曲,许竞昭心里便暗暗有了猜测。
只是现在不是探查的时候。
许竞昭恭谨地微垂着头:“爷爷,麻烦先送我同学回家。”
爷爷挑了挑眉:“不是说你手臂骨折了?先去医院吧,我也想和这位杨榆夕同学,多聊会。毕竟也是你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这么上心的姑娘呢。”
“爷爷!”许竞昭语气加重,“麻烦先送她回家!”
“你在命令我吗?许竞昭。”
许竞昭抬起头,直视着这位他从小就必须讨好的长辈:“不敢。但是爷爷,所有的事情都不关她的事,我不想牵扯上无辜的人。麻烦,先送她回家。”
一直面无表情的爷爷,终于勾了下唇角:“行吧,这一次就听你的。”
许竞昭道了声谢,和司机说了杨榆夕家的小区名。
期间杨榆夕坐立不安,恨不得跳车,又无处可逃。
刚刚许竞昭爷爷提到她的名字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当着人家爷爷的面,和许竞昭牵了一路的手!
她当时就想甩开许竞昭,奈何许竞昭力气太大,不允许她挣脱,杨榆夕也实在害怕车里的气氛,便真的当着长辈的面,和许竞昭一路牵到了自家小区门口。
车一停稳,杨榆夕匆匆道完别,就蹦下车跑远了,头也不敢回。
而车里,许竞昭还要面对这位向来控制欲极强的爷爷。
爷爷似笑非笑地道:“昭儿长大了,已经到了和你爸一样,会为了心爱的人反抗我的年纪了。我说的对吗?许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