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梦女日记被正主发现了 > 18. 不要离开我
    “如果您想要的是一个事事顺从,连和自己爱的人都无法相守的继承人,那很抱歉,我做不到。”

    说着,许竞昭又自嘲道:“当年父亲为什么一意孤行要娶我母亲,爷爷,难道不是您在背后推波助澜吗?如果您真的不同意,难道我母亲能在您的一言堂待到现在吗?”

    “很难想象你父母两个蠢货,能生出你这样聪明的孩子。”爷爷不无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最令他满意的小辈,“你母亲之所以能待到现在,就像我一直说的,她生了个好儿子。”

    “我对继承人的婚姻没有想法,我打拼这么多年,如果还要让自己的儿孙去联姻,那是我窝囊!但我的继承人,不能没有血性。当年,我以为你父亲能为了栀兰站起来,没想到还是个软骨头!”

    “昭儿,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许竞昭看着爷爷微笑道:“是的,我会做到的,无论您的要求是什么。所以还劳烦您,不要干涉我的交友。”

    “自然。”爷爷拍了拍许竞昭的肩膀,“你可别忘了,答应了我要保送京大,快点来公司历练呢。”

    “我会做到的。”许竞昭顺从地低下头。

    一旁,安分了半天的许仲终于忍不住:“凭什么让许竞昭继承公司?大哥不行,不是还有我吗!”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大哥再窝囊,好歹一心一意对栀兰。你呢,在外面滥交还被女人下药绝了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争继承权!”爷爷转头骂道。

    “你别以为我猜不到今天是怎么回事,要是昭儿的手有半点闪失,你的股份分红也别想了!”

    许仲瞬间不顶嘴了,支支吾吾地:“我让下面的人找的,谁知道那群人会打人啊…”

    许竞昭嗤笑一声,懒得和许仲说话,侧头看向车窗外。

    他和爷爷说话的功夫,车已经快开到医院了。许竞昭的手臂依旧顿顿生疼,可最令他难受的,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许家这个庞大的、虚伪的家庭。

    这个时候,只有想到杨榆夕,他才会好受一点。

    许竞昭握紧自己的左手,就在几分钟前,他还牵着她温热的手,紧紧的,好像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应该永远牵下去才对啊…糟糕,好像要有肌肤饥渴症了。许竞昭想。

    杨榆夕回学校后,同桌的位置空了出来,之后的一周她都没见到许竞昭。

    许竞昭给她发了消息,说手没大碍,还说他直接去外省参加竞赛了,等他回来再和她解释被围堵的事情。

    竞赛为期一周,这是杨榆夕早就通过时淇知道的消息,时淇这段时间也没在学校,同样直接去了外省备赛。

    杨榆夕总想起许竞昭的手臂,那一棍那么重,怎么可能没事?还有许竞昭的爷爷,看起来那么凶,说话也全是命令,她仅仅是和他爷爷待在同一空间都那么不舒服,许竞昭呢,却要从小面对。

    杨榆夕撑着头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看来家里太有钱也不是什么好事,时淇和许竞昭,一个赛一个是小苦瓜啊。”

    竞赛结束的那天是周五,许竞昭给杨榆夕发了消息,说比赛顺利,还说给她买了伴手礼。

    时淇却了无音讯。

    杨榆夕接连给她发了十多条信息,过了四五个小时,时淇还是一条也没回。

    时淇从来不会不理她的。

    杨榆夕忧心忡忡,犹豫半天还是向许竞昭打听时淇。

    [你知道时淇考得怎么样吗?]

    许竞昭:[她也是银奖,排名是我们学校最高的。怎么了吗?]

    [没什么,谢谢你。]杨榆夕不可能和别人说时淇的家事。

    杨榆夕只好安慰自己,时淇的成绩已经完全超标了她父亲的要求,又和许竞昭一样,有助理、保镖陪同比赛,不可能有事。

    但周五当天晚上十点,时淇给杨榆夕发消息,说想在她家借住一晚。

    杨榆夕预料出事了,连忙回:[好,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开门。]

    杨榆夕匆匆跑出房间,一打开家门,时淇正握着手机站在门口,脸又被打得红肿。

    感应灯熄灭,显得黑暗里的时淇更像落魄的流浪猫。

    “怎么了,你爸又打你?”杨榆夕赶紧拉着时淇进来。

    时淇顺从地进来换好鞋:“等会我洗完澡,我们回床上再说吧。”

    不远处,主卧的门开了一条缝,杨榆夕冲门后的杨母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来,听见很轻的一声关门声,才向时淇应好。

    杨榆夕知道,时淇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不会愿意有人看见她那么狼狈的样子。

    时淇愿意在这种时候来找她,而不是一个人扛,杨榆夕已经很感动了。

    洗完澡,回到杨榆夕的卧室,时淇才告诉杨榆夕,她确实拿到了银奖,但她父亲还是不满意,问她凭什么不是金奖,凭什么不能直接保送。

    时淇再也忍不下去,和言而无信的父亲对骂起来,最后因为力量悬殊,被父亲扇了耳光后跑走。

    “小羊,我打算联系我妈,大学出国留学。”时淇抱着杨榆夕,头埋在杨榆夕柔软的怀里。

    杨榆夕轻抚时淇背部的手一顿。

    在她们这所高中就读的,都是确认要在国内读本科的。要是本科就出国留学,会选择另外一所国际高中。

    杨榆夕很快又继续拍着时淇的背:“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好,那你去做吧,我会永远支持你。”

    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杨榆夕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身边的床铺已经没有了另外一个人的温度。

    杨榆夕汲着棉拖鞋出卧室,刚好碰到杨母:“妈妈,时淇呢?”

    “她一大早就走了,还让我不要打扰你睡觉呢。”杨母捏了下女儿的脸,“赶紧洗脸刷牙,要吃午饭了。”

    杨榆夕回房间找手机,果然看见了时淇说回家的消息。

    杨榆夕只好叹口气。

    时淇和许竞昭去竞赛的这周,杨榆夕也进行了第三次月考,刚考完的周末无所事事,就窝在沙发上追搞笑综艺。

    正被综艺逗得哈哈大笑,许竞昭给她发来了消息:

    [小羊,你在家吗?给你带了伴手礼,想给你,我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口。]

    杨榆夕给电视按了暂停:[诶?!怎么这么突然?可以明天回学校给的。]

    屏幕对面的许竞昭打上[想见你],又删去。

    最后杨榆夕收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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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经过,顺路就带上了。]

    [你等我,我马上来。]

    要是被杨父知道,杨榆夕是去见男生,他肯定会闹,于是杨榆夕借口去零食店买东西,顺利溜出门。

    杨榆夕还没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见了许竞昭,高瘦挺拔,即使只是站在那里发呆,都显得鹤立鸡群。

    “你不是说你的手没事吗?怎么还上夹板了。”许竞昭的右手臂绑了夹板,看地杨榆夕担心得直皱眉。

    许竞昭微微抬了下左手拎着的纸袋:“只是骨裂,养个一两个月就没事了。给你带的礼物,是当地的特色糕点。你喜欢吃甜品,应该会喜欢。”

    杨榆夕一边接过一边道:“什么叫只是骨裂?哪有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

    许竞昭笑笑:“你后面有事吗?想和你说下我们上周被围堵的事。”说着,又伸手道,“我先帮你拎着吧,等你回去再给你。”

    “不要,你手伤着就要提重物了。”

    “我左手又没事。”许竞昭哭笑不得。

    “不行就不行,总而言之,在你手好之前,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你别乱动!”向来对外表现温吞内向的杨榆夕,难得如此强势。

    许竞昭自然知道她的好意,干脆趁着这个好机会,牵住了杨榆夕空着的手。

    终于,又牵到了。许竞昭在心里满足地叹慰。

    他感受着杨榆夕温热细腻的肌肤,像个暖玉般将他的手、他的心全都熨热。

    杨榆夕脸颊耳尖又泛上热意,晃了下和许竞昭交握的手:“干嘛?”

    “手臂受伤了,保持不了平衡,没人牵着会摔跤。”

    “瞎说。”杨榆夕小声嘀咕,但还是让他牵着。

    “走吧,我看旁边有个公园,我们去那边说吧。”许竞昭拉着她。

    周六的下午,公园热闹得很,有许多来健身的大爷、跳广场舞的奶奶,还有来散步的一家三口。

    两人找了一会才找到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坐下。

    许竞昭斟酌了会:“那天是我小叔安排的人,他想拦住我们,让我爷爷看见。但他没想到那群人会动手,才会弄成那样的局面。”

    “你小叔拦我们干嘛?抓奸也不抓只牵手的吧?”杨榆夕惊讶道。

    许竞昭被杨榆夕口出惊人吓了一跳:“什么叫抓奸?我们是正常交往…我是说,交友。”

    “呸呸呸。”杨榆夕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她现在和许竞昭越来越熟,又有过命的交情,一不小心就暴露本性了。

    许竞昭接着解释:“我爷爷是把我当做许家的继承人来培养的,他心里不服,就总想抓我把柄。那天的事,也是我小叔提前派人跟踪了我,才会牵扯连累上你。对不起,小羊。”

    “你也看见了,我家就是这么混乱。你…会不会因为这样,就不理我了?”许竞昭示弱地看着她,淡漠的眼眸不知何时变得湿润,更显得无助可怜。

    许竞昭的假装示弱里,其实是夹杂着几分忐忑的。他知道许家的混乱远不止继承权的争夺,还有他父母之间的、他父母和他爷爷之间的纠葛,是个人察觉到不对后选择离开,都无可厚非。

    可偏偏,许竞昭不想杨榆夕走。

    他需要她,他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